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了,苏喆的余光才瞥见自己的禅杖上的一道剑痕,这沈家小公子有三寸灰,还说出自己有妻儿这种话,一定是和阿鹤认得!
不过这沈家小公子,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他总是给自己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自己以前见过他?还是说,他像自己见过的谁?
“喆叔,我们就这么走了?任务算是失败了吗?”苏昌河还想能不能找机会和弟弟妹妹见一面呢!
这傻小子怎么敢动手的,看他那样指不定就受伤了,不过傻小子还挺厉害的,不愧是自己的弟弟。
还有小溪,她好像长高了一些。
“不走还能怎样?你没看到李长生也在吗?更何况,沈二公子己经是剑仙了,虽说只是初成,但是真打起来,怕是我也不得好过。”阿鹤都给他三寸灰防身了,真伤着他,以后见到阿鹤不好交代。
“再说了,两家的生意,总有一家是不成的。”苏喆顺坡下驴,这事儿本就不好办,和自己的私心又不冲突。
“两家?”这事儿自己怎么不知道?苏昌河看向苏暮雨,对方也摇了摇头。
苏喆递出一张纸,“比你们接到的那个晚一步送到。”
苏昌河接过打开,和苏暮雨凑到一起看,是太安帝!他要保镇西侯百里洛陈平安到天启!
不是,这父子俩有病吧?
耍暗河呢?
苏昌河很快反应过来,被耍的,怕是不止暗河。
“那这件事就算是了了?我方才都没敢和沈大人打招呼。”
苏昌河在霜降闸救过沈霜溪的事儿在暗河不是秘密。
苏喆想了想,“沈大人对你颇为照顾,这些年逢年过节礼物都送去暗河给你,你应该去叙叙旧的,咳咳…顺便帮我问问那个小剑仙,他的三寸灰是谁给的。”
“行,不过人家剑仙搭不搭理我可就不好说了。”臭小子明显是要站在她那边的。
揽上苏暮雨的肩膀,“你陪我去,我要是回不来,你还能回去报个信让人救我。”
“人家沈少师又不是土匪。”苏喆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暮雨不是很想去,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跟了一路,眼看着一行人进了驿站,苏昌河苏暮雨钻进沈黎的房间,沈黎正在洗澡呢,感觉后脖子一凉,“鬼啊!”
惨叫还没出声,被死死地捂住了嘴,苏昌河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鬼什么鬼,你看清楚!”
“哥啊!”沈黎一把推开他,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我在洗澡呢!能不能注意点儿!”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抱歉,下次注意。”苏暮雨比较实诚。
沈黎摆了摆手,将澡巾丢给苏昌河,“算了,来都来了,给我搓搓背。”
“你?”疯了?这么和自己说话?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沈黎靠在浴桶边上,有恃无恐,“不搓也行,两位哥哥今日劫杀镇西侯,我姐可是很不开心啊,镇西侯为国征战,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些宵小之徒惦记。”
“唉,说起来我姐的大伯以前和镇西侯还是袍泽兄弟呢……”
“我搓。”苏暮雨耳根子都红了,今日无法违命,严格来说,自己接的只是杀琅琊王,昌河接的才是杀镇西侯。
但是在他们看来,没有区别。
沈黎没想到卓世兄这么好说话,看来姐姐说以前欺负过他这事儿是真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容易被欺负啊!
不像自己那一肚子心眼子的哥哥,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行,反正世兄也不是外人,就勉为其难让你们触碰我的身体吧!”沈黎本来想叫拙榆给自己搓背的,不过这小子听到动静,正在给自己守门。
苏暮雨没多想,昌河的弟弟,就是自己的弟弟,给弟弟搓背,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澡巾刚触碰到沈黎的肩膀,苏昌河就一把抢过澡巾,眼神示意苏暮雨摁住他,将澡巾一丢,拿起一边的丝瓜瓤,“搓背是吧,今天哥哥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嗷!”沈黎的惨叫戛然而止。
苏暮雨摁住他的肩膀,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出其不意,偷袭成功。
沈黎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对方不过是九霄境,沈黎没多久就冲破了穴道,烘干自己将衣服裤子一套就窜到了沈霜溪房间。
沈霜溪正在火盆边上看书,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一股竹香。
“姐姐救命!”沈黎泫然欲泣,一进门就露出自己的半个背,红红的,一看就是被狠狠照顾了,“苏昌河苏暮雨欺负我!”
沈霜
溪没想过阿黎会让两人搓背,只当是两人合起伙来揍他了,将书卷合拢,皱眉看向跟着进来的苏昌河,“你打他了?”
“今日是你们的那位同伴有错在先,阿黎不过是一时气愤,我还不曾问,哥哥与世兄为何会出现在围杀镇西侯的队伍之中,你们两个倒好,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苏暮雨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昌河一个眼神,自己就下意识配合了。
苏昌河倒是习惯她这样,她总觉得阿黎年幼,需要照顾,自己不该欺负他,板着脸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对,比小时候更漂亮。
才一年没见,她怎么好像突然就长大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苏暮雨这下是真的头大,自己这没出息的兄弟在干什么!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就是就是!欺负我一个小孩儿算什么本事!”有人撑腰了,沈黎气焰嚣张。
沈霜溪一回头,又对上阿黎委屈的目光,更心疼了,“阿黎今日才受了伤!”
“臭小子受伤了?”
“斗笠鬼有些手段,阿黎的虎口都裂开了。”
托起沈黎的右手,苏昌河苏暮雨凑了过去,看到了一道己经快痊愈的浅浅痕迹。
……
这就算受伤了?
哥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被两人盯着,沈黎不好意思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这…这当然算受伤了!
“他让我和暮雨给他搓背,我们照做了,就是手上没个轻重,他不满意,倒是跑过来恶人先告状了,”苏昌河走到沈霜溪面前,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水渍,“他从小就调皮,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霜溪拿出帕子给他擦去水渍,没了,就这么点,也值当他说阿黎?
“此事就此揭过。”
“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怎么到阿黎头上就不用讲道理了?
“阿黎可比你们乖多了。”沈霜溪想到他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又不高兴了,把帕子往苏昌河衣襟上一甩,坐回了火盆边上。
苏昌河顺手将帕子收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