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摧心断肠,自然有人心疼,进而为了她谋算。+x\d·w¨x.t^x,t¨.`c?o-m,
长康县主回家又是茶饭不思哭得伤心。
隔天祝无忧和陈琬宜便被淮王府请上了门。
淮王妃亲自招待的,眼看着祝无忧是个温柔和善的姑姐,陈琬宜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侄儿媳妇,遂好言相劝。
“安人也晓得,我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就倔,既看中了祝大人,等闲不会更改,祝家无长辈,唯有安人这么一个姐姐,便是为了祝大人的前程,安人也该好好劝劝他才是。”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热乎,陈琬宜却是心中发冷,诚然,叔父是顶好的,可淮王府这般作派,怕是要将他推远了去。
县主倔不倔自己不清楚,可自己那叔父是个倔的,前些日子自己冷眼看着,县主对他用心,他也并非是没有动心。
可如今名为商谈,假借请姑姑和自己去劝说为名,行威胁之实,若是叔父见了淮王府这般作派,莫说县主就是一颗心都挖给他,那也是没有用的。
但凡骨头硬点儿的,谁乐意叫人威胁?
“是…得县主青睐,是我二弟的福气,只是这姻缘之事,上天注定,那里是我一个出嫁女做得主的呀……”
陈琬宜看着姑姑捏紧了衣袖,自己嫁过来之后,上头两位长辈都很是和善,可也能看出来,姑姑是温婉柔和的人,或许未嫁时在家的得家中宠爱,出嫁后夫妻和谐,姑父去世后又有叔父护着,她有些温柔得…天真了。+小,说§宅μ? D?[更#^新1′·最ˉ@?全?+%
“王妃一片爱女之心,谁看了不动容?”陈琬宜笑着给了姑姑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接上话,“可女子嫁人是人生大事儿,不瞒王妃,我家叔父非是不中意县主,实在是……”
陈琬宜做出为难的样子,皱眉叹气,欲言又止。
淮王妃不由得有些好奇,“实在是什么?祝大人既然中意我家姝儿,为何还要拒了婚事?”
“唉,说出来也不怕王妃笑话,叔父自从得知徐家女还活着的事儿,怕是要对感情一事灰了心。”陈琬宜很快便想出来了个合适的法子,缓兵之计。
“只是他当年定亲的时候才多大,不过是这些年来不知真相,叫那徐六娘在他心中逐渐美化,才觉着自己对未婚妻感情不一般呢!”
“叔父是个有心人,县主的好,县主的情意,他都是看在眼里落在心里的,这男女之情,说白了还不是看他们自己,况且以我看来,叔父今年也不过十六,怕是……”陈琬宜捏着帕子捂了捂嘴,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全然开窍呢!”
“县主是宗室贵女,姿容不俗,品性出众,自然是不愁嫁的,依我看,王妃也不必着急,这人与人呐,若是真有缘分,老天爷也不会叫他们错过的,您说呢?”
被送出淮王府的时候祝无忧紧紧的握着陈琬宜的手,“琬娘,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只是不知道这事儿,二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秒:#章^节\′?小?说¤×t网ˉ \?无μ?·错=内¤<容e}?”
陈琬宜拍了拍祝无忧的手,“姑姑不必忧心,叔父想必心中自有定论。”叔父可不是自己那耿首的官人,九曲回肠,怕是在他心中,前程他要,这美人,他也要才是。
得罪淮王府,会坏了前程,祝无恙没办法舍弃自己的前程,扪心自问,祝无恙喜欢当官。
官宦世家教出来的闺秀不会不清楚没有权势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尤其在这汴京,若无权无势,见了谁都得低眉,祝无恙又偏偏有三分傲气,不是个轻易能摧眉折腰的。
故而祝无恙求见了官家。
官家还是挺喜欢祝无恙这个臣子的,在他看来,官员便应该像祝无恙一般,文武双全,长得还好看。
“祝爱卿求见,所为何事啊?”赵祯己经开始想象了,最近长康恋慕祝无恙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莫非是这件事?
还是杨美人的那个弟弟又闹什么幺蛾子,终于把祝卿气得忍不住来参他了?
“微臣欲往定州,还请官家恩准。”
“你要去边关驻军?”赵祯一愣,“为了躲长康?”
“你大胆!长康可是朕的堂妹,宗室贵女,哪里配你不上了!”宗室要面子,自己这个官家也姓赵呢!
“回官家的话,微臣意在河间,”祝无恙被官家这跳脱的想法震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解释,“微臣在应天书院时有一好友,乃是濮国公府第三子,宋兄曾与微臣有约,若是从文,为国为民,若是从武,当收复燕云十六州。”
“好大的口气,纵然你有以一敌十的武力,可他辽国的铁骑也不是纸人,西夏近些年虎视眈眈摩擦不断,朕知道,你手底下的亲军练得不错,可收复燕云十六州不是你一句话,此事需从长计议,祝卿,你有这份心很好。”
赵祯叹了口气,收复燕云十六州,谈何容易,自己不想吗?要是能收复,别说十六州。就是收复其中一处,自己下去见祖先们都能挺首腰板了!
看着祝无恙还跪在地上,赵祯也没怪他,“朕知道,你如今在京中有些为难,只是切不可感情用事,况且依朕看,祝卿和长康倒很是登对。”
“恳请官家恩准。”祝无恙再次叩头行礼,其实换作是上辈子见过的皇帝,自己是不敢的,可官家是个仁慈的好官家,祝无恙知道自己如此,他或许会生气,可还是会恩准。
“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赵祯气得起身,想要给祝无恙来一下,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他是武状元出身,又是长康爱慕的男子,绕着祝无恙走了一圈,一甩袖子走了。
“哼!”
没跪到一盏茶的时间,祝无恙便被赶出宫了,次日便得了调令,赴任代州,为代州刺史,看起来是平调,可从中央到地方,众人都觉着这位祝刺史实在是傻,自毁前程。
唯有王重,连忙又递上请调令,跟着祝无恙去了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