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冬日一过,我便会去汴京参加武举,得先生们栽培,姐姐尽可以放心,到时候寿华的亲事,等我回来再议。??=6:,1/?o看?!书-\|网±|? ¥更??新/[最±\全?e?”
摸了摸好德的脑袋,祝无恙心中一片柔软,还是自家孩子们可爱。
“还有成哥儿,他明年也要下场,等中了举再谈亲事,若是有人找上门来,姐姐只管拒了。”
“你放心吧,成哥儿最是听你的话,无有不从的,我只担心……”祝无忧叹了一口气,还是岔开了话题,点了点两个小女儿的脑门儿,“我只担心这两个皮猴儿!”
“娘~”好德晃了晃祝无忧的袖子撒娇。
乐善仰起小脑袋,“我才不是皮猴儿!”
“你瞧瞧!叫你宠得不成样子!”祝无忧嘴上说着,可心中是开怀的,这两个孩子自幼丧父,可自己这个弟弟,小小一个孩子,给了她们如父一般的庇护。
舅父舅父,是舅也是父。
他虽是弟弟,却像是兄长一般照顾着自己。
冬日里风一场雪一场,过完年祝无恙便前往汴京去了。
在武举贡院附近赁了一间院子,同行的只有刻符,七年下来,祝无恙还是清风朗月一般的公子,刻符却是越发圆润了,每每见着刻符父母感念自己是个好主家,把他们儿子养的如此好,祝无恙都觉着心虚。-三^叶¢屋` *无?错~内-容·
宋辞郁还没有离开汴京前往书院,自然是日日往祝无恙这里跑。
“这正月十五团圆的好日子,你怎么来我这儿了?”祝无恙和刻符两个人,便没有多的讲究,只是煮了一锅元宵,去买了一碟子玉粱糕,配上一壶毛尖。
“我这不是想着你独在异乡为异客,兄弟一场,怎好看你如此凄凉,”宋辞郁敲了敲手中的食盒,“白矾楼的烧鸡,潘楼的酒,丰乐楼的梅花酥,你可是有口福了。”
“刻符啊,我和二郎这儿不必你伺候,得意那儿备了一份,你们自去吃喝。”宋辞郁和祝无恙一起待久了,倒是对手底下的人也好了许多。
刻符一笑,见牙不见眼的,“三郎真是神君下凡一般!”
“今日可没有赏。”宋辞郁摆了摆手。
刻符笑着退下,去寻宋辞郁的书童得意去了。
“你和家中吵架了?”祝无恙看得出他眉眼间的阴郁。
“这都叫你看出来了,我说祝二郎,你当真只有十西岁吗?”宋辞郁有些丧气,“我娘催我成亲,给我选的都是些文官清流家的女儿。.优/品¨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祝无恙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乱麻,并不准备发表意见,他来吐苦水,自己只需要陪着。
“我不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娘子,我想投军,可我娘说了,如今大宋重文轻武,我若是投军,前脚走,她后脚就吊死在家中。”郡主之子,不能叫她丢脸。
“三郎,上战场和我们去狩猎,是不一样的,真刀真枪,血流成河,你想清楚了吗?”祝无恙并不看好他,“你连杀山鸡都害怕血,真上了战场,你敢杀人吗?”
“我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子,可我外祖母去世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大宋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
宋辞郁的外祖母是崇义公之女,柴家的后人。一代代的遗愿传下来,到宋辞郁这儿,唯有他当真了。
宋辞郁倒了两杯酒,自顾自喝了一杯,“也无妨,等我老了,便这么告诉我儿子孙子,我做不了的事儿,说不定他们能做成。”
倒不是真的违逆父母,祝无恙清楚,他只是还不想成亲,尤其是,盲婚哑嫁,女子的一辈子是一辈子,男子的一辈子也是一辈子。
其中差的,不过是男子的机会更多些,女子的希望更少些。
“二郎,其实,我没有那么些宏愿,我只是还不想成亲,我两个哥哥,从前也是很自在很快活的,成亲之后妻儿子女占据了他们的生活,和爹娘好像远了些,姐姐出嫁后更是少还家。”
“二郎,你等过了武举,授了官,便要着手准备相看了吧?”宋辞郁看着祝无恙脸上的一道疤,其实有没有这条疤,他都是那个俊逸的公子,还是很好看。
可是因为这条疤,他不能科举了。
祝无恙咽下嘴里的烧鸡,喝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三郎忘了,我有未婚妻的。”
“她不是死了吗?”宋辞郁自然是听说过的,当时把这小子的名声传得可难听了。
“我心里有她,再容不下别的姑娘家了,还是
不耽误旁人了,三郎只当是,她死在了我最喜欢她的时候,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祝无恙轻叹一声,“可惜徐公不同意我将她的牌位娶回家。”不然自己也能多个挡箭牌了。
徐家到底也怕,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祝无恙真的把徐六娘的牌位娶回家了,告他家一个骗婚,是跑不脱了。
祝无恙年年去拜祭徐六娘,年节送与徐公的礼也未曾落下,祝无恙倒不是存了什么叫她家自食恶果的心思,只是觉着,有个名义上的己故未婚妻,的确能省下很多事儿。
“你倒是敢想,旁的不说,你那姐姐就不会同意的,”宋辞郁心中门清,“况且过些日子武举,以你的武功才华,少说也是前三甲,到时候你家门槛,怕是要叫叫媒人踏破了!”
和寻常的武人不同,大宋重文轻武,可说个究竟,这祝无恙是应天书院的学生,是少年举子,在文官们眼中,是美玉有瑕不得不另觅出路,在武将们眼中…起初或许是会针对两分,等熟悉了,怕不是又觉着这小子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呢!
“我和我娘说了,等你应试过了,叫家中走走门路,最好是能留在汴京,天子脚下,往后的路也比在外头吃苦好行呢!”宋辞郁来这儿,也有邀功的意思。
“三郎,若是能成,我可是要欠下你天大的人情了。”
“这有什么,兄弟一场,况且事未成,你我自己心中有数就是,待成事的那一日,你再请我好好吃一顿就是。”
寻常人家想要登上大殿本就艰难,更何况是如祝无恙这般商户出身的。
可宋辞郁生来就是公府郎君,宗女之子,随意走走门路便不愁后半辈子,祝无恙只觉着心中暖暖的,得友如此,自己也算是不虚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