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漱孟日日在身边,大家还没觉得如何,如今她一离开,无论源仲还是姬谭音都有些担心。`我,的?书.城¢ .首?发′
姬谭音还没做出能够替代魂灯的法器,害怕魔气会影响到她,源仲就是纯粹担心姐姐被某个狐狸精勾走了。
关于盛香对自己有意思这件事,漱孟很久之前就在弟弟嘴里知晓了,这次与他同游,也有想让他明白,自己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阿孟并非同一个人。
仙元漫长,自己早就变了。
盛香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出游第一天,盛香就察觉了。
漱孟是个很要强的女子,她不愿意依靠任何人,哪怕自己现在成了族长,她也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
似乎是时间太久了,久到自己以为,从前在方外山的记忆,是自己的幻想。
其实她并不爱招猫逗狗,不爱惹是生非,也没有经常和同辈以及山下的精怪打架,最后落得一身伤来找自己上药。
“老丈,药方拿好,喝上半个月就行。”漱孟感受着一缕淡淡的功德融入体内,躁动的魔气又被压制了下去,灵台清明,不得不感叹师父他老人家远见卓识。′w^a~n!g`l′i\s.o′n¢g\.+c·o^m·
盛香想要帮她做点什么,可她好像并不需要自己。
“出来不过五天,你都诊治了十来个人了,看来孟神医之名,名副其实。”盛香来得这样急,自然也是有听闻她在白头山与人有旧的缘故。
“我算什么神医啊,如今不借助源仲的神手,好些疑难杂症都无法解决,”漱孟没了灵气,不能用魔气,可算是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自己如今体内一丝鬼气也无,是没办法再吸走人族身上的死气的,“比起人族,有狐族真是得天独厚。”
无论是天生的修灵之体还是漫长的寿元,这些都是大部分人族求而不得的东西。
在白头山的十五年于漱孟而言,比在方外山的百年更加充实漫长。
“你好像,很喜欢人族?”盛香从前是族中执事,是和人族打交道最多的,那些人族,弱小,哪怕是养在灵气充裕的仙山,也还是会很快衰老,十年二十年就会有很大的变化。,x`x!k~a!n_s`h?u^w?u\.-c*o`m+
所以每次人族送些侍女来,盛香和其他的长老们一样,只当是养了个什么小宠物罢了,不,还是不一样的,灵鹤至少也有百年好活,人族在山上生活个三五十年,就连侍女都活儿计都做不好了。
“大概是因为,我师父就是人族吧,刚成为鬼修的那些年,我以为我生前是人,故而对于人族多了几分亲近。”
漱孟一想到自己是被同族所杀,父母亦然,就很难对有狐族生出好感,保持平常心己然不易。
“盛香你看,我现在医术比你还厉害了。”漱孟笑着。
盛香却笑不出来,他听到的,好像是阿孟在说,盛香你瞧啊,我不再需要你了。
“阿孟。”盛香明白她的婉拒,就是不甘心。
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她的,若是她没有死,没有流落在外,自己和她应该会早早定下亲事,或许如今连孩子都能满山跑了。
可是她如今,不需要自己了。
“盛香,你该回去了,此地距离橘子湖不过两日的路程,我自己回去就好,倒是你,该回族里了。”漱孟依旧是笑着。
“丁戌和吕成师己死,我与有狐族恩怨己了,你我是好友,源仲亦是有狐族大寂司,你放心,虽然我不喜欢那里,可我还是会回去的,说不定下次受伤了,我还要回去找你帮我上药呢!”
漱孟笑起来,一如从前。
有些让人无奈,又有些让人烦躁,她与自己是好友,也只拿自己当好友。
盛香沉默良久,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因为白头山那个人族吗?”
眉山君,人族剑修。
“不是。”漱孟轻轻敲了一下盛香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盛香,我与你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或许哪天烈阳当空,阿孟就要烟消云散了。”
“年少的知交情分不是假的,无论发生什么变故,我希望都不要影响你我的交情。”
…
盛香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敲碎了一块,半天才回了个好。
“你如今没有灵力护体,至少,让我把你送回去吧。”盛香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要是有个意外,大寂司怕是要生吞活剥了我。”
“胡说,源仲才不是那种人呢!”漱孟了却一件大事,心中压着的石头少了一块,面
上也露出轻松的神色。
“疏不间亲,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当年天取峰西十年囚禁,虽然你陪了他三十五年,可他定是留下了心魔,阿孟,我见过他疯癫怨恨的样子,只盼你多加小心。”
漱孟知道,他是真担心自己。
入魔之人,哪里还会讲什么道理?
“你放心吧,源仲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不会乱来的。”漱孟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吗?
他怕自己,他的心魔难道就不怕自己了?
想到之前隔三差五被自己吃掉的心魔,漱孟有些心虚,盛香还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厉害的魔头,源仲那点儿心魔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或许是把感情上的事情都说开了,两人回去的时候又像是从前好友一般相处,只有盛香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甘心。
两天时间一到,盛香把人送到橘子湖,看了看面前矗立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上面刻着“回头”二字。
难怪要在此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