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门上,月西沉半晌才推门而入。¨c*h*a`n/g~k`a¨n`s~h-u·.?c¨o,m,
只一瞬间,一团青色身影便扑到了自己怀里。
“阿姐!姐夫说我的手是猪蹄!”齐光对月西沉又是另一副面孔。
百里东君气得捏了捏拳头。
月西沉的目光落到齐光的手上,小小的一只,胖乎乎的还有肉涡,的确有点像猪蹄。
牵起小手,月西沉给她擦了擦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自己甚至想过,不告而别,只留下两封信给连娘或者竹影,若是自己回不来,便将托孤的信件让连娘带去给萧若风雷梦杀,再给百里东君一封和离书。
可自己不能。
如此怯懦,小姨若是知道,该是要生气了。
“齐光啊,你想不想去,见见你的亲生父亲?”太安帝纵然有千万不好,可他始终是齐光的生父。
齐光脸上的笑容消失,带着几分小心,“阿姐是不是,要去天外天了?”
“是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月西沉抱着齐光,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阿姐可不可以不去?”齐光抓着月西沉衣襟的手一紧,“我不想和阿姐分开。”也不希望阿姐出事。
“决定了?”百里东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e~z?k/s,w·.?n~e^t*
“总要去的,宜早不宜迟,我不知道玥风城什么时候恢复。”若是他恢复了,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只是吸收了自己的那份内力便到了半步神游。
那别人的呢?
自己记得,那个飞离也会虚念功。
“既然阿姐做了决定,我愿意去天启。”至少,让她安心。
“委屈你了。”
齐光撇了撇嘴,哼哼唧唧,“阿姐既知委屈了我,需得早些回来,我武功差,又不聪明,听说那些皇子公主们斗得可凶了!”
“我害怕~”
月西沉最受不住妹妹撒娇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我会送你去天启,离开之前,我会为你寻两个靠谱的护卫。”
从卧龙山到天启不过小半月的车马,除了月西沉一家子,同行的还有辛百草司空长风师徒。
在山上的时候齐光不怎么出院子,她总觉得在卧龙山上做客,离开了卧龙山,她就放飞了,今日要树上的野果,明日要崖边的野花。
行路枯燥,她却能跟在辛百草边上一起看医书,到了天启城还和辛百草约定好,若是一年之内学会辛百草送她的一本医书,以后就跟着辛百草拜师学医。
天启繁华,远胜楚郡,齐光坐在马车里,偷偷掀起车帘,看向外面满是稀奇。¢x¢n*s-p¢7^4¢8,.~c¢o·m/
月西沉留了个心眼,自己突破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故而众人只知道,成为废人的平城郡主回了天启。
马车沿着街道首接进了皇城,泰安殿内,月西沉带着齐光和百里东君一起跪在地上给太安帝行礼。
“你就是我爹爹吗?”
太安帝以为自己己经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了,心足够冷硬,可看到齐光的那一刻,好像忽然有了做父亲的感觉。
她像月声嫣,却也像自己的母妃!
只是拜见了一回,太安帝便下旨,追封己故月贵妃为昭肃明曦皇后,楚城公主便成了如今皇室之中唯一的嫡出。
一来便住进了泰安殿,一时间在天启的皇子公主们都坐不住了,短短一下午,泰安殿便收到了十来位后妃的汤水糕点问候。
月西沉本来是不放心她留在宫中的,可谁知太安帝上来就让瑾宣随侍她左右,瑾宣是谁?甚至是能比肩五大监中浊心等公公的逍遥天境高手!
又允许连娘竹影在宫中行走侍奉,甚至月西沉说要让菊颂进宫太安帝都二话不说同意了。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齐光脾气不算好,可以说除了月西沉和连娘,旁人很难得她一个好脸色。
这旁人甚至包括了太安帝,第一顿父女同用的晚膳,就因为太安帝挂了个太过熏人的荷包,就被齐光要求不许佩戴,以后来见她,都不可以佩戴这种太过甜腻的荷包。
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太安帝好像是第一次做父亲一样,齐光越是不假辞色,太安帝越是觉得她和自己其他的孩子不同,她是真心拿自己当父亲,而非父皇。
故而次日一早收到了封赏的月西沉和百里东君夫妇,又进宫谢恩了。
一大早进宫的,月西沉夫妇在泰安
殿等着,很快有人送了茶水点心来,甚至进宫的时候还有宣旨的浊心大监恭喜了百里东君这个新晋的平侯。
百里东君在泰安殿虽说不上拘束,可也不自在,侧头小声和月西沉说道:“娘子,我这……竟如此草率的封侯。”
自家爷爷在战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啊!
月西沉也觉得有些恩宠太过了,“不止是你,想来咱们都是得了齐光的好。”
太安帝下朝回来,一把扶住了要请安的月西沉,连带着百里东君也扶了一把,“你这孩子,也不知早些回天启。”
“孤还以为,你要怨恨孤一辈子。”
月西沉一愣,本来想跪下说不敢,可忽然又想起自己答应过小姨的事,抿了抿嘴,退后半步,“一家子哪有隔夜的仇?”
“最初是怨恨姨夫不愿出兵,可天外天路途遥远,若是真的出兵,小姨和齐光身份暴露,怕是更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能想通,就很好。”太安帝想到月声嫣去世,心中有些难受,却不多,到底是帝王,拥有六宫,月声嫣只是其中,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最特别的那个。
也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求而不得。
可想到她会老,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污浊,萧重景其实觉着她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美好的样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神女若是入凡尘,和寻常人一般,那就不是神女了。
“姨夫,我今日进宫,一是谢姨夫厚待恩赏我夫妇二人,二是有事要求姨夫的。”
“你且说。”太安帝并未一口答应。
“这其一,自然是齐光,不过看这个时辰,她还没来,估摸着是还没醒,姨夫疼爱纵容她晚起,倒是无需我这个做小辈的多说了。”月西沉只当今日是家事。
“我要去天外天一趟,小姨临终前,我答应了她,屠三百北阙旧部为她殉葬,之前的伤己经大好了,明日便要启程。”
月西沉牵着百里东君的手,“姨夫,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若是我回不来,齐光,东君,诸葛府,还请姨夫看顾。”
“胡说!”太安帝不喜欢听这个,“你要孤身前往北阙,岂非是胡闹!”
“姨夫,今日我非昨日我,这宫中,唯有浊清大监能与我一较高低。”月西沉不再掩饰自己的内力。
随侍在一旁的浊清都惊呆了,咬着牙吐出西个字,“半步…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