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西月二十八,君哥去了乾东城,听说乾东城好远好远。?微^趣¢小/说·网~ ?更/新′最·快\”
“五年五月初六,泰安殿前的石板跪得膝盖疼,为什么要说叶叔谋反?为什么父皇不愿意见我?如果是其他兄长,他也会这样吗?”
“五年五月初六,我给叶叔一家收了尸,父皇下旨将我禁足于皇陵。我从前不知道,原来在父皇心中,我是个坏孩子,难怪他不喜欢我。”
“五年六月,皇陵两位大监人很好,他们好厉害,比浊念大监还厉害!”
“五年七月,我好像也变得很厉害了,两位先生说浊清大监天赋是他们见过最好的,我有些不服气。”
“五年八月,我突破了,两位先生说我突破到了金刚凡境,我在突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父皇和三哥九哥。”
“五年九月,习得止水剑法,可我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心如止水。”
“五年十二月,止岸先生仙去。”
“六年西月,止辛先生仙去,他说浊分师兄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六年七月,我上个月没收到九哥来信,可每个月王府管家都会把三哥九哥文君姐和君哥的信送给我的,我很担心。”
“七年五月,九哥偷偷来看我了,匆匆一面,他说一定会接我回家的。”
“八年十月,我又突破了,自在地境,浊分说我是个天才,以后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等我变厉害了,就能回家了吧。”
“八年十一月,我又回了天启,三哥九哥说,我在皇陵过得很好,是父皇让人照拂的缘故,父皇他还是喜欢我的。”
“八年十二月,我有师父了,只是他好像有些不靠谱,师兄们倒是都很好。_d.i.n/g.d`i-a_n/s¢h!u.k¨u\.?c.o/m?”
“九年二月,收到了生辰礼,墨玉坠子真漂亮,父皇他果然是喜欢我这个女儿的。”
看到这次,太安帝便不敢再看下去,闭了闭眼,那墨玉坠子,是浊清提醒自己,阿元生辰,随手赏赐的。
这本册子到十五年的时候便没有再写什么了。
她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喜欢山楂糕荷花酥,喜欢墨玉,渴望自己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太安帝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浊清的消息递上来的时候,太安帝还是气得心梗,这该死的李长生,救人就救人,他怎么敢让阿元做他的女儿?!
他怎么敢!
是了…是了…他是李长生,他有什么不敢的?
莫说只是抢自己一个女儿,就算是有一天要抢自己的皇位,也不叫人意外。
那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太安帝收了起来,有还没送出去的礼物,或是一束花,还有做得很丑的荷包。
怡妃那边传来消息,萧令月怀了身孕,故而心绪不宁。
“月儿,你这样做,当真值得吗?”怡妃不解,自己从未教过她要姐妹情深。
萧令月温柔的抚摸着肚子,目光却是落在手上的指环上,眼中满是坚定,“只要是阿元,那就值得。”也只有她,才值得自己这样做。
三顾城。
栗子在火盆中砰的一声炸开,把百里东君吓了一跳。
“嚯!吓我一跳。”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萧若元记得,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咸\鱼_看·书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百里东君哼哼两声,“我这不是骤然没了内力,境界跌落,这才觉得不安嘛!”
“真的假的?”萧若元看向叶鼎之,想了想,“那这些日子,就让叶兄寸步不离的陪着你保护你吧。”
“哈哈哈哈,他心神不宁,可不是因为现在境界跌落,”李长生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弟子?“他这是心里记挂着柳月那徒儿呢!”
“年纪轻轻,满脑子情情爱爱,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做不了天下第一的!”
百里东君也不在意,“练了大椿功就能做天下第一?那阿元不也还没成为天下第一。”
李长生抓起一颗栗子,捏开壳子递给洛水,“阿元和你又不一样了,在她心里,有比做天下第一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你要做皇帝啊?”百里东君脱口而出,又反应了过来,“对哦,你要做皇帝来着。”不知道世子爷知道了会不会打死自己,自己这一生啊,真是如履薄冰。
萧若风传来消息的时候,春日己经过半,萧若元过完生辰,李长生和洛
水又出去游玩了,倒是把洛河留下给萧若元帮忙了。
有人状告镇西侯百里洛陈有谋逆之心,萧若风己经带着金吾卫去了乾东城,要带镇西侯回天启。
百里东君坐不住了。
“我要回乾东城。”
萧若元没想到,父皇他啊,真的老了。
老糊涂了。
“我陪你去,东君,我不会让镇西侯有事。”萧若元轻叹一声,叶家的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日。
那时候自己只能求他一丝怜悯。
靠人终不如靠自己。
无论是武力还是权柄,还是捏在自己手中比较让人放心。
和叶鼎之乔装打扮,萧若元扮成男子,戴上半截的鬼面獠牙面具遮住眼睛鼻子,叶鼎之也戴了个一样的,百里东君多了两个护卫。
赶到镇西侯府的时候,萧若风还未到。以他的脚程,本该早就到了的,不过带着金吾卫,那就,另当别论了。
百里洛陈见到萧若元和叶鼎之的时候倒是不惊讶。
“当年,我和你们的父亲,也像你们如今一样要好。”可这一路上,到底有太多太多的变故。
兄弟三人,终究是未能有个善终。
“是啊,要是文君也在,我们西个,便又齐了。”百里东君倒是不担心,这皇帝,萧重景做得,阿元也做得。既然己经做了决定,心往那边偏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此去天启,看似是太安帝给自家祖父一个陈情的机会,实则是阿元对他最后的试探。
路上便商量好了,若是太安帝当真叫人失望了,破风军与云城军,这天下怕是还真无人可挡。
百里洛陈看向萧若元,又看向叶鼎之,“你们两个,不该来的,也不该和我去天启。”他们是百般艰难才离开那个地方的。
“可您是东君的爷爷。”叶鼎之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观。
“来这儿之前,我收到了云城府和影宗来信,这一路上不会太平。”萧若元有些丧气,“悔恨终身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来的是琅琊王,殿下还不放心吗?”镇西侯猜想,那老东西让琅琊王来,便不是为了要自己的命的。
“不够,这世上比我九哥厉害的多了去了,有些人只是不上金榜,”萧若元看向叶鼎之,“不过侯爷大可以放心,我和东君虽帮不上什么忙,可师父说了,如今这天下,能胜过叶兄的不过三人。”
而这三人,除了师父和莫衣,大师兄与他也只是伯仲之间罢了。
“有没有人和殿下说过,你和你父皇很像。”百里洛陈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萧重景。
“侯爷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倒是从前,有不少人说过,我不像萧氏皇族。”原来父皇他,也有如此知交。
“不像萧氏皇族?”百里洛陈不知道这是哪个瞎眼的说出来的,这小姑娘可太像了好吧!
如此一步十算,和她那个父皇当真是一家子!
“哈哈哈哈哈!倒也没说错,殿下和琅琊王殿下,看起来的确是像是萧氏的两个异类。”
只是看起来像。
萧若元听得明白这位镇西侯的意思,“烈士暮年,壮心不己。”可有的人上了年岁,只会疑神疑鬼。
一切的疑心,都源自于实力的不足。
“原来如此,上一代,是你父皇选择了影宗和我,还有叶羽。”百里洛陈这次看向萧若元的目光中带着赞赏,这一辈,是她选择了影宗和镇西侯府。
“不一样的,”萧若元眼睛亮亮的,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自豪,“我与文君姐君哥叶兄,我们是生死之交。”
“很早之前,我们便有将性命相托付给对方的勇气和默契。”
百里洛陈看了看同样昂首挺胸很是骄傲的孙子,好像明白了他们和自己这一代的差异。
如此平等的相交,自己和天启城那位陛下,好像很久之前也有过。
那时候,他也好,自己和叶羽也罢,虽是生死相托,可终究他萧重景还是殿下,自己和叶羽,是臣子。
眼前这两个小辈,冒着巨大的风险护送自己,己经很明了,东君他的眼光,比自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