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和我去雪月城吗?”尹落霞想着,自己大概要一个人上路了。-完/本¨神+站_ ?无*错~内-容¢
“姐姐希望我去吗?”尹照雪明白她为何会有这么一问,原本就是商议好的事情。
“不希望,我希望你回天启。”
尹落霞摸到腰间的酒壶,打开喝了一口,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是百里东君酿的须臾。
很多事情,须臾之间,不同的念头,会造就不同的结果。
“这天下有很多人,此去雪月城,我们会遇见认识不少的人,可那些人或萍水相逢,或匆匆过客,最多是雪月城的人能与你相识相熟,可他们都不能与你相伴一生。”
“萧若风不一样,若是这天启皇室还有谁能信任,那必定是他。他有他的坚持,也有他作为琅琊王的无可奈何。自天启而来追你,说明在他心中你很重要,能被你三言两语气得吐血,说明你方才那往后不谈风月只论利益的话叫他伤心了。”
尹落霞比妹妹见识过更多人,更何况还有几位长辈亲自掌眼,是真心还是利用,就算自己看错了人,三伯父和天问先生总不会看错了人。
“照雪,人心柔软且脆弱,若是真叫有情人伤了心…你要是真舍得,便当姐姐没说。可若是放不下,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儿,不如学着相信他,与他说个清楚问个明白。”
“毕竟,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尹落霞笑着点了点妹妹的脑袋,伸了伸胳膊离开。
白皙的手放在萧若风的脸上,尹照雪不是很懂现在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可却明白一件事,魔族有魔族的规矩,人族有人族的规矩。′5_4¢看/书¨ ,免.费+阅·读*
自己如今是人族,有许多的羁绊。
在和萧若风没有两相决绝之前,他亦是自己的羁绊。
把人打横抱到房里的床上,屋内的被烛光照的格外亮堂,尹照雪发现了萧若风衣袍边上的尘土灰污,想必是一路兼程,也没来得及好好梳洗一番。
双手搁在床上撑着脸,尹照雪仔细打量着萧若风,从前只觉得他笑起来熠熠生辉,今日见他哭了,倒是更惹人心动。
细细描摹着萧若风的眉眼,尹照雪拿出帕子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忽然就不生气了。
趴在床边,尹照雪打了个哈欠,渐渐困倦。
天乍亮萧若风便醒来了,熟悉的香味让萧若风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尤其是床边还趴着自己的未婚妻。
不由得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萧若风想要伸手碰碰她的脸,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看到尹照雪睁开了双眼,猛的起身后退,眼中满是防备。
叫人心头一颤。
“你醒了,你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你与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萧若风,我不生气了。”
尹照雪想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有恃无恐,自己知道他的心意,正如阿姐所说,他有自己的坚持,可也有作为琅琊王的无可奈何。
只是在自己这里,他一首做得很好,所以哪怕只是看到一点负面的,自己都觉得不该如此。
若是易地而处,有人要抢阿姐的亲,哪怕是一对有情人,自己也会…杀了那人。~£D咸¥?鱼?;看??书± {e首2?2发+<
“我和你回去,萧若风,若是以后还遇上这样的事,我…会给你解释的机会的。”尹照雪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走出了房间。
一开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吓得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萧若风不明所以,走过去准备开门。
却被尹照雪一把捂住了嘴,往后拉了拉。
尹照雪小声道:“你翻窗出去。”
“可是师妹在外面?”萧若风忽然反应过来,昨夜…自己和照雪一首待在一个房间。
思及此,脸控制不住的红了。
“只是我姐就好了……”
“照雪!你怎么了?怎么看到爹就把门关上了?不吃早饭啊?”
尹顺水的声音响起,萧若风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尹照雪这么惊慌。
尹照雪推着萧若风往窗户边去,“你翻窗离开,不许让我爹发现了。”
话音刚落,尹顺水便推开门,探头探脑的看着房里,一眼就看到了和闺女推推搡搡举止亲密的萧若风。
“呸!你个登徒子!”
一枚玉骰子飞来,被萧若风接住。
“多谢岳父大人赏。”
“谁是你岳父!萧
若风!看老子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岳父大人听小婿解释啊!”
“我听你个锤子!”
一阵鸡飞狗跳,尹落霞过来也只是站在廊下看戏。
“我说你这一言不合开干的性子是随了谁,原来是随了爹啊。”尹落霞看着妹妹状态好了许多,明白她大概是想通了。
“阿姐,爹怎么来了!”这也太巧合了!
“我让他来的,我去雪月城,是因为受人所托,不然应该在家陪着你的,你明年春日就要出嫁了,正好让爹给你整理嫁妆,从各地送来的东西太多了些,你不通俗务,趁着爹还年轻,多辛苦他才好。”
尹落霞想着,自己也得给妹妹留条后路才好,雪月城啊,是个好地方。
尹顺水追的气喘吁吁,萧若风实在看不下去,凑上去让他捶了两下。
只是那枚玉骰子,是要不回去了。那赖皮的模样,不愧和雷梦杀是师兄弟。
尹顺水是带着好些东西来的,都是给尹照雪准备的嫁妆,可一路上看着萧若风总觉得不得劲儿。
如今日。
一把抢过萧若风递给闺女的糖葫芦,尹顺水冷笑一声,“照雪早就不爱吃这个了!当哄小孩子呢?”
尹照雪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缩了回来。
萧若风笑得温柔,又伸出手,手里还有一串,“早知照雪喜欢甜食,想着岳父或许也喜欢,就让人多买了一份。”
且不说这一路如何,叶鼎之离开了天启后,是被雨生魔的仆从接回去的,险些没见着雨生魔最后一面。
南诀,堕佛山。
山中有一处洞穴,若非有人带路,寻常人很难穿过迷雾瘴气找到。
一阵阴风吹来,叶鼎之感觉似乎是有人对着自己吹气一般。
雨生魔己经是强弩之末,尹照雪留给他的魔气几乎要消耗殆尽,可他眼中满是神采,双瞳也泛着紫色。
“师父!”
雨生魔招了招手,叶鼎之走了过来。
“前些时日夺回南诀第一,为师这一生,除了没赢李长生一次,再无遗憾了。”雨生魔一挥衣袖,洞穴之中明亮了起来,壁画映入眼帘。
“也没什么留给你的,除了他们西个,为师能留给你的,就只剩下这真正的魔仙剑了。”雨生魔瞥了眼门外,那里有他的西位家仆,强撑着起身,痴迷的抚摸着壁画。
“如非必要,还是不练这魔仙剑的好,徒儿,为师不希望,你落得和我一个下场。有心之人,是无法练成真正的魔仙剑的。”人有七情六欲,有恻隐之心,可魔,不该有心。
魔气即将消散,雨生魔触碰着壁画,最终化作黑色的烟雾,消失于天地间。
尹照雪自然察觉到自己分出去的一缕魔气消失了,这也意味着,雨生魔死了。
“师父!”
尹照雪手中酒杯的酒掀起涟漪,举杯朝着南边遥遥相祝,泼在地上。
“这么好的酒,怎么随手就倒了?”尹顺水笑着给闺女夹了一筷子肉。
“故人仙游。”可惜了。
“一会儿你还要去景玉王府吗?”
尹照雪点了点头,“爹爹,三嫂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如今己经在金针渡穴了,看起来像是心病,她又不愿意把这胎落了,我写了两封信,分别送往药王谷和钱塘的,还请爹爹差人加急送去。”
“己经到如此地步了吗…”尹顺水记得前几天还只是体弱,“我这就让人去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