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你们一回,说吧,今日总不会是特地来看我们姐弟的吧?”
沈霜溪将书放在腿上,看了沈黎一眼,沈黎忙不迭的穿好了衣裳。
“确实有事,暗河收到了两家的单子,一家要镇西侯与琅琊王死,另一家,要镇西侯平安到天启。”苏昌河挪了两脚,继续站在沈霜溪的身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有些湿,内力流转,很快带走发上的水汽。
“对了,喆叔还让我们问问臭小子,三寸灰是谁给他的。”苏昌河想起来喆叔的嘱托,又给了弟弟一个眼神。
沈黎偏过头不看他,背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杀琅琊王与镇西侯,应该是青王下的单子吧,至于保镇西侯……我有个猜测,倒是不确定。”沈霜溪抬头看着苏昌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的那个答案。
“是太安帝。”看着她的眼睛,故弄玄虚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
“果然是他。”沈霜溪真的生气了,他们父子有病吧?
一个王爷,一个皇帝做事都这么上不得台面。
自己都这么老实了,还要算计自己!
“这一趟,你与世兄护送我们一程吧,到衔风居就好,我去年炼制了几颗玄玉丹,你与世兄在暗河,我始终不放心,境界再高一些,我也能安心一些。”原本想着九曲灵参也很好,但是成熟的动静有些大,没有忘忧师父守着,自己还真是不放心。
“时间太久了,只怕暗河那边不许。”苏暮雨想了想,怕是不太行。
“我出银子,算是雇佣你们的,我会让商行给你们大家长去信的。”难得重逢,沈霜溪不想又是匆匆一面。
“这一路上怕是危机重重,世兄也不想看着我出事吧?”
苏暮雨没招了,看了眼己经点头同意的昌河,不知道喆叔那边怎么说,这一趟出来得容易,只怕雇佣自己和昌河,对她名声不好。
“一会儿你去和喆叔说一声,带着小溪的信去,他们会同意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对于暗河十分适用。
苏暮雨点了点头,“好吧,阿黎还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三寸灰。”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淫贼都有妻女了,还调戏人家慕暖姑娘,哥,世兄,你们俩离他远一点,我和我姐都最讨厌这种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人了!”沈黎攥紧了拳头,“下次见面,看我不打得他满脸开花!”
“你如今不是他的对手,”苏暮雨说了一句大实话,“喆叔今日,手下留情了。”
沈黎哼了一声,“那又怎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弱,等我到他那个年岁,我都神游玄境天下第一了!”
这话,大概不是吹牛,苏暮雨见过不少的天才,幼时的沈渡,后来的昌河,柴桑城的顾剑门,雷梦杀,柳月墨尘洛轩,还有百里东君。
可是他们在沈黎面前,都显得不过如此。
十一岁的剑仙,天下独一份。
等他到喆叔这个年纪,大概真的会成为天下第一。
“哟哟哟!天下第一,真是神气啊,遇到明知打不过的强者也敢主动拔剑,你总得有命到三十年河西的那一天吧!”苏昌河忍不住又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沈黎可怜巴巴的捂住脑袋,如果此时自己还手,当然,哥哥如今肯定打不过自己,但是姐姐会觉得自己大逆不道。
回去又是抄不完的书。
“姐,你看他!”可恶!等他老了,自己一脚踹飞他的拐杖!
沈霜溪轻轻揉了揉阿黎被敲的地方,“阿黎的剑,是守护之剑,徐先生说过,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今日是苏喆先生失礼在先,若是下次再见到他沾花惹草,阿黎还是会揍他。”
“这无关乎对方是不是强者,就像是,如果有一天,哥哥见到我的夫婿在外调戏别的姑娘,难道会无动于衷?”养了温姨这么久,自己在她身上付出的真的不算少,甚至往后还要继续,所以她只能是自己人。
周遭空气一冷,沈霜溪听到苏昌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他在说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姐,真的要留下他们俩啊?我一个人足够保护你了,就不用麻烦哥哥和世兄了吧!”沈黎也没明白哥哥在说什么,但是让他留下干啥!留下他肯定要偷摸欺负自己了!
“你不想阿禾哥哥吗?”
“想…”其实也没那么想,更何况远的香近的臭,离得近了,这俩都臭,他俩还臭味相投,“但是他们不是忙吗……”
“忙谁
的单子不是忙?我出钱多,暗河只有高兴的份,让他们回去,说不定又要杀人了,我这是在渡他们,等我精进佛法,说不定能变得和忘忧师父一样厉害。”沈霜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梦话。
“那还真是个伟大的愿望。”苏昌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霜溪震惊又难过的看着他,苏昌河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一定会实现的,上次你的愿望是成为茶子婆婆那样厉害的药师,你不是早就做到了吗!小溪想做的事,都会成功的。”
“马屁精。”沈黎只敢小声蛐蛐。
难得这样轻松,昌河的嘴很毒,碰到沈世妹却舍不得说出伤害她的话,沈世妹说话也很难听,也不知是在昌河面前收敛了,还是因为阿黎在场。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去写信,”沈霜溪走到梳妆台前,想到阿黎的背上,拿起一罐子雪莲霜递给他,“晚上让拙榆给你擦擦。”
“这是什么?”苏昌河率先接了过来,打开闻了闻,是很清淡的香味。
“雪莲霜,养肤的。”沈黎一把夺过,“府中女眷都用这个,姐姐自己调配的,温姨说比她调的还好用呢!”哥哥这莽夫懂什么,别给自己摔了。
“我晚上亲自给你涂。”苏昌河揽住臭弟弟的脖子。
“不劳烦哥哥了!”沈黎小声威胁,“再不松手我就告诉姐姐你和你有心上人了!”
“你胡说什么!”苏昌河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看到你把姐姐的帕子藏起来了!”沈黎踩了一下他的脚,“苏昌河,你居心叵测!”
“我和她本来就有婚约,收未婚妻的定情信物,名正言顺!”苏昌河掐了一把弟弟的脸,臭小子懂什么!
“你不要脸!除非你离开暗河!”
穷图匕见。
苏昌河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臂,自己…如今还没有办法离开暗河。
苏暮雨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说什么安慰都是虚的,一入暗河深似海。一旦离开,除非是死了,否则只会被按照叛逃处理,要面临的将会是无尽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