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大言不惭。′新+完.本?神~站¢ -已~发¨布-最′新*章^节\”程厌冷哼一声。
沈大人敷衍她两句,她还真当沈大人是在夸她了?
宋缃看向程厌腰间,“你的刀不错。”
“绣春刀,大人…竟然没有吗?”程厌没看到她配刀,这种娇娇女,能不能别来北镇抚司啊?她以为这儿是能弹琴作画会点儿木工就能留下的吗?
“这样好的刀,我自然是没有的,”自己之前可没有配刀的资格,“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北镇抚司从前的规矩是怎样的,但是,自我进门,你三番几次挑衅于我,想来是欺本官年幼。”
“偏又身居高位,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的做了这出头鸟,本官,就教教你,我的规矩。”宋缃随手拔出身边两人的雁翎刀,一手一把,简单的双手刀花开刀式。
程厌没想到她这么小一只,竟然敢挑战自己,可是迎面而来的刀风让自己下意识拔刀格挡,刀刃相碰,程厌控制不住的退后一步。
“好大的力气!”
不知道是谁小声感叹了一句。
“好快的刀!”
宋缃抬起左手横刀,右手的刀从自己的护腕处擦过,寒光照着一双眸子,宋缃在给他认输的机会,自己虽然对英国公府有些隔阂,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真的很厉害。¢x?x~s/s\y*q′.·c_o^m,
这人不投降,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怕是要受点伤了。
马步挑刀,左右上后的开劈,宋缃很喜欢用双刀,大概是那位大哥也深谙此道,速度快些,虽然不能把人砍成血雾,但是砍成一块块儿的问题不大,宋缃拿猎物试过,很丝滑。
程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不停的格挡,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她的力气大得有些离谱了,寻常壮汉也不能比拟!
刀花快得像是旋风一般,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手中的刀断了,而宋缃的双刀,一把横在他的肩头,一把袖手藏刀,刀柄对着他的胸口。
“怎么,不会唱曲,也不会认输?”宋缃比对方矮一些,说出这话倒也不显得咄咄逼人,宋缃知道,他不怕自己,哪怕自己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士可杀不可辱!曲沧海,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程厌是被她吓了一跳,但是对方不过罪奴之女,而自己虽身在辑影卫,却也是出身大户人家!
她不敢。
“你的手在抖,”宋缃嗤笑一声,“是因为自称为士,心中羞愧吗?”
“你!”程厌没见过嘴巴这么讨人嫌的!
沈秋见状,笑着鼓掌,走上前来,“曲大人好刀法,北镇抚司得曲大人,如虎添翼呀!”
“沈大人……”装货,刚刚程厌挨打的时候一言不发,现在出来说这种话,还如虎添翼?怎的,他是虎,自己只配给他做翅膀呗?
“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是要替这小子,与本官赔罪道歉吗?”
沈秋脸上的笑容僵住,在京中,很少见到这样的人,嘴贱的人,根本到不了自己跟前。,x/l.l¨w.x^.+c~o+m.
“曲大人这么说,倒也不错,毕竟在曲大人来之前,程千户是本官的麾下,他冒犯曲大人,我替手下人给曲大人道歉,也是应当的。”沈秋很快反应过来,依旧是笑眯眯的。
“嗯,既然沈大人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捏着这点小事儿不放,这位程千户……我就不计较了。”
“是,这样才对嘛,往后都是同僚,北镇抚司事务繁忙,曲大人自有用得上这些同僚的时候。”沈秋见她退让,顺着杆儿往上爬了。
宋缃也笑眯眯的,“沈大人说得是,不过我这一来,就是下马威的,沈大人又这个时候跳出来做好人,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大人您的意思啊。”
“曲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能博沈大人一笑,是下官的荣幸。”再次看到沈秋脸上的笑意僵住,宋缃满意的归还手中的雁翎刀,“有些卷了,明日本大人赏你们一把,更锋利的。”
沈秋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两个被迫借了刀的辑影卫面面相觑,看了眼面色不虞的沈秋,又看了看被砍断的那把绣春刀,很快知道该怎么做了。
“多谢大人!”
世人崇尚强者,武者尤其,好用的脑子在辑影卫之中自然让人重视甚至害怕,但是强大的武力更能够让他们首观的感受到压力。
最要紧的是,沈秋他上了年岁,有妻儿老小,他的弱点很明显,宋缃只需要找个日子拜访一下他家,和他夫人儿子说说
话,他便安安分分的做个木偶雕塑,不再对北镇抚司指手画脚。
至于麾下千户,各有心思,但是他们都没有能够一跃成为镇抚使的底蕴和功劳,至少,如今没有。
北镇抚司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宋缃知道,自己还没有被认可,但是自己依旧是镇抚使,纵使一些案子不需要自己动手甚至最后只有漂亮的卷宗递到自己面前来,自己都不需要心急。
会有人心急的。
从教坊司出来又是一身香味,还带着一股浅浅的酒味,脸上的面纱换成了挂耳面具,露出眼睛和嘴巴,赤金的蝴蝶纹挂耳面具,耳挂处坠着一串小铃铛,再加上被杜韶舞亲自送出门来,对方娇软的身躯几乎贴在宋缃的身上,盯梢的辑影卫更是没眼看。
皇帝对于宋缃的近况也略有耳闻,惊讶于她打遍辑影卫无敌手,又觉得无比的头疼,她看起来耽于享乐,一点儿也不像梅荪,看着手中梅荪传回来的信件,什么不解自己为何问他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不都是和自己一起吗!
听听!人言否?
自己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能看着宋缃这丫头成为一个罪奴养女不成?
不过这丫头的刀法和武力,倒是有她爹几分风采。
皇帝想到宋墨,从前总觉得他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梅荪,如今出现一个,同样很像的——或许,会更像。
太子被召见,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拉拢一个辑影卫的镇抚使,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特别的。
一个女官,本朝的女官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况且这才多久,一个多月吧,满京中关于她恃才傲物,耽于享乐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
和太子妃抱怨了一通,这事儿的确是个烦心事,父皇推荐并且让自己纳入麾下的女官,偏身居要职又爱好风月,不缺钱财不爱美男,最厉害的舞姬乐师都是她从前的麾下,和汪格有些牵扯,就辑影卫传出来的话,这人简首是一块滚刀肉!
难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