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非主战之君,他没有一统天下的野望,所以自己这把最锋利的剑,也需要有剑鞘才行。-咸\鱼_看·书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既然要回汴京,那么自己的亲眷,都是很好的软肋。
相依为命的姐姐,老实的大侄子,听话的小侄子,还有两个可爱的侄孙,这些都与自己一样姓祝。
不够。
不够!
熟悉的吵闹声又到了耳畔。
“舅舅!你看他!一定要跟着我,寸步不离,活像是看犯人一般!”
乐善噔噔噔的跑了过来,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好香啊!是琼奴姐姐的手艺!琼奴姐姐来了吗?”
“是你姐夫做的。”祝无恙指了指昂首挺胸的王重。
杨羡追了过啦,嘴上也不服输,“什么叫盯着犯人一般,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得时时关注,好保护你呀!”
这军中多少人眼光好,知晓五娘的身份,恨不能自己及时死了,他们好抱得美人归呢!
“你?保护我?开什么玩笑!我才是舅舅亲兵中最厉害的,何须你保护?”乐善还以为他看不起自己,更生气了!
柴安和王重低头对视一眼,两人都在憋笑。
“那你保护我,你保护我行了吧!”杨羡脸皮厚的很,自己亲自求来的娘子,就得自己哄着。·9*5·t`x?t...c\o!m*
乐善这才消了气,“这才差不多!”
和祝无恙想象中不太一样,自己都准备班师回朝了,却收到了高昌回鹘三部的投诚文书。
不等鸿胪寺来,祝无恙便收下了西州这份礼物。
捧着西州的归降文书回汴京,夏日炎炎,官家亲至,百官共迎,高头大马之上,祝无恙一身玄甲黑袍,并未戴头盔,凤翅紫金冠将长发束起。
扔向祝无恙的荷包香囊像是雨滴一样落下,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自己成为武状元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如此,簪花香包,春风得意。
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福慧丢过来的一朵红色蔷薇簪在头上,祝无恙看到了眼中含泪的姐姐。
朝着她们那边拱了拱手,祝无恙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或许自己想回的并不是洛阳,而是家人身旁。
这般盛景,似乎只有祝无恙回京才有,官家在祝无恙行礼之前便扶住了他,握着祝无恙的手腕,赵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顺眼!
哪怕西州得来不费一兵一卒,可这说到底还是因为有祝无恙这个天命将星。-完·本+神.站? !已?发.布!最~新,章_节`
推辞了官家想要给自己封王的恩典,祝无恙为姐姐讨要了一品国夫人的诰命。
可这些自然是不够的,赵祯看着死活不愿意受封王赏赐的祝无恙,心中更喜欢了,问过他的想法,加封太师,祝成被立作定国公世子,祝愿被封靖西侯,就连刚回到郦家的郦梵也恩荫了一个子爵。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早早的立了侄儿为世子,汴京之中关于“嫁国公”的热潮才平息了许多。
有多少人是真心爱慕祝无恙,又有多少人看到的是这世袭罔替的爵位,金玉一般的国公府。
祝无恙不知道,不过既然没打算娶妻生子,不如早些让一些人放下七七八八的心思。
不过如今……
定国公迷上了医术,太医局上下被这么个活祖宗缠上,想要攀上定国公这棵大树的不少,故而祝无恙的学医之路并不艰难。
说到学医啊,这个执念是上辈子的,上官家世代学医,可传男不传女,兄长的医术在大熙闻名遐迩,自己却只会些调养身体的方子。
只是乐善的婚期近在眼前,祝无恙心中对这个习武天份稍微好点的外甥女是有些偏心的,不必他开口,自有陈琬宜这个聪明的世子夫人把杨家查了个底朝天。
于是不年不节的,花厅里坐满了人,郦家的几个女婿也来了。
祝无恙和祝无忧坐在上首,两人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今日这么大阵仗。
“今儿是什么日子?莫不是我忘了?”虽然都离得近,不过也很久没有一家子这么整整齐齐的了。
“叔父,姑姑,事关五娘这门亲事,”陈琬宜从前听说过杨家,杨羡和五娘被赐婚,虽说杨家门第低了些,可勉强也算是配得上自家表妹,“是儿媳前些日子听下人说了嘴,便多心派人查了查,杨家……”
“那杨羡从前不着调,后来跟着叔父,也算是有些进益,与五娘定亲后也安分了许多,可那杨家却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他家内宅且乱
着呢!”
陈琬宜自然是知道大户人家内里是怎么乱糟糟的,可在嫁到祝家之后,自己进门就掌家,又使了手段让自己进了官场,成为前朝第一位女官,如今这叔父更是把爵位都要传给自家官人了,如此亲和的一家,真真是福窝。
自己过得好,自然也希望家中其他人也好。
“杨家…也是那杨羡倒霉,他爹有个妾,两人有个庶子,可庶子是外头买进来充当儿子的!那个妾是杨羡二姐夫的姑姑,只是自幼被拐卖,杨家上下还没人知晓他们的关系。”
“他那个大姐姐也不是个好的,寡居在家,却和管家有染,生了个儿子,不过那孩子也命苦,没多久就死了。杨侍禁更是个昏了头的,偏心眼儿觉着庶子更好,他那夫人也是个拎不清的!”
陈琬宜越说越生气,“也就是歹竹出好笋,宫里的婕妤娘子倒是个好的,却被家中当做维系荣华的物件!”
“真是气昏头了,这些都不过是小事儿,要紧的是,他那个二姐夫折价买了别人的良田,说是以势压人也不为过!”
“叔父,姑姑,那杨家,不是好人家呀!”
郦梵一听,这还得了,“娘,舅舅!”
沈慧照还有些不太清楚陈琬宜的意思,“可官家赐婚,此事怕是不好解决。”而且杨羡有恩于自家,沈慧照看了看西娘,延月庵的恩情,自己记着。
别人不知道,柴安王重还能不知道吗?
“这怎么解决,且不说官家赐婚本就不好退,这一年多在军中,五姨和杨羡之间的情分,不是假的。”王重撇了撇嘴,“总不能拆散一对有情人吧?”
琼奴掐了一下王重,王重低头不做声了。
柴安轻咳两声,“表嫂既然把咱们都喊来了,又特地支开了五姨,想必是有了主意。”
“是有个法子,且需得叔父和几位妹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