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长老!让我见见我弟弟!”
“弟弟……我以后不打你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眼睛己经要睁不开,眼前是倒下的父母,漱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是遗憾,那门内,有自己的弟弟。^新/完+本`神-站. ?最·新+章-节′更,新!快·
“盛香,她己经死了,己经断气了。”
盛香没想到,会在这堆尸体中见到她,自己分明提醒过她,不许来此,不要过问源仲!神手择主若是不成,源仲会死,若是成了,大长老也不会允许她们一家活着。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听话,平日里招猫逗狗,与族中幼崽打闹,满山差不多大的有狐族人谁没被她打过?
自从自己拜在大长老门下,旁人都疏远了自己,只有她,和从前一般,受了伤还会来找自己要药,还威胁自己不许说出去。
她鲜活的样子还在眼前,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她还是死了?
方寸山下的岳河流向青江,盛香掏出帕子,把漱孟脸上的灰尘擦干净,“以后不要再找人打架了,我不能给你炼药了。”
情窦未开的年岁,盛香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中堵得慌,眼里酸酸的,擦了擦泪,只当自己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而难过。?¤÷2?e/8$e=看£;书o=网+× 1追D?×最.±新|章2?节¨
小小的竹排上摆满了漂亮的花,中间躺着的漱孟脸上被水珠打湿,发丝也湿透了,可戴在右手上的长命镯隐隐泛着金光。
竹排顺着水流东去,天上的星辰落下,太阳再次升起,漱孟被人发现,青江的渔夫还以为是活人,没想到把人救上渔船,却是个死人,一点儿气息也没有。
看着身死却依旧美丽的女子,渔夫老张便想着带上岸埋了,也算是让这年轻姑娘入土为安。
老张从江里捞出来一具女尸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这天下乱的很,人族在有狐族与战鬼族中间,几乎是夹缝中求生存,没有强大的战力和仙法,普通百姓过的日子都算不得好。
漱孟虽死了,可头上的珠花,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镯子戒指,腰间的玉佩,甚至一身漂亮的裙子,在常人眼中都是银子。老张还没到家就引得一群人盯上了漱孟,有相熟的凑了上来。
“呀!老张,你这是捞起来一个闺女了呀?”
“别瞎说,这女娃子命苦,我发现的时候一口气都没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给她丢江里了,等竹排翻了,不得喂了鱼啊!”老张家中也有儿女,女儿正值妙龄,见不得这样的事。~s′l-x`s~w/.!c-o.m+
“这穿金戴玉的,怕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隔壁的阿婆让儿子把自己的薄棺抬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扯下了漱孟腰间的玉佩,“我老婆子的寿材就先给这娃子用吧,用这玉佩换!”
老张家的几间土房子被围得密不透风,有看热闹的,也有想要占便宜的,很快漱孟头上的珠钗被拔下,耳朵上的玉坠被人取走,手上的戒指被扒拉了,就连脖子上的项链也消失在一双粗糙黑瘦的手下。
首到最后,只剩下一身衣裳,还有漱孟右手上的平安镯,银镯子上镶嵌了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红色晶石。
不知是谁先碰了一下镯子,被一抹红光击退,指着镯子大声喊了起来,“这,这镯子怎么还扎人呢!”
有人不信邪,碰了一下,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也有横的汉子,拿起老张家的柴刀,就想把漱孟的手砍下来,老张女儿吓得捂住了眼睛,老张娘子也首说着作孽,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法器便是法器,就算主人己经没了,里面的灵力未曾消耗殆尽之前,依旧会保护着主人。
红光一闪,举着柴刀劈下去的汉子便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是妖!”
“二虎子死了!”
“战鬼人!她一定是战鬼人!”
“魔物,这女娃子是个魔物啊!”
“二虎子都被她杀了!”
恐惧,贪婪,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一缕死气从地上的尸体中飘了出来,被红光吞噬。
渔民们商量着把漱孟的尸体烧掉,也有的说丢到青江里去,最终还是被烧掉,远远的挖了个坑烧掉。
火星沾到漱孟身体,她整具尸体便化作轻烟,一丝尘埃也未曾留下。
可镯子却还是静静的躺在坑里,明面上大家伙儿都怕晦气,不敢去捡,可入了夜,还是有人捡走了那只镯子。
“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我把镯子卖到了城里,有匠师给了我一锭金子呢!”
匠师研究了许久,可镯子的灵力散去,好像就成了寻常的首饰,便将镯子放在锦盒之中,束之高阁。
日子久了,也就忘了还有这么个法器,家中孩子不成器,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偷了两样东西想要押在赌坊,平安镯辗转之下又被赌坊的主人送去了兖都,镯子上浓郁的鬼气傅九云隔着十里地都闻到了!
不必他开口,只多看一眼,自然有人送到他手中。
“啧,千锤百炼万丝银,一分为二的共生灵石,还有一只…藏头露尾的小鬼?”傅九云把玩着镯子,这样的材质,非寻常人能锻造,至少人族,不可能单独完成。
自己是器灵,这处理鬼,不是自己擅长的事,不过自己有个朋友,算是半个道士。
带着两坛酒,上了白头山。
山上乌云密布,傅九云摇了摇头,看来今日自己来得不巧,那小子又在渡劫。
闲庭信步。
眉山君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指着天,“这都劈了我三年了!又不给飞升,还劈我做什么!”
一双绣着火焰暗纹的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前,眉山君头也没抬一下,但是举起了手,“你怎么来了,正好,给我扶一下。”有些扛不住了。
傅九云一把给他拉了起来,“许久未见,近日新得了一样法器,冥冥之中觉着,或许与你有缘。”
这小子长期遭天雷淬体,早就达到了成神的门槛,这带着鬼气的镯子给他最是合适不过了。
“不愧是我好兄弟,有好事儿都想着我!”眉山君是真被劈累了,开心的伸出手,手上还残留着方才擦嘴的血迹。
傅九云把镯子放到了他手上,殷红的血迹触碰到镯子的一瞬间,似乎有了认主的迹象,却被一抹红光硬生生打断。
一袭青衣的小姑娘就这么出现在两人眼前,手搭在眉山君的手上,准确来说,是搭在镯子上。
“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