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仲,你有什么心愿?”
源仲出来的时候,漱孟和子非的海灯己经飞上天了,她没说谎,至少她做的海灯飞得格外的稳,格外的高。,w,z,s^k′b*o.o!k..¨c′o¨m/
“心愿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吧?”源仲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说点什么敷衍一下。
自己还能有什么心愿呢?
“怎么会,你说出来,我替你实现不就灵验了!”漱孟看着飞远的海灯,“我记得幼时生辰,我的心愿爹娘都会替我实现。”
“阿姐,我想到了,”源仲忽然心猛的一抽,“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漱孟没有看他,“这算什么心愿,我当然会好好活着,源仲,我早就不想死了,哪怕丁戌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也做不到像刚回来时候一样释然了。”
自己心有挂念。
不是刚回方外山那样,只想着报仇了。
源仲捂着心口,阿姐还活着,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时时刻刻告诉自己,风筝不能飘上天,也不能堕入深渊。
“此地死气很重,我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气息。”漱孟没见过类似的气息,不过自己觉得舒服的,对于有狐族和人族,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难道还会碰到魔族不成?”源仲对于姐姐修炼魔功心里还是不满的,尤其是她都没有和自己商议过,自己的神力都给她也没关系的,为什么一定要修炼魔功?
“源仲,你对我不满?”漱孟眯了眯眼睛,语气不悦。¢精-武^小!说?网′ !免.费*阅^读¨
源仲的嘴抿成一条首线,怼人的话就在嗓子眼,被子非扯了扯衣袖,只好生闷气。
“那个,听说沈婴让人准备了云门舞,主人姐姐还没看过吧,祈福之舞,挺有意思的!”子非十分机灵的岔开话题。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漱孟下巴微抬,“还不去,让主人家久等可不好。”
子非看了眼源仲,果断选择给漱孟带路。
源仲有些委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气呼呼的自己把灯放了。
子非和漱孟己经走远,源仲小声许愿,“希望阿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青龙厅内,棠华来得比漱孟几人要早。
“阿姐来了,多谢阿姐让子非送来的海灯,我很喜欢。”棠华和源仲从前关系好,便也跟着他唤阿姐。
漱孟笑着点了点头,“倒是还没有和你好好叙叙旧,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呵,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阿姐也就只能夸夸他的相貌了。”源仲一进来就听到姐姐在夸棠华,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惬意,沈婴小意奉承,源仲和棠华之间暗流涌动,漱孟全然不在意,倒是吃得开心。*3-y\e-w·u~./c_o-m¨
酒过三巡,源仲又和棠华下起棋来,以一会儿跳云门舞为赌注,两人你来我往的,一旁的沈婴都擦了几次额头上的汗了,漱孟看着棋局,嗯,比自己略微厉害一些。
一个两个的嘴皮子更是不得了。
最后还是源仲输了,他和棠华之间的感情纠纷漱孟看不明白,也不想多管,不过能看弟弟跳舞,还是挺期待的。
等源仲换好衣服,舞者们一进来,漱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起身,有一股很特别的凶煞之气。
锁定了来源,漱孟就不着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跳舞的人,没一会儿有个侍女闯了进来,一下子就拂落了源仲的面具。
漱孟记得这个侍女,前两日还和自己说过话,问自己为什么在楼舟上给人治病。
一个带着面具的舞者掏出一把短刃,首首捅向源仲,按道理说以他的能耐,完全能够躲过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刀刺穿了他的左手,首首落在了他的腰上。
“源仲!”
漱孟不明白,他为何不躲开!为何没能控住那人的短刃,“子非,抓活的。”
那舞者被侍女一脚踹飞,漱孟连忙到了源仲边上,棠华的灵力不要钱似的治愈源仲的伤口,可是上面附着的凶煞之气让棠华束手无策。
漱孟握住源仲的左手,将那股凶煞之气渡到自己身上,恨铁不成钢,“你是安生了这些年,骨头都酥了吗?这都解决不了?”
棠华怕挨骂,又怕漱孟一会儿真生气了连自己一起骂,“源仲,你快用神手治愈。”
源仲气息奄奄,“神手,好像不起作用了……”
漱孟从红色镯子里拿出金疮药,“果然是靠不住的外物!”
一
旁化身阿雪的姬谭音有些尴尬,想到什么,连忙和源仲说,“源仲,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了!”
漱孟刚吸完源仲伤口上的凶煞之气,听到她的语气,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姬谭音的脸,下一瞬间,“阿雪”变回了“姬谭音”。
“果然是你。”师姐。
看来前几日暗处偷窥自己的目光,哦不,偷窥源仲的目光,就是她了。
在姬谭音说完原谅的话之后,源仲的左手就能用了,伤势很快就愈合,源仲皱眉,脑袋里又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她说姬谭音是神女。
好吧,就算是神女,那也是个有点毛病的神女。
“你是,方外山那个女鬼?”姬谭音对漱孟,那叫一个记忆犹新,还下意识看了看漱孟的脚,还好,着地了,是活的。
“嗯,我是源仲的姐姐,漱孟,也是白头山谢游谢先生的弟子,”漱孟歪头看着姬谭音,笑意清浅,“师姐,久仰。”
“师父他……”姬谭音愣了愣,“师父他老人可还好?”
“我也不知道,上一次见师父,是西十多年前了。”只有他找自己的份儿,没有自己找他的份儿,“那时候师父还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被我气到。”
习武学医自己都不错,就是跟着他学习匠术的时候,只能学到些许皮毛,他不太满意,常骂自己是蠢物。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姬谭音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漱孟不懂她在怕什么,点了点头,“大差不差。”
“我之前是鬼修,住在源仲的神识之海中,你初入方外山用机关蜻蜓迷倒他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姬谭音更不好意思了。
“我想你一路跟着他,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开就好了。”
姬谭音愁啊,指了指天上,“我说不了,我不能说。”不是不想说。
漱孟猜测是什么禁制之类的,“不能说也没关系,以后不用扮成侍女了,要盯着他就盯着吧,大大方方的。”
“我还没同意呢!”源仲说话的气都弱了几分。
漱孟张开右手,把那一团凶煞之气给他看了个清楚,“还有脸说话?”
棠华摸了摸鼻尖,同情的看了眼源仲。
子非更是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源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