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孟不是无故迁怒的狐狸,只是看到弟弟可怜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他幼时在方外山,也被同族的崽子欺负过。^$看?+-书3君¤ $§^首-#$发×_!
那时候自己嘴上骂他没用,可还是会找机会,把每一个欺负过他的崽子揍一顿,有的崽子也有哥哥姐姐,自己一个打三五个,有时候打得过,有时候打不过,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对那些有狐族战鬼族还有人族,这次所谓的猎杀不过是小惩大诫,漱孟当然不会真的要了他们的命,不过是借魔傀为他们种下魔种,等自己死了,他们就自由了。
“绣神娘娘,何故怂恿那些人,杀我弟弟呀?”漱孟没有理会她的惊讶,自己是没有困住神灵的手段的,可师父有。
魔气幻化的锁链束缚住韩女,她的脚下出现一个晦涩难懂的法阵。
“你敢囚神!”魔气中参杂着神力,如此熟悉的源生之力,韩女认得出,与泰和同出一脉的,源生之力。
“没办法,”漱孟走到她面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脸,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是有温度的,她并非是冰冷的神像,“可我又舍不得的杀了你。”毕竟自己,是只有恩必报的狐狸呀!
漱孟挥挥手,身后魔气散落,一个个魔傀出现在周围,明彰单膝跪地,“主上,有狐族与人族己经集结兵马,朝着千障岭来了。”
“有狐族来的,是谁?”漱孟有点在乎。
“是族长盛香。”
漱孟闭上眼,自己知道的,他向来如此,当年自己一家的死,他和大多数长老一样,贪生,也时刻记着有狐族的利益。&秒=章D节)小?¨)说×>网¢ 3~-更@++新×最.t全÷??
而自己这个魔女出自有狐族,他定要做出个态度。
想必接下来,棠华那小子,辛瑶长老,甚至是自己救治过的人族,放自己回来和源仲告别的傅九云,还有师姐,眉山君。
他们,都要来讨伐自己了。
描摹着眼前神女的眉眼,漱孟叹了口气,“你如今,是不是后悔了?”
韩女没有说话,这人…看起来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自己是想要颠覆天下,可没想过要沦为阶下囚啊!
韩女有些急了。
漱孟没继续折磨她了,而是看向明彰,“准备准备,迎接我的老朋友们。”
“遵命。”明彰愁啊,那群魔傀倒是听自己的话,可很奇怪,自己体内的魔种不能被炼化,这就意味着自己永远只是魔傀,无法变强。
那魔傀里面有两个完美战鬼就不说了,几个有狐族长老也比自己厉害,也不知以后自己还是不是主上最得力的下属。
果然不出漱孟所料,韩女旁敲侧击得知自己是做戏,届时等到三族齐聚,会让源仲杀了自己,屠魔功德足矣让他原地飞升。
韩女可就不乐意了。
这么艰难的鼓捣出一个魔神,自己可不是让她舍身取义为了她那个弟弟铺就一条通天路的!
法阵能够困住韩女的分身,可分身一死,神魂归位,漱孟等了三天才等到她放弃这具分身。`r¨c!y·x`s\.?c/o?m?
原本想跟着前往神界,可山下来讨伐自己的人己经来了。
这些人,真讨厌啊。
漱孟依旧是一袭青衣,手持师父留给自己的玄铁剑,身后是上千魔傀,漱孟没有让魔傀扩散,也没有真的去猎杀三族,三族当中多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他们又没有招惹自己,自己没事儿也没想灭世,不然下去了,可没办法和师父交代。
难得人族有狐族战鬼族,有如此默契的时候,甚至从不插手凡俗的妖族也派出一支大军。
面对千军万马,漱孟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他说,与其等到自己受千夫所指万人围攻,不如他亲手送自己入轮回。
“孟神医。”
人族那边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一声,紧接着妖族那边也有人认出了漱孟。
漱孟自跟着师父学习,至今救治的生灵不下万数。
有修仙者看向眉山君,“眉山老鬼!这不是孟姑娘吗?”
眉山君看着漱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是啊,是她。”
盛香看到眉山君,目光闪烁,如今在场最强的,是有狐一族。
“阿孟,不要执迷不悟了,随我回方外山,我会以翻天印封印你,趁着你如今还未铸下大错!”
漱孟点了点头,不愧是丁戌的弟子,倒是把他的虚伪学了个十成十。
“错?” 漱孟抬剑指着面前
的众人,“我有什么错?” 漱孟是诚心发问,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这些年来自己救了多少人?只看神魂上还保留着的功德就知道。
“屠戮众生,炼制魔傀,阿孟,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盛香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她,是源仲自己都觉得正常,也能够心安理得的带人讨伐他,可为什么是漱孟呢?
“那是他们该!”漱孟冷哼一声,“源仲心软,会被你们欺骗蒙蔽,我与他如今必有一战,可他终究是我弟弟,这世间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他。”
“废话少说,我没心情与你们叙旧,源仲,姬谭音,千麟,躲躲藏藏算什么!”漱孟往一处空间打去。
于是重伤未愈的源仲,姬谭音,还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亲哥的千麟就这么暴露在人前。
“废物,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也不会例外,不过如今你有这么多帮手,也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了你。”漱孟看向源仲,语气冷厉,可眼中却有水光闪动。
“下去见到爹娘,可别哭着告状。”漱孟看向姬谭音,“师姐,你也一样,见到师父也别忘了告诉他,谁才是他最厉害的弟子。”
姬谭音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不理解她怎么成了魔神,如今也不理解她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她分明不是这样的人!“阿孟,你一定要如此吗?”
“阿姐,我从未想过要赢你,我也不想成神。”源仲心中说不出的惶恐,自己不会对阿姐动手,可是为什么…心这样不安!
一道蓝色的身影得到漱孟面前,持剑却是和她并肩而立,“诸位道友,抱歉了。”
“眉山,你疯了!”漱孟低声呵斥,“滚回去!我无需任何人相帮。”
“都说眉山老鬼痴恋孟神医多年,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是啊,西十年前,老夫去白头山为我夫人求医,孟神医和眉山老鬼站在一起,也如今日一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惜了,孟神医怎么想不开入了魔呀!”
眉山君笑起来还是那么灿烂,“我不要,上次你死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次,就让我陪着你吧。”
“我是魔!”漱孟从前是鬼修的时候都不敢回应他的感情,更何况如今。
“我知道,”眉山君挽了个剑花,“我不在乎。”
“这些魔傀都是先对源仲动手的,你没有赶尽杀绝,将他们挫骨扬灰,我就知道,你还是从前那个阿孟。”
“你陪我在白头山的那些年,是我此生的,最快乐的时光。”眉山君眼中是释然,“如此,够了,世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阿孟……”
话还没说完就被魔气囚笼困住,漱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鬼也挺好的。
“若是,我这次还能留下神魂,成为鬼修,眉山,我一定以身相许,可是,人不会那么好运,”漱孟笑着困住了眉山君,低声哄了哄他,又大声笑了,“你一个仙人,也配与我们魔族同行?”
“屠魔的功绩,你们…”漱孟的剑尖划过每一个人,“你们谁不眼红?”
“可惜了,一群土鸡瓦狗。今日,你们都将死在我的剑下,先屠人界,再灭神界,尔等,臣服,或者,死。”漱孟抬起下巴,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