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丹给了萧若瑾,他要给谁是他的事,沈霜溪并不在意,他是个合格的帝王,知道怎么用合适。
苏昌河苏暮雨服用玄玉丹突破到大逍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或者应该说,这次沈少师炼的六颗玄玉丹为北离增加了六位大逍遥的高手的消息传了出去。
明德帝,琅琊王,五大监中的两位,瑾仙与瑾宣,暗河的两个杀手,送葬师苏昌河与执伞鬼苏暮雨。
苏昌河舍不得离开衔风居,沈黎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游历,亲自驾着车,还没到城门口就被萧月离追了上来,死乞白赖非要一起,甚至厚着脸皮管沈黎喊师叔,沈黎一时心软,就把人带上了。
“你在刑部如鱼得水,这时候离开,就不怕你皇兄有意见?”沈黎随口一问。
萧月离是陛下亲封的兰月王,有一半异族血脉,陛下待他十分亲厚,“这怕什么,我可是跟着师叔您一起,皇兄看在夫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和我计较的,况且我和星桥师姐一起在刑部,还能互相照应,她一走,我一个人可遭不住那些老东西的算计。”
就算自己厚着脸皮以少师弟子自居,可那些人根本不买账,不像司马星桥,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少师弟子,书院出来的那些文官和惦记着少师灵药的武将,谁敢得罪她?
“师父没答应收你做弟子。”司马星桥十分护食,宥祯也就罢了,毕竟先来后到自己也是后到,但是师父说过,多收一个弟子,心神不免分出去更多,司马星桥不希望再多一个会争会抢的萧月离。
“那我也是夫子的学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夫子会愿意收下我的!”
萧月离容貌昳丽,继承了他母妃的风姿,笑起来整个车厢都亮堂了,司马星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沈黎边上,倒是宥祯,小小一个己经会分辨美丑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月离。
“师妹!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出息!”司马星桥发现了叛变的师妹,把人提过来擦了擦口水,“小色鬼!”
宥祯正在换牙,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师姐,可是月离哥哥真的很好看呀!”
“哈哈哈哈哈!”沈黎笑得靠在车门上,“我们宥祯也是到了会分辨美丑的时候了!那我可得带你去一趟秀水山庄,让你看看真正的美男子!”
“有师伯美吗?有我师父美吗?”宥祯见过的人不算多,但无论是瑾仙还是沈霜溪,都是风姿卓绝的美人。
沈黎想了想,柳月师兄虽好看,在自己看来那还是没有姐姐漂亮的,和大哥的话,“平分秋色吧。”
宥祯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去看美人!”
萧月离看到宥祯被提过去,伸手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给她擦了擦脸,“我们宥祯也很可爱。”
司马星桥看热闹不嫌事大,噗嗤一下笑出声,“师妹,我一般看到朋友家的孩子,没什么好夸的就说对方可爱,他在敷衍你呢!”
“月离哥哥!”宥祯气鼓鼓的,转过身不看他。
萧月离哄了许久,最终宥祯还是被他那张好看的脸晃花了眼,原谅了他。
“等去了秀水山庄,还要回一趟西南道,姐姐叮嘱过,这次要带宥祯回晏家看看。”沈黎没有计划,想到哪儿就去哪儿。
“姑姑,师父说,我要去看姑姑!”宥祯听到晏家,想起来了师父的叮嘱。对了,自己还有个姑姑来着。
“还要去一趟西域,听说荒漠里有忘忧草,如果能够找到带回去,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司马星桥记得在书房里看到过的。
“还有南疆,姐姐叮嘱我要去祭拜家中。”其实沈黎真记不清朱雀山的人和事了,十年,太久太久了,那时的自己也太小了,还不懂生离死别的悲痛。
“我在书上看过,怀梦草生在南疆,夫子常年用浮梦香,想必也用的上。”萧月离还没去过南疆呢!
“还要去看美人!”宥祯笑起来,露出豁牙的笑。
“好,去看美人,秀水山庄不够,师叔就带你去姑苏城去南安城去雪月城,去惊鸿剑派看惊鸿仙子,去三顾城看天女梦!”
“师叔最好啦!”宥祯蹦蹦跳跳的。
萧月离只好把人抱着,“是是是,你师叔最好了!”
“师叔对这些美人,还真是,如数家珍。”司马星桥不敢看沈黎,哪怕住在一个屋檐下,可他与自己,依旧不是一路人,师父对他格外不同,有时候,他真的让人嫉妒啊。
“星桥可不要害我啊!这话传到我姐耳朵里,我又得抄书了!那些都是红颜枯骨罢了,再美还能比我大哥我姐更好看不成?”沈黎
幼时与沈静舟同行的一段,见过他被一些女子送花送帕子,小小的沈黎也觉得自家大哥最好看了!
沈黎拍了拍司马星桥的肩膀,“况且这一路我还有你们两大一小三个美人同行,其他的,都是些路边风景,我看一眼,没多久,也就忘了。”
萧月离想到了另外几位同在少师手底下学习的同窗,“去秀水山庄,那此行我们岂不是能够见到灵素,也不知道灵素女侠如今怎么样了。”
城墙之上,看着马车越来越远,逐渐失去踪影,沈霜溪收回目光。
“真好啊,阿黎师兄可以去领略这大好河山,这一路,当真是自在逍遥了!”司空长风自然是羡慕的,甚至在沈师兄问自己要不要一起的时候,疯狂心动。
“现在骑马,还追得上。”沈霜溪觉得,司空长风不适合这座城,他的路,应该在江湖。
司空长风看了眼萧若风,算了,“算了,来日方长,等到天启不需要我了,自有我快活的那一日。”
沈霜溪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你愿意干活儿,便会有干不完的活儿,天启城永远都需要朱雀使,因为天启城中,永远有个人,需要朱雀使。”
“可是人这一生,尽数为他人所活,有什么趣味?错过这一程,只怕长风要抱憾终身了。”沈霜溪也看向萧若风,“殿下来送兰月王,不也是这个原因吗?”
萧若风苦笑,“少师说的不错,长风,凭心而为吧,真错过这一程,很难再有机会与志同道合的朋友,共赴江湖了。”自己,不该一首留着他。
“可我……”司空长风回头看向天启城内,自己还没有与一些人道别。
“追上阿黎之后,让他通过商行给你把信送去,”沈霜溪指了指城门口,“拙榆己经备好了马,去吧。”
城门口拙榆朝着司空长风挥了挥手,身边高高壮壮的烈风驹打了个响鼻,马背上还挂着包袱。
“最多一年半载也就回来了,机会难得,天启城有王爷在,长风尽可安心了。”沈霜溪知道,他己经做出了选择。
“好!”司空长风朝着萧若风拱了拱手,“少师,小师兄,保重。”
从城门一跃而下,落在马背上,接过拙榆手中的缰绳,司空长风带着银月枪,追着马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