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咱们其实都是旧相识来着,上次见你,你还只有这桌案高,胖乎乎的像个年画娃娃。-x_i/n^r′c*y_.^c-o¨m′”雷梦杀这才想起来,尹照雪从前去过天启,大家并不算陌生。
“我上次见雷兄,是在柴桑城呢。”尹照雪笑了笑,“说来东君和我那师侄司空长风顽劣,稀里糊涂就卷入顾晏两家争端,给雷兄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还帮了我们大忙了呢!”雷梦杀连连摆手,现在想想当时怎么敢让让这俩去抢亲,也不怕镇西侯府和药王谷把自己打死!
东君……还真是亲切啊!萧若风默默念了念这两个字,她称呼自己为九皇子,琅琊王,殿下,就连称呼雷二都是雷兄。
自己和她,当真如此不熟吗?
“冒昧问一句,邀东君前往稷下学堂,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李先生的意思呢?”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可是大不相同。
“是老七的意思,他觉得百里东君啊,是个人才。”雷梦杀很是认真,甚至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邀请你才是老头子的意思,他最想收的关门弟子,是你和谢宣,谢宣你知道吧?就那个书呆子。”
“承蒙李先生厚爱。”尹照雪顿了顿,若是在上一世,自己和李长生怎么看都是要你死我活正邪不两立的,如今却得他青眼,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新鲜。
“至于卿相公子…北离八公子的大名,我就是走在路上,也能听到人谈论,怎么会不知道。#?咸t|?鱼£看?|书.o%网. }已&*?发?¨布¢a÷最?¨新D/章?节?#”
雷梦杀肉眼可见的得意开心一挥手,“区区虚名罢了。”
别的尹照雪还不清楚,不过至少灼墨多言,不是虚名。
思及此,尹照雪不由得笑了,唇角上扬,“不是虚名,至少如今见着雷兄和琅琊王殿下,与诗中一般,名副其实。”
“明日便要启程了,想必尹姑娘还有些需要收拾的,我们也不打扰了,明日辰时初,我来接你。”萧若风实在是看不得她们二人相谈甚欢。
雷梦杀一口饮完杯中茶,冲着尹照雪抱拳,“明日我们来接你。”
“好,麻烦殿下与雷兄了,明日再会。”尹照雪也没有留客的意思。
送两人到尹园门口便分别了。
次日比萧若风雷梦杀来得更早的,是百里东君,把身上的两个包袱一股脑丢到尹照雪的马车中,还顺便在尹园用了一顿早膳。
“我这头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到从前一般啊!”自从前几天被余电给电了,首到如今头发还有些蓬蓬的。
“我这里有洗头的药膏子,用上两次就好了。”尹照雪也没想到,他那么莽,上来就想扶自己。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族。
萧若风带着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百里东君和一旁与他说笑的尹照雪。
她好似和谁都能聊的来,在宫中,在明城,在善堂,在破风军营……
“我们来迟了,初秋己然有些寒气,若是吹风受寒就不好了。,6?1+看+书?网′ \首!发,”萧若风很是自然的下马走到尹照雪旁边。
尹照雪伸手把坐在台阶上的百里东君拉了起来,“没有来迟,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去天启。”
“哦?天启城中有尹姑娘想见的人吗?还是说尹姑娘准备接受老头子的邀请,成为我们的小师妹了?”雷梦杀挤眉弄眼。
“想什么呢,当然是因为落霞姐姐在天启等着,照雪定是想她了。”百里东君很是自然的把尹照雪扶上马车,自己坐在了车辕上驾车。
眼看着萧若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雷梦杀好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萧若风,却发现他的目光依旧是光明正大的看向马车。
萧若风骑着马,就慢悠悠在马车左侧,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隐约能瞥见尹照雪的侧颜。
等到休息的时候,百里东君又离开了一会儿,等在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串糖葫芦。
萧若风依旧是不远不近的看着。
“呐!下次见到舅舅,可得证明我这一路上都有好好照顾你!”百里东君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只是没忍住嘴贱一句,“要不是你家世清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舅舅的女儿了。”
“你的身体,如此赶路能行吗?要不咱们再慢些?”百里东君想到舅舅离开前叮嘱自己的,而尹照雪的身体是因为救古尘师父才受伤,总归是心里愧疚。
“我没事,要是错过了李先生此次收徒,你可就再
寻不到这样厉害的先生了。”对于李长生的实力,尹照雪还是认可的,只是一个照面便让自己觉得恐惧,如今也七年过去了,自己在成长,他定也大有进益。
“错过了就错过了,实在不行,我拜你为师也行。”百里东君对于李长生的名声都是来自于道听途说,可尹照雪的厉害可是亲眼所见。
转移反噬,如此能耐,说一句仙人也不为过吧!
这一句话便把尹照雪逗笑了,“从前你都是唤我照雪妹妹的,我也拿你当兄长,若是要改口叫师父,我岂不是和温叔温姨同辈了?温叔于我而言,可是有半师之谊的。”
“再说了,我可是药王谷传人,区区反噬,于我而言不过是皮毛之伤罢了。我也是真的很思念我阿姐,想要早些去到天启见她,听说这次是我二伯父陪她去了天启,他早就想见见你这个能酿出上品美酒的天才了,你不想与他对饮吗?”
“柳先生当真说想见见我?当真说我的酒是上品了?”百里东君有些激动,柳千杯最擅长的便是品酒了。
“嗯……”尹照雪咬了一口糖葫芦,甜脆的蔗糖包裹着酸酸的山楂,驱散了舟车劳顿的倦意,“我二伯父说,他饮酒千杯,你酿的酒可排世间前三。”
“才第三啊!”百里东君有些不服气,“想必第一又是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露白了吧。”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喝了那秋露白?”尹照雪还没尝过,“他说秋露白当数第一,第二则是西楚未灭之时,他在西楚皇宫中尝过的一壶荷风玉酿,听说会酿荷风玉酿的酿酒师如今在天启皇城。”
“哼!你放心吧,我定能酿出比那秋露白和什么荷风玉酿更好的酒!”百里东君自信不弱于人。
尹照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若是你能酿出比这两种酒更好的,我就教你一套剑招,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剑招。”
“一言为定!”百里东君自信满满。
尹照雪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以此为誓。”
雷梦杀凑到萧若风身边,啧啧两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貌女才,天作之合。老七啊,你说是不是?”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萧若风面色如常,只是手指紧紧的捏着袖口,心中堵得慌。
“喜欢就去告诉她啊,你在这儿远远的看着,她是不会知道的,若是真被旁人折枝,你才真是有伤怀的时候。”雷梦杀以过来人的口吻开始支招,却也不免疑惑,“话说,你这是第二次见她吧?你这就…二见钟情了?”
按说,老七不是这种人呐!
“不是。”萧若风仔细想了想,“在乾东城,是第十次见她。”
不远处一对少年少女,言笑晏晏。
有风吹过,百里东君连忙挡在尹照雪身前,低头和尹照雪说着什么,萧若风听不见,只是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欢欣的模样。
她救过很多人,所以自己连用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理由都在她身边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