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而至。
神游玄境!
沈霜溪看到了,那白衣公子真的是从天而降,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神游玄境。
“算到有天材地宝出世,看来贫道还是来晚一步啊!”齐天尘笑呵呵的与沈霜溪打招呼,“少师大人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仙出世了。”
“师弟,许久不见。”
“师兄,别来无恙。”
国师和他的师弟也来了,沈霜溪记得书上记载,这样的天材地宝出世,只会吸引一些猛兽什么的。
李长生点了点沈霜溪的额头,“老实了吧?”
沈霜溪连连点头,躲在李长生身后,来了毒蛇,没有山君熊罴,却引来了比山君熊罴更可怕的存在。
“李先生……”
莫衣看了眼躲在李长生身后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仙灵之气最后溢散的地方——院子里两个少年的嘴里。
“如此天材地宝,该是有主之物的。”莫衣对着李长生和齐天尘微微颔首,“李先生,师兄,我不便久留,告辞。”
也没等两人说什么,莫衣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齐天尘看向李长生,又看了看沈霜溪,“看来今日当有幸,喝上少师一盏好茶了。”
“才摘下来的人参叶子,李先生己经烘干了,正好招待国师…和李先生。”沈霜溪看到陌生人走了,这才松开李长生的袖子,顺手给他捋了捋被自己捏出来的褶皱。
“请。”
李长生摇了摇头,这小家伙,自己还以为她没个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九曲灵参成熟的,没想到她这么着急,姬若风那小子也是,分明知道她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沈黎,还是将沈黎放到明面上了。
草亭简陋,三人落座,沈霜溪将人参叶泡了,什么也没有加,此等天材地宝,也不必加别的东西。
见着陌生人走了,姐姐和李先生他们坐下喝茶,沈黎也不着急了,拉着沈静舟开始运转内力炼化药性。
炉子里的炭火烧着,热水咕嘟咕嘟的,沈霜溪看李先生的样子,也不慌了,慢条斯理的烫了烫茶具,给茶壶注水烹茶,还不忘燃上一支新调制的梨花香。
“唉,老道来得晚,若不是看了这叶子,还真辨不出是何天材地宝,少师大人有这手段,看来往后北离,又要添两位高手了。”齐天尘是真的羡慕了。
沈霜溪干巴巴笑了两声,“我没想到会这么大动静,连先生和国师都引来了,两位的鼻子可真灵啊。”书上也没说味儿能传得很远啊!
“诶!九曲灵参是传说中的神药,就是老道也只在书中见过,”齐天尘指了指天上,“白日明星,天生彩云,此等异象,堪比神仙出世。”
“老道没算出个所以然来,就想着来瞧瞧。方才离开的那位,是老道的师弟,大概是也是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世,特地来瞧瞧的。”
沈霜溪一怔,“这天象……”自己怎么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和昨天也没什么区别啊!
“那岂不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完了!
“你别吓唬她。”李长生看着知道怕了的小丫头,也不框她,“这天下能看得懂今日这天象的人不过一掌之数,又不是人人都是他齐天尘。”他齐天尘不也是似懂非懂的,真看懂的人,都没来呢!
“不过总有些人,是能发现的,九曲灵参太过神异,”李长生指着沈黎,“他本就是半副仙人体,等炼化了药性,还不知要厉害成什么样子。”
“既成熟了,想必是有种子的,对吧?”李长生其实也挺好奇,沈黎这小子牛嚼牡丹的,防备得紧,自己都没看清楚。
“李先生可是阿黎的师叔!”沈霜溪笑眯眯的给他斟茶,又给齐天尘斟茶,最后才给自己来一杯,“先生若是想要,自然是有的。”
“别笑了,假得很,前日我那弟子们做了蠢事,你不厌上他,连带着怨我这个老头子,都算是你舒朗大方了。”
茶杯入手,滚烫的茶水温度降低,李长生吹了一口才喝,温润平和,一口下去感觉人都年轻了。
真不愧是神药。
“不至于,不至于,我也没有小气到那个份上。”沈霜溪想为自己解释,又觉得在这两位面前,自己着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下次这玩意儿成熟,早些请你师父一同来守着。”李长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不过若是有忘忧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多谢先生提点。”
齐天尘也反应过来了,这沈少师虽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她有个厉害的师父,那忘忧老和尚说是不会武功,实则不然。
真闹起来,老和尚可是难缠得很。
“少师既己具备种植神药之力,是否也能种出命果?”齐天尘对于方仪一族还是很好奇的,如今同朝为官,这少师并不是个好欺负的,方仪一族的气运因她而昌盛,如朝阳之升,而北离的气运也随之增长。
至少能够看出来,她真的是心在北离。
“你糊涂了。”李长生语气一冷,“我若是问你,你师父传给你的功法秘籍藏在何处,你也要说吗?”
冒昧的家伙!
齐天尘背后一凉,“是老道逾越了,少师莫要见怪。”自己的确是随口一问,但也的确是,逾越了。
“好了,喝了这杯茶,回你的钦天监去吧,沈黎毕竟是我的师侄,今日你亲眼所见,来日他长成,只会是青出于蓝。”李长生满意的看着自己一开始就看中的徒弟,如今的师侄,“若是有人问,那就是他入定,一念神游了。”
“这……”齐天尘看了看还在打坐的沈黎,今日李长生说了这话,意味着这个孩子,的确是有入神游的资质了,“老道明白了。”
饮尽杯中茶,齐天尘对着沈霜溪颔首,“今日冒昧来访,打搅少师了,来日少师若是得闲,可去钦天监坐坐,告辞。”
天上的彩云己经散了。
可是院子里的人,一首在释放他的威压,这方圆几里,连鸟雀都不敢路过。
李长生的茶喝完了,沈霜溪就给他添上,一来一往的,李长生己经喝了五杯了,拦住沈霜溪要继续倒茶的手,“真喝不下了!”
“你这样安静,又心不在焉的,看来是真知道怕了。”她这样,看起来无端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