萧若元的豪华马车里坐着大爷似的柳月和洛轩,墨晓黑驾车,阿宝就安安静静的吃着果子。_j!i′n*g·w,u′x·s+w~.¨c_o,m*
“你又输了。”
柳月落下一颗棋子,洛轩看向萧若元,“我是赢不了了,阿元…”
“我要是赢了,要洛水庄今年一半的云烟细棉卖给我云城府。”萧若元趁火打劫。
“这有什么,就算是输了也给你安排上。”卖给谁不是卖?再说了,哪年没给她送些过去。
柳月点了点棋盘,“若是老八也输了,我记得天启的云城府里有几盆茶花。”
“我也不要多的,一样给我送一盆就行。”
萧若元一口应下。
柳月的棋是师兄弟里头最好的,萧若风次之,萧若元和洛轩不相上下,可比起柳月,还是差了些。
所以这一盘胶着许久,哪怕有洛轩帮着算棋,最终还是柳月赢了。
几人路上有伴,前往剑林的路上倒是不无趣。
到了剑林,洛轩和柳月都要去拜访魏家,他们也算是有些亲,墨晓黑不爱这些应酬,找了家客栈歇着了,萧若元和阿宝就到处转悠转悠,见见世面。
就逛个街的功夫,碰见了苏昌河。
萧若元借口要去买点剑酒,让两人独处。^x^i!n·2+b_o!o,k\.*c*o/m_
阿宝信以为真,开开心心的就跟着苏昌河去玩了。
萧若元想着有空得查一下,暗河背后究竟站着哪一位。暗河又究竟想要什么呢?啧,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给的?要是这苏昌河带着暗河嫁到云城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要是让阿宝嫁到暗河…不行,只看苏昌河就知道,暗河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儿,朝不保夕。
看来得想个法子把暗河收入麾下,任凭他是哪个兄弟姐妹,总归是抢不过自己的。萧若元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都会尽力取来。
酒香霸道,勾得萧若元不知不觉走到一家酒肆。
“掌柜的,来两大坛剑酒。”萧若元不是好酒之人,想着可以带回去让阿福浊分还有书院的夫子她们尝尝。
“哟,小姑娘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咱们这剑酒烈得很,寻常人一杯就要醉了,你要买这么多啊?”掌柜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年头谁家买剑酒是一大坛来的?都是一小壶。
“是啊,这酒闻着便香,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萧若元指着店里膝盖高的大坛子,“就这个坛子,来两坛,坛子也一起要了。”
“这一坛是七十斤,两坛收姑娘二百八十两,坛子就送给姑娘了,不知要姑娘怎么拿?或者是给您送到哪儿?”
“我自己拿。+新,完\本^神′站, \无_错?内`容^”萧若元付了银子,准备一手一坛子。
“我来吧,这坛子都赶上半个你高了。”
少年郎清朗的声音传来,萧若元回过头,这才发现外面桌上坐着的是叶鼎之,只是他戴着斗笠,自己也没注意看,竟没有发现。
叶鼎之走了进来,把剑递给萧若元,“帮我拿一下剑。”
萧若元接过剑,叶鼎之一手一坛子的拎了起来,“走吧,我给你送回去。”
“多谢叶兄,叶兄怎么在这儿?”萧若元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收到空间里,也是承叶鼎之这个人情的。
“听闻名剑山庄有仙宫品出世,就来看看。”叶鼎之偏过头看向萧若元,“阿元也是来夺剑的吧。”
萧若元手中的无忧弹了一下,萧若元连忙安抚,“没有没有!我的无忧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剑,什么仙宫品都比不上无忧!”
也是这些年把剑养得太好了,这剑灵己生,早不是十大名剑之末了,只是这几年没有与人对战,更是没有机会拿出无忧,这才委屈无忧暂居第十,连百兵榜上也是末尾。
叶鼎之了然,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走到一处巷子,叶鼎之放下酒,“西下无人,可以收进去了。”
萧若元收了酒,把剑还给叶鼎之,“多谢叶兄。”
“真要谢我,不如请我喝酒,方才我只饮了一杯,还没尽兴。”叶鼎之也不和萧若元客气,想当年阿元去将军府吃吃喝喝,让自己给她买饴糖糕点的时候,也是如此。
“好啊。”
萧若元自然不会拒绝,找了家酒楼,要了个二楼雅间,要了一桌好酒好菜。
“这一杯,多谢你。”谢你为叶家求情,谢你为叶家收尸。
叶鼎之给萧若元也满上。
“是我该谢叶兄的。”萧
若元以为是说的请这顿酒。
“这一杯……敬故人重逢。”故人相逢不相识,枉叫竹马倚青枝,旧事无人知。
叶鼎之笑着,眼底藏着一抹悲伤。
萧若元想到自己与叶鼎之再次相遇,次次都是相谈甚欢,举杯相碰,“我与叶兄有缘。”
“是啊,你我有缘。”若是无缘,自己不会捡到流落街头的她,若是无缘,便不会青梅竹马,若是无缘,也不会在南诀与她重逢,在北蛮与她相遇,在剑林与她共饮。
可自己与她,与东君,与文君……早己经不是从前了。
“初见叶兄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很是亲切,”萧若元举杯,“我一见叶兄,便觉得很是投缘,若是叶兄不弃,咱们便…义结金兰!”
“啊?”叶鼎之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若元一碰杯,一饮而尽。
这下看清楚了,两杯酒,人己经醉了。叶鼎之眼疾手快的给人接住,这才避免了萧若元一头栽到地上的惨剧发生。
“阿元,阿元?”叶鼎之喊了两声,见没反应,这雅间又没个罗汉床美人榻让人休息,只好一首把人扶着。
萧若元醉酒的时候还算乖巧,偶尔呓语两句,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不撒酒疯。
一张明媚的脸微微泛红,老老实实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叶鼎之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从前,那时候自己和东君文君从茶楼听完说书先生讲的白羽剑仙和青羽酒仙的故事,没走几步便捡到了盯着烧饼铺子肚子饿得咕咕叫的阿元。
那时候她才多大,三岁点的小孩儿,没个大人护卫跟着,不认识路,一顿饭便能把她忽悠走。
自己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也是不吵不哭不闹的。
如今看来,这时间过得真是快啊,眨眼间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姑娘也长成了大人模样。
剑酒凛冽霸道,叶鼎之左手拎起酒壶,里面还是七成满,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阿元……”叶鼎之的声音很轻,很轻,眼角有些湿润,又笑着仰头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