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怎么会后悔,”萧若元拿了一只梨,咬了两口,嘴里总算是不干了,“且不说我去皇陵认识了两位先生和浊分,有兄长照拂,本就没受什么苦难。!看~书·君! ¨已-发\布·最_新~章.节\”
“叶叔一家从前,对我很好,我们没少去将军府玩。况且……当年的事,本就是萧夑不对,父皇让叶叔去灭北阙,自然心里清楚,叶叔出自云溪叶氏,从前也算是北阙人,他不会赶尽杀绝,父皇既然让他去,自然是默许了的,不然就让镇西侯去了呀!”
萧若元看了眼百里东君,要是镇西侯去,现在还能有天外天存在?论琢磨人心,尤其是太安帝的心思,萧若元还真略懂一二。
“怎么会,难道不是试探叶将军是否忠诚吗?”玥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当年叶羽和太安帝结拜,本就是叛国,可他都能叛国了,为何最后还是放过父皇?
萧若元不紧不慢的咽下饼子,“忠诚?当年叶叔和君哥的祖父敢跟着我那一无所有的父皇,还结为兄弟,我父皇还需要考验他们是否忠诚吗?”
忽然又一顿,不由得笑了笑,“最起码,那时候是不需要的。”可人都是会变的。
“萧夑自以为弄清楚我父皇的心思,弹劾叶叔通敌卖国,最开始父皇连叶府都没有围,可惜啊,父皇没等来叶叔的解释,叶叔也高估了父皇的胸襟。不过云哥当时能离开天启,浊清亲口和我说过,是父皇的意思。”一个不够信任对方,一个太过相信对方。
若非自己阴错阳差看上叶鼎之,而雨生魔前辈恰好来了天启,又有萧夑挑拨是非,或许叶鼎之是叶云这个秘密,真的会只是秘密。′1-3\3,t·x_t..?c/o.m′
李长生看了眼玥瑶,心中叹息,说了句公道话,“从前的皇帝,不是这样的,他泰安殿的对联,还是我亲手写的。那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叶羽放过北阙王室,不然就凭叶羽没有带回来玥风城的人头,最少都要治他一个办事不利。”
“可是后来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防备这个防备那个,先是把百里洛陈安排去乾东城,又打压叶羽。他能不知道萧夑是在挑拨是非吗?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在儿子和兄弟之间,做出了选择。”
萧若元叹了口气,“也是在权柄和真情之间,选择了权柄,所以这些年,死了那么多皇子公主,我和六姐也被打发得远远的。可死的那些个兄弟姐妹,都是他不在乎的。”
“三年前……浊清他们分明还是与我一心的,可这三年里,能夺嫡的兄弟们都死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萧夑,我与九哥,萧氏双剑仙,终究是叫他忌惮了,所以纵容甚至推动我与浊清他们离心。”
“只是我啊……终究还心怀期望,能在泰安殿留宿的只有我,能在皇宫纵马持剑的也只有我,两城封地,上千护卫军。”萧若元打开墨玉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若是没有通缉叶兄的事,我当真以为,我们父女情深。”
玥瑶恍然大悟,“所以春水兄要带你离开天启,是怕你们父女两相怨,最终反目成仇。”也是怕八师叔留在天启,让琅琊王离那个位置更远了,路更难了。+微^趣+小~说- ?最`新-章+节*更/新*快*
萧若元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叶叔和李叔是我见过最好的父亲,镇西侯是我见过最好的祖父。”比起父皇,强了太多太多。
李长生晃了晃紫玉葫芦。
萧若元又补了一句,“我师父是世上最好的师父,东君是最好的师弟,落霞是最好的师侄。”
李长生这才和萧若元碰了酒葫芦。
“师叔也是最好的师叔。”玥瑶这句话夸得很是诚心,摩挲着手上的镯子,八师叔她…对自己真的很好。
可越是如此,就好像是自己得了原本不该是自己的东西一样。这一切,都不是玥瑶的。
“哪个师叔啊?这儿可是有你两个师叔呢!”驾车的百里东君回头看了一眼。
“自然是阿元师叔!”玥瑶毫不犹豫的回答。
“没诚意,阿元如今只有我这一个师弟,你这么一个师侄,这话一听就是哄咱们的。”百里东君不服气。
玥瑶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绿树青山不停倒退,声音低了三分,“无所谓啊,愿意哄哄咱们,也是好的。”
只要有心,怎么不好呢?
“小师弟,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你如今是最好的师弟自然是因为你如今是我唯一的师弟,可落霞不同,她是咱们师门第三代首徒,往后无论是我的弟子还是大师兄的弟子,都得恭恭敬敬的唤她一声大师姐
。”
萧若元笑着剥了个橘子递给百里东君,“你是老幺,自然不会懂。”
百里东君接过橘子,泄愤似的一口一口吃掉,“谁稀罕!”
“不过听你这话,莫不是知道这老头看上了谁想要收做师弟?”
“我也猜不准,我本以为是寒衣的,因为寒衣曾和我说过师父答应收她为徒,可离开天启的时候,我看师父看你那好友,司空长风的眼神,又有些拿不准了。”萧若元拉了拉李长生的袖子,“师父,你这个未来的关关门弟子到底是谁啊?”
“你怎么不猜是宣儿呢?”
“谢兄都首言拒绝你了,说来云城书院有藏书十万卷,你说我能不能把他请到云城书院做个夫子?”萧若元眼睛一亮。
李长生看着筐里的橘子,没忍住自己也剥了一个,“那可真是老鼠掉进米缸里。”
“不对啊,师父,你还没说未来师弟是谁呢!”百里东君暗戳戳希望是自己的小伙伴。
“南宫春水的首徒自然是寒衣,至于那个小枪仙,八字还没一撇,急什么,你们很快就会再见了。”李长生很是看好司空长风。
“原来是小师妹啊,不错雷二和我们,这寒衣是不是差了辈分了?”百里东君总觉得哪里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都还是说不准的事儿。”
马车一路到了一家铁匠铺子。
千月打铁。
无忧如今生灵,不愿意待在空间里,萧若元都是带在身上。
李长生和罗胜说要一把好刀,罗胜的目光停留在无忧身上许久,无忧都想要出鞘揍人了,他才让西人进去聊。
落座后罗胜让几人说说,都是什么来头。
百里东君抱拳:“在下百里东君,学堂李先生的弟子。”
玥瑶也抱拳:“在下尹落霞,是柳月公子的弟子。”
罗胜砸吧一口烟斗,“柳月公子的弟子,难怪这么漂亮。”
又把目光挪到不染尘上,看向百里东君,“至于你嘛,看起来武功平平的样子,拿着的剑倒是不错。”
“两个金刚凡境的毛头小子,一个半斤八两的小丫头……要不是有大名鼎鼎的云剑仙跟着,我都想问问他李长生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让你们来找我。”
百里东君不服气,“那先生一定很厉害咯,如此看不起金刚凡境。”
罗胜也不惯着他,“诶……我不是看不起金刚凡境,我只是看不起,你的金刚凡境。”
话音落下,手中的烟斗在桌上一磕,内力震得铺子都动了一下。
萧若元手中的无忧也动了,要不是罗胜手快,那烟斗就要和桌子一般,分做两半了。
“无忧,不可无礼。”
莹白如玉的剑归鞘,示威一般发出清脆的声响。萧若元紧紧的握住剑,有些不好意思,“前辈恕罪,损坏的东西晚辈都会赔偿。”
当着自己的面恐吓自己的师弟,萧若元还没有大方到能让人这样撒野的份上。
李长生却是先开了口,“罗兵神大人有大量,怎么会和一把剑计较。”
又拿出一枚玉佩,让罗胜锻造一把好刀,看了不染尘,便猜出李长生是要教百里东君双手刀剑术,让几人三天后来取刀。
萧若元包下一家客栈,几人住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