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馨悦当然是恨的,恨西炎挑起战争,恨辰荣兵败,恨西炎那些王孙贵族的欺辱,更恨父母将自己送去西炎为质,而哥哥却能留在赤水!
就因为自己是女儿?
所以要背负辰荣这个姓氏,到西炎城去做质子做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自己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若是父亲起兵,自己和母亲会被大卸八块祭旗,害怕那些西炎贵族的侮辱和看待自己如同鸟雀玩意儿一般的眼神!
朝不保夕的日子,自己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幻£?想_姬ˉ +已μ发?布%$;最×]新§t¨章.节?
今日是她,带自己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珮璇顺势搂着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脑子里想的却是弟弟玱玹,他也要去做质子了,会不会受委屈?
他在自己身边一百五十余年,就算是养只猫儿狗儿也有感情了,更何况他的确乖巧可爱。
辰荣馨悦年岁小,哄着哄着就睡着了,珮璇看着小姑娘缩成一团的样子,忽然想反悔,或许玱玹和小夭,养在自己身边,自己是能护住的。
可是有那个必要吗?
自己和他们从来都是不一样的,自己迟早会离开这里,飞升去更强大的世界,自己会回去神界,亲眼看看那群围攻自己仙家们的下场,届时他们一个个不是堕魔就是被魔种侵蚀修为跌落。
而自己,这一次,自己要做个万人敬仰的,正道之士。
所以不必,有太多的羁绊挂念。
落入深渊的那些年,珮璇最害怕的就是黑暗和孤独,可日子久了,自己又习惯了黑暗和孤独。/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全\
辰荣山没有经受战火的影响,还是和从前一样恢宏壮丽,从前的辰荣山有许多人,可是现在只住着珮璇一个人,珮璇不需要奴仆伺候,虽然不过筑基巅峰,可一个除尘术就能打扫大半宫殿,悄悄施法就能完成的事儿,就不必要兴师动众的了。
所以辰荣馨悦来到辰荣山的时候,除了山下己经成为王姬私兵的三千兵士,整个紫金宫竟然只有一个上了年岁的先王妃子和伺候她的两个同样并不年轻的神族女子。
姜氏,为己故辰荣王次妃,并没有生儿育女,作为唯一活着的辰荣王后妃,除了家族强大,更是因为她为人温柔贤淑,至少,很得云桑敬重。
这三年来,姜氏不是没有请她回族中,只是她放不下所爱之人,也放不下所爱之人唯一的血脉,西炎珮璇。
一下云辇,珮璇就看到她在紫金宫前等着自己,“璇儿回来了!”
姜氏很害怕,她一去不回。
她到底是姓西炎的。
珮璇点了点头,指着辰荣馨悦,“这是炎灷的孙女,辰荣馨悦。”
“馨悦,这是姜次妃,是我外爷的妃子,你该称呼一句,叔祖母。”
姜次妃有些愣神,“这是辰荣熠的女儿?你爷爷那边?”若是自己没记错,她被送到西炎做质子了。
“爷爷将辰荣山赐给我了,还有馨悦,以及山下的三千兵士,次妃往后尽可以安心了,紫金宫少有人来,我平日里忙于修炼,对次妃也少有陪伴,往后次妃可以多召馨悦说说话,也可以召见家中亲人常来往。e=卡1)卡?小~>1说_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珮璇很是自然的张开双臂,任由姜次妃为自己脱下外袍,忽然察觉到她竟然生了两根白发,分明几年前,她还是满头鸦青。
“你放心,如今辰荣山有我。”
鬼使神差的宽慰了她一句,珮璇便不再开口,自己能做的很多,可是自己不愿。
珮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务之急不是和这些人过日子,而是要尽快突破,筑基以下无法御剑飞行,自己的灵力也不足以支持自己炼制本命灵器。
揉了揉眉心,珮璇再次仔细的注视着被自己困在识海中的系统,一只小小的光团,或许可以称之为,元灵。
就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害得自己近两百年都还在筑基徘徊,自己上辈子哪怕被废了一次,也还是在百岁之龄飞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珮璇不会炼丹,也没有辟谷,日夜苦修,闲暇时候也教了辰荣馨悦两套剑术,可惜她天资寻常,灵力平平。
于是姜次妃便接过了教导她的事情,教她怎么帮珮璇打理辰荣山上下,怎么打理三千兵士,甚至,怎么练兵。
辰荣熠求见过珮璇两次,珮璇与他不熟,并没有见他,只说让辰荣馨悦自己看着办。
辰荣馨悦怨恨他送自己去西
炎为质,怎么可能见他,推脱说辰荣山是王姬封地,如今不便与他这个辰荣旧人多有往来。
“剑尖都在抖,馨悦,手腕发力会很累,你要用手臂,手腕保持灵活,方便随时改变招数。”珮璇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完成了接下来的剑招。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做的不是学习刻板的招数,而是用最小的代价,发挥最大的威力。”
自己从前……
也算得上是剑修天才,只是在炼器一道更有天赋,这才主修炼器。
辰荣馨悦恨自己没用,一套剑招学了三年又三年,可是比起自己那个哥哥,自己好像真的不是什么习武的料子,白费了姐姐这样厉害的剑招。
在辰荣山经常能看到,大半夜的辰荣馨悦还在后山练剑,有时候练着练着就哭了,她不想做个废物,不想做个没用的人,不想再次被放弃。
姜次妃从来不干涉孩子们的决定,只是妥帖的为她准备好淬炼身体的药浴。
珮璇察觉到辰荣馨悦不开心,自己养的小猫情绪不高,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于是难得没有早早回房修炼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
天黑之后,她来到了辰荣后山,打扮得像个假小子,拔剑,然后练着练着,就把自己练哭了。
珮璇耳力绝佳,听到了她开始哄自己。
“辰荣馨悦,你不能认输,不能怠惰,笨鸟先飞,不能成为废物,一定要做个有价值的人,不能被放弃……难道还想回到西炎城去做质子吗!”
她哭得可怜,珮璇好像明白哪里不对了,自从她被自己带到辰荣山,似乎一首都在讨好自己,和玱玹小夭不同,玱玹乖巧,但是小夭调皮,会逗自己还会撒娇。
幼时玱玹还会偷偷把自己的茶换成酒,戏弄自己,很多时候能感受到亲近,而非如这个孩子,她亲近自己,却也害怕自己。
没有遮掩身形,珮璇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汗水。
“姐姐…我…我…我在练剑。”辰荣馨悦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的哭诉被听去多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会不会要把自己送回西炎城了?
“我只是太累了,我会好好练剑的,姐姐,我己经很熟悉这套剑法了……”
珮璇从她眼中看到了恐惧。
她在害怕。
“太累了就不练了,你练不练剑,都是我表妹,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练剑或者是练不好剑就不喜欢你。”
珮璇不知道为什么她如同惊弓之鸟,不过并不妨碍自己哄哄她,养了几年,有感情了,她哭起来真像一只委屈的尺玉霄飞练。
“姐姐,我不想做个没用的人,在家中就是因为我没用,什么也做不了,爹娘才选了我去做质子,若是我比哥哥厉害,能够继承赤水族,我就不会被放弃。”
辰荣馨悦哭得可怜,紧紧的抓住珮璇的袖子,似乎是要抓自己的命运一般,颤抖着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想被放弃。”自己不想死,不想受人白眼不想任人践踏!
“我不会。”珮璇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你是辰荣氏的女儿,在你哥哥成为赤水族少主的那一刻,你就是辰荣唯一的血脉,那么,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不会被我放弃。”
“辰荣从来不是困住你的枷锁,馨悦,你是我表妹,你我虽然血脉己经疏远,可你继承了辰荣这个姓氏,那么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