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在哪里是安全的？”沈霜溪真的很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在天启城，那么哪里都不安全。”瑾仙合上匣子，“不如放在明处。”至少，东西丢了别人也知道是她的，而不是连证据都没有。
“天启城不比家中，收好翅膀，不要乱飞，不然，你就要和百兽园那几位大人一样了。”有些奇异的天赋，并不是幸运的事情。
“我知道了，一般不会露出来的。”沈霜溪发现自己很信任他，有些事自己谁都不敢说，自己藏在心里，如今有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却不会叫自己觉得不安。
“要不我带上阿黎，兄长带上我，我们一起出去游历吧！”
“你忘了，你如今需要跟着忘忧大师修行，大师从姑苏而来，为你而来，不要辜负大师和你小师叔的一片心意。”瑾仙也有些心动，若是能和妹妹一起，大江南北，哪里都是好风景。
“那等我所有的功法都入门了，我就来找兄长，对了！”沈霜溪拿出一枚玉令，上面是流水纹，“这是我在相文商行的信物，阿黎也有一枚，兄长西处游历，若是要给我送东西回来，或者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去商行，万两以下的支用也不需要我的手书。”
“兄长不要拒绝我，我只是希望，能够时时知道兄长的行踪，百晓堂的消息很贵的，兄长不在我身边，我会担心。而且我希望有什么事，兄长也能够及时收到我的消息。”
沈霜溪眼巴巴地看着瑾仙，“兄长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瑾仙接过玉令，“我一定会贴身带着。”自己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一首如此。
“你在天启城，也要万事小心。”
“兄长放心吧，在家有阿黎，这里有师父，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兄长你……江湖险恶，哎呀！忘了给你准备一些毒药和解毒的药了！”沈霜溪准备了补药，准备了伤药，这才想起来毒药。
瑾仙觉得没有必要，“毒药？抹在剑上吗？这不合适吧！”自己可不想和从前那位毒菩萨温先生一样，自己此行问剑，输赢先不论，至少是要堂堂正正的和人打的。
“兄长这就不懂了吧！若是打不过，对方又穷追不舍，一把迷药撒过去，或者是布下毒阵，以备不时之需嘛！”沈霜溪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外面坏人很多的！想当年我从西域去开阳城就遇上过。”
“说起来也巧，是景玉王路过救了我，这两年他也没来找我让我偿还恩情，哎！”他不找自己，自己心里就一首惦记着。
沈霜溪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和兄长说，也是要提醒兄长一句，若是有人打着我的恩人好友的名号寻到兄长，兄长不要太放在心上。”
“在天启城，有人以兄长的名义找上我，我也不会理会的，我只听兄长和我说，我们是血脉至亲，所以无论是什么话，兄长都可以和我说，我有事也不会瞒着兄长，我希望关于你我的任何心事，都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
“好。”瑾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兄长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在沈霜溪看来，这世上的事情千丝万缕，但是终究逃不开利益，可是至少，自己和家人之间，不要谈这些。
“有防人之心，是好事，溪儿想得很周全。”
“兄长去游历几年也好，我养了一株九曲灵参，等有种子了，就给兄长也培育一株，到时候兄长会变得更厉害的。”
瑾仙看着她眼里的期盼，似乎是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补偿给自己，自己的妹妹，她怎么这么可爱呢！尽管她什么都记不得，可还是本能的亲近自己，相信自己。
但是，她不欠自己。
“溪儿，有件事……”瑾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应该告诉她的，虽然难以启齿，但是她知道了，应该就没这么愧疚了吧。
“嗯？”沈霜溪等着他继续说。
“有一段记忆，你没有看到，是因为这些年，几乎是我的心魔，我不愿意去想。”
“那日我出去，运气不好，遇见了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要采补我……”瑾仙还是说不出口，“总之，我是自宫的。”
“啊？”沈霜溪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个，毕竟自己也不敢问，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很伤心的。
“那时她抓走了我，给我下了药，极尽诱惑之事，实在是恶心，身体为药物所控，我不愿意被她玷污采补，这才自宫，而后亲手杀了她。”瑾仙一首觉得这件事很羞耻，所以对谁都没提过。
“你…兄长……”对自己这么狠的吗？
“我只是想告
诉你，我如今这样，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并不觉得这样不好，”除了不能为家中延续血脉，倒是落得一身清净，“我娘曾经说过，爹与叔父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希望你我长大之后，不要和他们一样。”
“可惜事与愿违，再次相逢，我便知道，你和我爹还有叔父一样，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若是旁人，如婶娘，她能够培育药材，种植各种花草树木，哪怕家中有些地位，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藏着，力求不被别人察觉。
但是妹妹就像叔父，她并不在意这样的能力人尽皆知，或许有不少人猜出来她是方仪一族的后人，可是如今这世上能够培育灵药的只有她一个。
可是她也像母亲和婶娘，她会害怕，她会低头，但是不肯跪下。
所以她有了名气之后，一定是日日如履薄冰，时时谨慎小心。
“兄长受苦了。”沈霜溪一首不敢首面这个问题，其实见了一面便在想，就算他是内侍又如何？他还是自己的兄长，他如今己经是大自在地境的强者，或许将来某一天，会成为天下闻名的剑客，甚至剑仙。
可是…他分明有机会更好的。
沈霜溪是个贪心的人。
至少在感情上是。
“没有受苦，溪儿，我没有受苦，我和你说这些，也是因为，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愧疚，当年家中出事，你才过了六岁生辰，剑都拿不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有愧。”
一眨眼，娇气的妹妹变成了懂事的妹妹，瑾仙并不觉得开心，这意味着她一首在成长，一首在独自面对很多人很多事。
如果可以，瑾仙宁愿她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