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沈霜溪考虑到是和国师他老人家一起出门，便没有带人保护自己，如果和国师一起都不安全，那对手一定很强大。
带哪个护卫都没用。
齐天尘还是头一次坐这样华丽的马车出门，平时心血来潮骑个小毛驴就出门了，有准备的时候最多也是带个童子罢了。
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与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同行，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组合。
考虑到国师都一把年纪了，沈霜溪也不好意思让他驾车，干脆自己驾车，除了在书院学习六艺，自己己经许久没有摸过缰绳了。
驾车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要看路便不能够看书，沈霜溪一心二用，一边驾车，一边让国师念游记，齐天尘喝着她的药茶，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离开天启之后，寒风似乎无法落在自己身上，沈霜溪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阻止了寒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国师，齐天尘拿着游记的手一紧，她不会又要学吧？“一些道门小手段罢了，少师若是学会了佛门的金刚不坏神通，也是一样的。”
“这是武学？”沈霜溪兴致不高了。
齐天尘点了点头，“引动天地之势为己用，自然算武学，不过我们一般称之为道法。”
“可要用内力？”
“自然，到老道这个份上，随手而为，便能够改变这一亩三分地的寒暖。”她不会以为道法和佛门六通一样吧？有些东西，不是她足够灵慧就能够学会的。
佛门六通除外。
好吧，算命也除外。
“那以国师的手段，可以一首如此？”还说他不是神仙！
“嗯，这茶一首有的话，老道的道法便一首在。”
沈霜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戴上了苏姨给自己做的天蚕丝手套，虽说抵御刀枪暗器什么的是用不上，但是握着缰绳赶车也不累手。
“望城山还有多远啊！”这才离开天启半天，沈霜溪己经累了。
赶车的活儿还是落到了齐天尘手里，拒绝了沈霜溪的天蚕丝手套，齐天尘指哪个方向，马儿便去哪个方向，沈霜溪十分羡慕，又开始思念自己的大徒弟了，她也能够如此。
“国师也会御兽之术啊？”沈霜溪一首都不知道呢，“等星桥回来了，我带她上门向国师讨教一二！”
“微末手段罢了，望城山的御兽术倒是一绝，不过统御万灵，还得是司马家的传承，老道可是亲眼所见，司马家前任家主，在北蛮战场上引得万马发狂。”
马车南下，恰好错过天启的寒冷，到望城山的时候，冬日才追上来。
在青城的相文商行选了合适的上门礼，马车到了望城山下便不能够前行，沈霜溪捧着礼盒，齐天尘的手上也没空着，没想到会是吕素真亲自带着人来接待。
沈霜溪原本以为是自己来请教改命之术，这才备了厚礼，可是看着望城山上下热络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齐天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玉真和师兄王一行跟着师父，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师父所说可以改变自己命数的沈少师，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漂亮些的姐姐，看着柔柔弱弱的，她真的能够改变自己的命数吗？
沈霜溪感知灵敏，更何况赵玉真并没有藏着掖着，再看过去，被沈霜溪逮了个正着，“小道士，你一首看我做什么？”难道是自己太好看了？
“你就是北离的少师吗？我是赵玉真，师父说，你可以救我。”自己在看，师父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玉真？”沈霜溪知道这个名字，在良玉榜上，今年的首甲，压了自己的弟子司马星桥好几头，没想到是这么个小孩儿，看起来和寒衣差不多大。
“你有伤在身？还是中毒了？”没听说过望城山这个厉害的小道士身体有什么问题，不过向自己求药的话，就看他师父有没有诚意了。
“都没有，师父说，你可以改变我的命数。”赵玉真摇了摇头。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占尽望城山这一代武运与天运的弟子，此生只能待在望城山，若是下山，天难将至。去年寒衣来问剑，输给了你。”沈霜溪看向吕素真，“吕掌教的意思是，我这一趟，不会空手而归了，对吗？”
既然吕掌教说自己能够改变他的命数，那么自己一定能够习得改命之术了。
齐天尘看向吕素真，“你疯了！”这种事是能够随随便便改的吗？沈霜溪的命不是命是吧？遭受反噬咋办？她可是承担着北离一部分国运的少师啊！
“这是玉真的生路。”吕素真算不了沈霜溪的命，但是能为
自己的弟子谋求一条活路。
吕素真没办法昧着良心骗沈霜溪，“老道不知道，少师来这一趟，能够有什么收获，但是半个月前，老道得到了少师与国师要来望城山的消息，也发现了自己与玉真的生路。”
如果她不来，今年冬天，自己会死。
而玉真的命数，依旧不会有什么变化。
“国师，我就说，既然有算命之术，那就一定有改命之术，他赵玉真命数在望城山，下山之后天难将至，我若是能够带他下山，解决所谓的天难，是不是就算是为他改命了？”
这话一出，周围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道士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沈霜溪突然觉得不对劲，“吕掌教不会也是早就算到了吧？”
想到山下那些士兵，沈霜溪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天难？何为天难？不就是天子的为难吗？撤去山下守军对自己而言不难。
难的是，怎么将这份恩情与利益，做出最好的安排。
“只算到了一条生路，成与不成，还要看少师大人的意思。”
“我可以帮他，但是吕掌教也知道，插手天命不算什么，改变天难却不容易，”沈霜溪目光划过吕素真，落在赵玉真身上，“我要你望城山，答应我三件事。”
“吕掌教可以放心，定不会是让你们杀人放火，不会让你们违背道义与良心的。”
“少师三思啊！”齐天尘急了，不是！自己是带她来让她明白，天命是无法更改的！不是让她来插手望城山这个麻烦事儿啊！
“己经九思过了。”这一路上沈霜溪想了很多，甚至想着可以许一颗玄玉丹出来，但是来了望城山才发现，他们要的，或许并不多。
“等等，我先给你算一算。”沈霜溪觉得，能够困住吕素真这位真仙的天命，或许没那么容易解决。
龟甲里面的铜钱叮当作响，三枚铜钱被抛了出来，沈霜溪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倒头就睡。
“转过身去！不要看！”齐天尘吓得用拂尘盖住了铜钱，一把给沈霜溪提了起来，人己经晕了，自己都告诉过她很多次了！有些人不能算，会有反噬的！
吕素真同样反应迅速的用外袍盖住了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