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想问什么,我必知无不言。^s^a?n?g_b/o\o+k!.`c?o·m?”
“就是下午的时候,你告诉芸娘和裴九,他不恢复记忆的话会遇上一些问题,还有就是,透露了你们的身份,你是不是,不希望裴九和芸娘一起呀?”
漱孟一愣,收回了刚刚对师姐的评价。
她还是很敏锐的。
“师姐,芸娘是人族,鹿沉是器灵,器灵啊,若无意外不死不灭,他不会变老,可再过十年二十年,芸娘会生出皱纹,会青丝变华发,人族寿命短暂,他们也无法孕育子嗣。”
漱孟有些难过,“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
等到芸娘老了,鹿沉会不会厌弃她?
到时候她青春不再,没有儿女,夫婿不喜,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姬谭音有不同的看法,裴九对芸娘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呀!
“师姐,有些人,输不起。”漱孟又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任由咽喉中灼烧的感觉蔓延到肚肠,连带着自己那颗心,都暖和了起来。
“师姐游历世间,又怎会不知人族女子艰难?”漱孟嗤笑一声,“不,天下女子都艰难,不止是人族女子,我们有狐族的女子也一样,战鬼族的女子更是生活悲惨。¢卡+卡-小?说·网` _首^发+”
“阿孟,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呢?”姬谭音不知道,她在防备什么。
“师姐,若是鹿沉想要留下,我会很欣慰。”虽说嘴上说着人灵殊途,可漱孟还是希望,他与芸娘能够一起,白头到老。
就当是,一个胆小鬼的祝愿。
“你啊!”姬谭音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憧憬,“这么说,你愿意帮他们了?”
漱孟捂住了自己的镯子,脸上带着怀疑,“师姐不会是想让我出钱给鹿沉娶媳妇儿吧?”
姬谭音……
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知道的,我的银子都用来给千麟买衣裳床褥了,其他的也都给老板娘作为他的伙食费了……”姬谭音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师姐,那假肢又不是我的!除非…你给我也造一个,我不要什么神手,我不想换手,你给我造个别的吧!”漱孟激动的搓了搓手,裴九又不是自己的器灵,自己才不要给他花钱呢!
治病的时候除外。
“你就是想要,我现在也做不出了,没有材料,是造不出这种神器的。”姬谭音也没多想,甚至根本没想过自己是在和一只大魔头讨论自己的绝技。?/卡&卡?小?1说ˉ网-§ .更o?^新D:§最?全′
但是自己总不能回去把泰和神君的右手也给砍了,给阿孟做个什么神之右手吧?
“我不要那个,我想要魂灯!”漱孟能感受到自己一天比一天不像正常人了,生怕有一天自己会变成铁石心肠甚至心狠手辣的大魔头。
魔气会放大自己的欲求,嗜血,冷漠,暴戾, 偏执,漱孟感受到自己有一丁点儿的改变都会提心吊胆——今日只是一点儿变化,焉知明日是不是,就要彻底堕魔了呢?
“魂灯?”姬谭音有些为难,“魂灯材料难得,阿孟,有的东西注定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做别的,你是需要能够净化浊气的法器吗?”
“是不是当年还有魔气残留在体内?”姬谭音满眼的担心,“都是我不好,没有早些发现,难怪你戴上了锁灵石。”
“我…师姐,我若是堕魔了……”
“呸呸呸,没有这种可能,老师给你种下青莲禁制,防的就是这个吧?我这几天给你做一个能够净化魔气的法器,天长日久的,总能清理干净的!”姬谭音很是愧疚,两人朝夕相处,可自己却没有发现,魔气入体,阿孟她一定痛苦极了。
漱孟苦笑,晚了,一切都晚了,自己体内如今所剩的神力只有半成,或许自己的确是个修炼的天才,这才多久,天魔功己经小有所成。
加上师父的传承,自己如今哪怕对上源仲,也是五五开。
放在魔族,自己高低算是个大魔头级别吧。
自己想要魂灯,不过是希望,体内的魔气能够为自己所用,而自己不必被魔气所控。
漱孟从前很少做梦的,无论是在方外山还是在白头山,每日都玩开心了回家倒头就睡,可如今,自己时常梦魇,一闭上眼就是全天下都要讨伐自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师父他似乎并不抗拒自己修炼魔功,骂了自己一顿抽了两下,还是默认自己继续练了,脖子上的锁灵石和
眉心的青莲禁制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自己不能用神力魔气,可并不妨碍自己继续修炼。
温热的手附在自己手背,漱孟一怔。
“放心吧,我会给你做最好的净化法器,不会让你堕魔的,况且,就算成为魔族,只要你坚守本心,不去滥杀无辜,不去危害苍生,和如今没什么区别的,别怕。”姬谭音担心阿孟恐惧她自己堕魔,恐惧也会成为堕魔的因素。
若是有朝一日彻底堕魔,她虽然认识自己是谁,认识源仲是谁,可还是会为魔气所影响,若是有一天她做出一些事,令她悔恨终身……
那可就真的是苍生浩劫了!
想到惩恶神尊的雷罚,姬谭音打了个哆嗦,师妹不得被劈成一团黑灰啊!
漱孟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告诉她自己己经堕魔的事儿,“师姐,你和师父看法一样,他也曾说过,只要不影响别人,管我是神是魔是鬼,就算是头猪,他也认了。”
“老师他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应该也没少挨骂吧?”听到这个比方,姬谭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漱孟点了点头,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不仅挨骂,我又打不过他,我和眉山加一起都打不过他呢!尤其是师父觉得,我作为他的弟子,匠术学得一塌糊涂,他常说我是他教过最蠢笨的学生,我看过隐公书院的一些学子手札,师兄师姐们都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啊,你是老师所有弟子里面,医术最好的。”姬谭音摸了摸漱孟的脸,虽然在这之前,老师他也没怎么教导大家精深的医术就是了。
“也是老师所有弟子里面,剑术最出众的。”阿孟是老师,唯一传授过剑术的弟子。
漱孟喜欢听别人夸自己,不由得挺首了腰板。
看着姬谭音拿了银子欢乐离开的背影,漱孟咬了口点心,干巴巴的,有些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