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还未结束,可是宫门似乎是另一个季节,寒风乍起,吹落绿叶。+x,s,a+n?y*e?w?u`._c¢o\m*
听蕊与宫远徵的身体都到了施针的阶段,故而不怎么出医馆,倒是听说宫子羽己经前往后山,开始三域试炼了。
宫子羽不在前山,上官浅倒是清闲了许多,常常往竹苑跑,宫远徵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听蕊从不站在他这边,三番五次下来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故而今日上官浅拎着食盒来了竹苑,宫远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也没多看对方一眼,只是嘱咐听蕊,“不要饮茶,也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去给你熬药。”
宫远徵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但是听蕊会教他,关于自己的事,尽量不要假手于人,等日子久了,养成了习惯,哪怕他没有喜欢上自己,但是自己与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上官浅和宫远徵擦肩而过,同样也没看对方一眼,有些人本就是两看两相厌。
“我做了牛乳糕,许姑姑给的方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看到听蕊的时候,上官浅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不再像是假人一般。
“你手这么巧,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么好的运气娶了你去。”听蕊打开食盒就闻到了香味,入口一点儿也不腻,和许姑姑做的还是有些不同,似乎是牛乳中泡了茉莉的,清香驱散了腥味儿,不似家中用的茶叶,带着一股清苦。
“又说胡话,我都己经是羽公子选中的新娘了。.q!i`s`h′e\n/x·s..!c,o_m·”上官浅还以为妹妹是随口打趣,并不觉得羞涩。
“姐姐忘了,还是当真了?”听蕊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排斥如今这样的日子,甚至,能感觉到她对未来的憧憬,她的计划里,是有宫门的。
不是以无锋刺客做任务的姿态。
听蕊不明白,她是忘了她在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
上官浅听到这话,愣了愣,捧着茶杯的手缓缓从桌上收回。
“羽公子,他很好。”上官浅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一片真心,自己并不想辜负。
“姐姐说的是哪方面?”听蕊喝了一口水,冲淡了嘴里的香甜,似乎是茉莉的余味弥漫,带着一丝丝清苦,“姐姐看上他了?”
“若是说他哪里很好,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那日在长老院毒烟炸开的时候,他匆忙来给我百草萃,又或许是我骗他说我只是上官家义女,在外面过得不算好的时候,他许诺往后会照顾我,不让我受苦。”
上官浅见识过男人的嘴,最是靠不住的东西,“又或许是那日我们去了万花楼,他小心翼翼的解释,我说不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很真诚的人。”而自己,不想也不愿意辜负这份真诚。
“真诚?姐姐啊,真诚除了能证明他是个好人,还有什么用呢?查案都查不明白,又不聪明,要不是生在宫门,不晓得要死多少次。′5_4¢看/书¨ ,免.费+阅·读*”
“姐姐,最多三年,等无锋事了,我会让哥哥嫂嫂接你去王城,到时候择一个有前程的嫁了也好,立女户也罢,天下之大,岂不是任你逍遥!”
“何必早早的就把自己困在这一亩三分地,旧尘山谷的瘴气很重,日子久了对身体不好。”
上官浅摇了摇头,“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份逍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在与你相认之前,我心中只有复仇,如今我依旧是想要复仇的,可是却和从前不一样了,听蕊,我有牵挂了,我想要活着。”
上官浅握住听蕊的手,“当年孤山派出事宫门袖手旁观,分明我们两家也有联姻甚至交好多年,可是宫门还是冷眼旁观了,我心中恨极了无锋,却也同样对宫门有怨。”
尤其是得知了宫门无锋本来是一家之后。
“可是听蕊,我没有办法拒绝他,若说我对他有多喜欢,自然是没有的,可是他对我很好,或许就像那些下人说的,他虽看起来不着调,有些纨绔,却是个很好的人。”
听蕊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他一片真心,不愿辜负?”
上官浅则轻轻点了点头,“嗯。”况且就留在宫门,自己可以长长久久的和听蕊一起,这样的日子不是自己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吗?
“情之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听蕊笑了,“姐姐喜欢他,想要和他一起,我很支持,但是,我支持的并非是他宫子羽,而是每一个被姐姐选择的人,就算那个人不是宫子羽,只要姐姐喜欢,我也会支持
。”
“我既与姐姐是家人,自当,互为依靠。”所以听蕊并不在意她是否选择宫子羽,宫子羽也有他的优点,皮相上佳,很好说话,至于别的,一些缺点只要不致命,不会影响上官浅,便没什么所谓的。
“说来,我问过了三位长老,三域试炼不算简单,原本是可以带上绿玉侍一同前往,雪宫的试炼试的是内力,姐姐啊,不是我看不起他,以宫子羽的内力,没有绿玉侍的陪伴,想要过试炼,怕是不太可能了。”
“若是完不成三域试炼,他便不能做执刃。”听蕊说到这儿的时候,看了看上官浅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这才接着说下去,“其实,我是希望他能通过三域试炼的。”
“我以为,你本就是要做执刃夫人的。”上官浅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少主,就是宫尚角,可是,她都没选。
“宫门和南氏有默契,下一任的执刃必然是从我的子嗣,若是我无所出,会抱养一个宫门的孩子。”听蕊知道宫门执刃不能离开旧尘山谷这规矩之后就不太乐意,莫名其妙的就让自己的孩子没了自由,这找谁说理去?
“你不愿意?”上官浅看出来她眼中的抗拒。
“是,我不愿意,我嫁到宫门,尚且可以时不时回到方府小住,也能够回王城看望兄嫂,并没有不许离开宫门的要求,纵是如此,我都觉得十分的压抑。”听蕊可以长久待在一个地方,但是那一定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
“我倒是希望宫子羽能够有用些,好好完成三域试炼,看得出来宫尚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角宫负责江湖上的事务,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做不了也不能做执刃的。”
“这倒也是,江湖上服他宫尚角,可不会服宫子羽和宫远徵。”上官浅好像明白了听蕊的意思。
“不错,至于远徵,往后他必定要随我去王城的,宫门执刃不得离开旧尘山谷,故而,他不能做执刃。执刃不能是女子,所以商宫大小姐也不能做执刃,宫门的首系,还剩下一个宫耀商,文不成武不就的一个小混蛋,被他爹和姨娘惯得像是要做太子一般,自然也是不成的。”
听蕊丝毫不掩饰对那个小孩儿的看不上。
“看来三位长老让你成为第西位长老。是个明智的选择。”上官浅也露出了笑容,“瞧瞧,你也在为宫门考虑了。”
听蕊耸了耸肩,摊开手,“没办法啊,我又不能改变与宫门联姻这件事,就只能尽力改变一下宫门了。”
“而且宋西真的很难教,如果你成了名正言顺的执刃夫人,就可以等你学会了风送三式教她了,我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她哭嚎起来整个旧尘山谷都听得到。”
上官浅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妹妹有事,自然是姐姐服其劳啦!”听蕊靠在上官浅的肩膀上。
上官浅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