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听蕊所料,宫子羽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上官浅。/t^a+y′u¢e/d_u·.·c/o-m-
宫门守卫森严,这一点,听蕊今日才感受到。
宫门的大门堪比王城的城门,高塔,侍卫,巡逻,看守,射程百步的弓弩,警示的金钟,厚重的大门。
百步阶梯,让听蕊有种错觉。
宫门的前山广场,和西顾门旧址很像,听说那里是太太太师父梦开始的地方,噩梦。
“你在看什么?”宫远徵看到她一路都在回头,在打量,这段路。
“大门建得不错。”听蕊干笑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若非身世清白,如此行径,的确不像什么好人。
“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无锋的刺客呢。”宫子羽依旧小声蛐蛐,一大早被长老的黄玉侍卫喊到长老院去,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位县主想要出去玩!
上官浅就在他身侧,听到这句话眼神都不对劲了,笑容一寸寸消失。
宫远徵回过头,看向宫子羽,“怎么,你的三域试炼过了?竟还有空出门晃悠?宫门规矩,执刃不得离开宫门,你虽然还不是执刃,不过,也不该离开宫门吧?”
“咱不趁着还没走远,让你的侍卫,送你回去。”
金繁无奈的看了眼宫子羽,吵又吵不过,他还非要嘴贱一句,因为这位县主之前带来的金婼姑姑,自己己经被侍卫长金宇叮嘱过很多次了。
或者应该说,现在整个宫门的侍卫都知道,没人会想要感受一下南氏的蛊虫。
“宫远徵你!”
宫子羽的怒火在对上听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的时候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好险!差点忘了她是谁!
“我怎么了?”宫远徵也发现了自己未婚妻替自己出头的意思,笑着问宫子羽,眼中是藏不住的挑衅。?求,书^帮_ +更-新-最_全*
宫子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发出了违心的赞美,“你今日这身,还不错。”
这次不开心的变成了宫远徵,被宫子羽夸奖,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听蕊有些无奈,“宫门规定执刃不能随意离开宫门,是因为执刃背负着宫门密藏,从宫门到旧尘山谷的方府,快的话两刻钟就到了。”
“比起宫门,我倒是觉着,我家更安全些。”
“之前的事,是意外。”宫远徵紧张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事实胜于雄辩,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上官浅也不想听到这哥俩吵吵,拿出了冬竹给自己准备的点心,“羽公子用过早膳了吗?”
宫子羽摇了摇头,一旁的金繁看他这样忍不住说了一句,“被黄玉侍卫喊醒,去过长老院以后就来了,哪有时间吃饭。”
上官浅险些连假笑都维持不住。
不是!这是哪里来的二愣子?
点心用油纸包着,“一口酥,羽公子要不要尝尝?”
宫子羽想伸手来着,又不好意思。
“只是垫两口,不吃早饭,恐有损身体。”
盛情难负。
宫子羽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一口酥很甜,心里也甜甜的。
一路走一路吃,手里剩下最后一块了,宫子羽突然想起来金繁,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来一块?”
真就剩一块。^狐^恋+文~学! .更_新¢最`全¢
金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吃过了。”自己又没睡到被叫醒。
“哦。”宫子羽心安理得的吃完了最后一块。
“我们为什么不骑马或者坐马车?”走了一会儿,宫子羽没忍住问出声。
听蕊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因为今日,是我带远徵回家的日子,慢一点,是给他一个好好思考的时间。”
“思考什么?”宫子羽再次同情的看了眼宫远徵。
“思考前路,宫门之人不可轻易离开宫门,不过金婼姑姑说过,她们这一批提前来到旧尘山谷的,在宫门之外,见过羽公子几次。”
“尤其是,那里。”听蕊抬手,指了指大门紧闭的一家铺子。
或者应该说,楼子。
宫子羽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和宫远徵如出一辙的挑衅!
“我只是去听曲的!”宫子羽连忙解释。
宫远徵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你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上官姑娘信你就够了。”
万花楼。
上官浅怎么会不知道呢!
和无锋碰头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他…他经常来?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对,一定是他活着的作用,比死去给宫门的打击更大,所以无锋才会留着他。
“上官姑娘,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真的只是去听曲的!金繁可以作证!”天地良心啊!
上官浅不想纠结他是不是真的去听曲的,不过这时候,的确是需要适当的表现出来…伤心?
“我…我相信羽公子。”上官浅的眼睛在伤心,面上还是清浅的笑意。
强颜欢笑。
“呵,蠢货。”宫远徵一张嘴像是淬了毒一样。
听蕊瞥了他一眼,靠近了一步,抬手,掐了他的腰,一气呵成,宫远徵半点没反应过来。
“你…你为什么……”宫远徵有些委屈,就因为自己说了上官浅一句吗?
“我若是骂了你哥哥,你也会不开心的。”听蕊觉得,这个类比,很是合理且合适。
“她和我哥怎么能一样?”宫远徵依旧不服气。
“有什么不一样?”听蕊忽然发现,“宫远徵,你我,好像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高傲。
“嚯!没想到县主还挺有自知之明。”宫子羽十分认同。
上官浅……
忽然就想让他把刚刚吃的一口酥都吐出来!
“都…都看着我做什么?”宫子羽不明白,为什么路也不走了,宫远徵和方县主还有她的两个侍女也就罢了,怎么上官姑娘和金繁都这样看着自己了!
“没什么,看个稀奇把戏。”听蕊假笑。
这一路似乎格外漫长,等到了方府,就连宫子羽都啧啧两声,“大半年前这方府在旧尘山谷建好,我当时还说,是哪家这么大的手笔。”
“金丝楠木做匾…诶!怎么多了一块匾额?”宫子羽这才发现,方府之上还有一块十分华丽的匾额,长康县主府。
中门大开,左右护卫侍女队伍整齐,没有大声的恭迎,出声的是许姑姑,“姑娘回来了,这就是徵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许姑姑嘴上说着宫远徵,目光却控制不住的看向上官浅。
“安排画师给他作画,随下次的信一并寄回家中。”听蕊指了指宫远徵,“劳连枝姑姑费心。”
连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宫远徵,把人领到了花厅,至于宫子羽,也被带去了花厅,和金繁喝喝茶,并没有人招待他,听蕊只说府中无可以招待他的男丁,所幸宫远徵与他是兄弟,陪着也无可厚非。
宫远徵力求今日不出岔子,哪怕和宫子羽十分不对付,入了方府也没有给他摆脸子,至于没怎么说话,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的未婚妻家中,规矩好像并不比宫门少。
主屋只剩下听蕊的贴身侍女还有许姑姑以及上官浅,许姑姑眼眶湿润,握住上官浅的手。
“姑娘受苦了。”许姑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位上官姑娘是自家小姐的侄女,姑奶奶出嫁后没少带着两位表少爷回许家,两位表少爷年长自家小姐几岁,关系很是不错。
“上次见姑娘,姑娘还只有这么高,峥少爷抱着姑娘,小姐还说,姑娘像我们许家的女儿。”许姑姑比着桌案的高度,目光慈爱。
说了两句,泣不成声,“姑娘和我家小姐,峥少爷的眼睛都和姑奶奶一样,小姐儿时顽皮,两位表少爷也爱带着她出去玩,闯了祸便会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夫人。”
“夫人说过,再大的怒火,看到这双眼睛,也就熄了。”
“今日见到姑娘,不必多说,我也知道,你是。”
许姑姑是许家的家仆旧人,对于方听蕊,自然是疼爱的,可是心中也遗憾,自己小姐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更多的是像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