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神力附着在银针之上，帮助姬谭音的经脉快些恢复，漱孟离开的时候看了看门外，没人。·l￠o·o′k¨s*w+.!c-o′m,
没人最好，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有些话还是不说穿的好。
距离远一点，再远一点，等到自己暴露，顺理成章的站在对立面，漱孟有时候会做梦，梦到自己成为天下生灵喊打喊骂的过街老鼠。
梦到棠华辛瑶长老他们要杀自己，梦到傅九云卓芳生要杀自己，梦到眉山君要杀自己，梦到师父早杀自己，梦到姬谭音要杀自己，甚至，所有人都在逼迫源仲杀了自己。
源仲说得不错，入了魔，就很难控制自己的心，可是漱孟并不后悔，人有贪欲，想要活着，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阿孟。”
身前蓝色的身影打断了漱孟的思虑，漱孟眨了眨眼，“好巧，你也去藏书阁？”
“我来找你。”
“有什么事吗？”
“我等了你很久。”
“可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
“你有，你说过三五年就会回来看我的，可你食言了。.0/0·小\说!网/ ^首,发¨”
漱孟轻笑一声，“是啊，我食言了，那你要如何呢？”
天空乌云密布，一瞬间就下起了雨。
漱孟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首在等你。”
取出一把伞，漱孟靠近了他，伞正好能够遮住两人，“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不是这样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行医救人，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学会了怎么做菜，你喜欢的我都学了，我的医术也还可以，我给你打下手……”
眉山君一首都觉得，自己是漱孟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不是了。
“眉山，我是漱孟，不是你的器灵阿孟，你喜欢的，也并不是我，只是那个失去了记忆小心翼翼在你跟前装得温和良善的器灵罢了。”
将伞塞到眉山君手里，漱孟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止损吧，眉山。”
没能顺利离去，眉山紧紧的扣住了漱孟的手腕，“为什么？至少告诉我原因！”
“神鬼殊途，”漱孟对上眉山君恳求的目光，不自然的转过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漱孟稍微一用力就挣脱了他的手，眉山君丢了伞，两人就这么暴露在雨中，漱孟被他紧紧的抱住，“这不是真话，阿孟。*l_a~n!l^a?n,g?u*o`j′i^.?c~o-m+”
“这是真话。”
下一瞬，眉山抱了个空，漱孟进了藏书阁，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大雨。
源仲在廊下看着，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姐姐和眉山君划开界限的原因只有自己清楚，源仲忽然有点心慌，眉山君的今日，焉知不是自己的明日？
届时她一句神魔不两立，自己是否又要失去至亲了？
乌云蔽月，那把伞落在地上，源仲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伞，为眉山君遮去风雨，“抱歉。”
“源仲，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眉山君眼眶湿润，眼尾泛红，“所有人都说我与她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就连我也是这样认为，她为我做衣服，给我梳发髻，还给我做了荷包……”
“我以为，我和她是两心相许！不该是这样的！”
源仲知道自己姐姐有些缺德，她向来…都只觉得自己的意愿最重要，所以哪怕是代价是死，她也要杀了丁戌……
如今丁戌死了，她的仇报了，如今她想要活着，那么哪怕脚下是尸山血海，万人所指，她都会踏上去。
谁都不能阻止她。
哪怕是自己。
“眉山君，她是我姐姐，回方外山的这些年，她几度身陨，她和我说过，醒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位仙人，刚回家的时候，她提起你，眼睛都是亮的。”
源仲看到乌云似乎散去一些，可自己不能给他希望，因为姐姐没有给他希望，“她那具带有功德的身体没多久就毁了，那段日子她住在我的识海。”
“我被囚禁，所以生了心魔，她吞噬了我的心魔，也不许我的识海有一丝魔气，如今她这副身体，是我用神手为她重铸的，所以若是我…她会先我一步堕入魔道。”
“眉山君，她没有说笑。”她是真的，和你走的不是一条路。
还逼迫自己，不许与她同行。
藏书阁依旧冷清，漱孟窝在角落，忽然觉得有点冷。
源仲想要把姐姐入魔的理由算在自己头上，祈
求她到时候不要连自己也排除在外。
一身水汽的回去守在姬谭音身边，源仲的情绪也有些低迷。
“你去安慰眉山君了？他没事吧？”
源仲摇了摇头，看向姬谭音，“姬谭音，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守在我身边呢？”
“是为了神手吗？”
“我不想骗你，起初的确是这样，但现在，”姬谭音笑了笑，一瞬间房间都亮了起来，“因为你本就是很值得守护的人啊！”
“可你不是神女吗？”源仲皱着眉，若是阿姐身份暴露，她应该第一个要杀阿姐吧。
“你怎么知道…也是，阿孟告诉你的吧……”
“那么我专程来守护你，大寂司，愿意接受我的守护吗？”
姬谭音的眼神真挚，源仲像是被她目光烫到了一样，“得寸进尺，你只是我的侍女。”
所以，不要谈什么守护不守护的。
“是是是，那你不甩开我了？”
“先好好养伤吧，我可不要一个不良于行的侍女。”源仲想着，晚点吧，等器灵都被解封了，自己一定送她离开，与她远远的，不让她有机会窥探到姐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