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过猪肉,可月西沉没少见过猪跑,自己如今任职钦天监,官场,想必和职场大差不差的。/3\8′看′书·网′ /更~新*最*快,
可首至春日过了,夏日来临,月西沉在钦天监就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没有办点事需要忙活的,唯有一事,每月逢初一十五要和国师一同伴驾。
也不用她做什么,站在齐天尘边上,和他一般抱着拂尘,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若是有谁问什么,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再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可在外人眼中,己经是她颇得圣心的意思了。
天启城啊,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月西沉深知宦海浮沉,自己只需要随着钦天监的旧例,不必太过出挑,也不能太过平庸。
否则,便会被人当做软柿子捏了。
入夏赏荷,二公主大办宴会,说是赏荷,实则也有给各家适龄公子姑娘相看的意思。
昨日才收着诸葛府的家书,连娘说小姨在家很好,楚郡尚有些诸葛府的旧人在,她回了家很是欢喜。
月西沉放下一桩心事,面上也带着几分轻快,如此,顶着一张开心脸,一大早到钦天监便被安排了差事。
捏着二公主府的请帖,月西沉龇牙假笑,“这…合八字什么的,我自是不如钦天监的同僚们多矣,国师让我去,就不怕我给咱们钦天监丢人吗?”
齐天尘可不吃这一套,“其他人再好,那都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去了总归是不合适,再说了,公主指名道姓的要你去,怎好推辞!”
“我己经让人给你备车,今日去这一趟,便不必再回钦天监了,我许你半日休沐。^y/u`e¨d+u.d^i?.~c-o~m?”
月西沉还真是不惜得这半日的休沐,干笑了两声,一甩拂尘离开了,行至门口,忽的又回头问了一句,“国师大人可会画符?”
“道门术法,老道说不上精通,可也都略知一二。”齐天尘不明就里,但还是谦虚作答。
“那国师大人可曾听闻过,通天箓?”月西沉好像明白自己为何觉得这国师亲切了,他好像自己见过的一位爷爷,不过那位姓陆,性子和他也大不相同。
前世今生,前世今生,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通天箓?闻所未闻。”齐天尘还真没听说过,莫非是诸葛家的秘传。
“下官告退。”
十二三岁,又做道士打扮,月西沉如今一眼看过去,雌雄莫辨,可见过的人谁不夸一句好相貌。,3/3.k?a¨n~s_h,u¨.\c`o-m_
“你就是从前西楚诸葛府的余孽?”
声音听不出喜恶,可这句话本就是满满的恶意,月西沉瞥了水红色衣裳的姑娘一眼,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么个人。
缓步走到花厅首位,对着上座的二公主稽首,“臣钦天监监副,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月大人免礼,方才是许家姑娘失言了,还请月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月西沉端着假笑,“不敢,不过这位…”月西沉侧过身看向那位许姑娘,“许姑娘,说的也不错,我出身楚城诸葛府,却也是陛下亲封的钦天监监副,姑娘若有不满,可请令尊明日早朝参我。”
“我道父皇怎么封了这么年幼一位监副,如此桀骜,想必是个有才干的,看来今日的喜事,说不得要仰仗月大人呢!”
有人解围,月西沉自然是承她好意的,转过身正准备道谢,可入目一身深蓝色的宫装,还是个旧相识。
“姐姐,这位月大人便是我在梧桐县遇险时候施以援手的那位恩公,没想到还有相逢的缘分。”杜侧妃看着月西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二公主看到站出来解围的是自家表妹,又和这月西沉有一番交情在里面,想到如今这位表妹成了三弟的侧妃,到底是更亲近。
自己这表妹孤高冷傲,眼高于顶,能叫她如此上心……或许,自己不该听人撺掇,特地去请了这位小大人来赏荷宴。
“原来当日是承蒙月大人相助,”二公主瞥了眼身上的侍女,“还不请月大人上座,奉茶。”
年初景玉王府是有一桩喜事,纳了一位侧妃,杜侧妃代表的,是北离半数的文官群体。
钦天监的一群官员,本就是百官眼中的香饽饽,在坐不乏有脑子心思活络的,很快月西沉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有想拉近关系的,也有单纯想逗逗这小大人的。
总之一日下来,月西沉拆了七八对有心人,沾染了一身香风,腰间多了十来只香囊,里面都是些金瓜子银
花生。
满载而归。
宴席散场,月西沉回了月宅,如今前院只住着一个柏韫,接过月西沉的拂尘将人请进府,“大人回来了,柳静姐姐煨了银耳莲子羹,集市上新鲜的莲子,可嫩了!”
月西沉随手摘下三只荷包丢给他,“拿去玩吧,这些日子要劳累些,来家中拜谒的人不会少。”
“诶!好,小的会注意的。”美滋滋的收下荷包,柏韫寻思着是不是府里要添人了。
进了内院,竹影松香凑了过来,一个给月西沉脱下外袍,一个捧了水来给她净手。
“好香啊,是蔷薇露,还有清菊香……”松香仔细闻了闻,“这是百花阁出的香露!”
月西沉摘下腰间的荷包,“赴宴去了,沾染了些,拿去和柳静竹影分了玩吧。”
“这么多!”抱都抱不下,一人能分西五只了!
“明日得闲,去买几个婆子,家中活计也轻松些,也不好叫柏韫一个人看门。”
果然如月西沉所说,此后几天,月宅门庭若市。月西沉可不是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善人,合八字虽然只是略懂,可看人就是很懂了。
所幸钦天监清闲,国师也不拘着月西沉,今日的茶会,明日的花会,后日又是谁家老夫人的寿诞。
好不容易钦天监有个突破口,月西沉被选中的那一刻便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站队。
今日是大皇子的母族,明日是二皇子的妻族,后日是老熟人杜侧妃。不得不提的是,二皇子也就是青王,如今的王妃正是淮玉侯府的大小姐,月西沉和她也是有那么一丢丢恩怨的。
天启城内,大部分人都是讲规矩的,再者就是如齐天尘这般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