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七日,沈霜溪和国师的信送到了泰安殿,萧若瑾知道赵玉真,望城山下的守军是先帝安排的,那个小道士下山会引发天难是吕素真和国师都批过的天命。
如今国师说少师无意中为他改命了,少师也说了,为自己收拢了望城山的势力,虽说只有百年,但是百年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或许到时候望城山依旧愿意守护北离。
想到即将拥有一个望城山的天境高手守护自己,萧若瑾一点儿也不介意沈霜溪先斩后奏,少师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北离啊!
同意了少师撤去望城山下守军的请求,应允赵玉真随她下山,萧若瑾还特地让瑾仙去这一趟。
半步神游的脚程快得离谱,人是早上出发的,黄昏便到了望城山,一身紫衣,手持虎符,调走了山下守军,迫不及待的见到妹妹,瑾仙心里还有些疑惑。
望城山有两个道士正在收拾东西,赵玉真看着这几天被种出来的桃子,己经是冬日了,哪怕有离火诀以及师兄送自己的九九玄阳的剑胚附着在桃花上,冬日也是种不出来桃子的。
可是她就是每天陪桃树说说话,这桃子就长出来了!
赵玉真想学这一手。
“师兄,你说少师会愿意教我怎么种桃树吗?”
“想什么呢,那是方仪一族的能力,你又不是方仪一族,别想东想西的了,这次下山虽说是跟着少师大人一起,但还是要多加小心。”王一行真的很害怕,一个不注意天难降临,别说自己和玉真,怕是少师国师也扛不住。
齐天尘和瑾仙叙了两句,看他似乎有话要和少师说,便十分有眼力见的去找吕素真就。
沈霜溪看着陛下的回信,说望城山的事,一切随自己安排,十分满意他的信任。
一抬头就看到瑾仙疑惑的看着自己,突然想起来八天前的事儿,“大哥,八天之前,你是不是见到我了?”
“嗯,我方才旁敲侧击问过国师,不是他。”瑾仙还记得那天自己不受控制的出现,又不受控制的离开。
沈霜溪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我入神游啦!”
“上次就是给赵玉真算了一卦,不是反噬,是介入了他的天难,按照我们佛家所说,一花一世界,一念一乾坤,那是另一方天地,你见到的除了我与阿黎苏姨,其他的都是明德二十一年的人。”
“没想到算命还能有这样神奇的经历,我越来越喜欢卜算之道了!可惜我我还没多了解那边的情况就突然回来了,我本以为是魂魄去了那边,可是我给国师的小还丹的确留在了那边,大哥,玄门道法,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瑾仙看着妹妹那双充满兴趣的眼睛,自己不太懂玄门道法,就连佛法,也是为了妹妹才愿意多看多学罢了,但是她既然说有趣,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样也很好。
“只要不伤害到你自己,你可以继续探究所谓的天命。”她很感兴趣。
“不会伤害到我自己,就是召你和苏姨过去好像很耗费…神念?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脑子昏昏沉沉的,你和苏姨回来之后,剩下阿黎,我就没有那么累了,我还不清楚这个规则,下次我再试试,大哥,既然可以召唤家人,你就不用担心我啦!”
沈霜溪一点儿也不怕,“如果再碰到…一些不对劲的人或者事情,我立刻让大哥来救我!”
“大哥回家之后可以和苏姨说一下,不知道算什么样的命才能触发上次的情况,这些日子望城山上下所有人都算过了,都行不通,等回家了我给大哥苏姨也算算,这件事我要写信给忘忧师父,说不定师父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霜溪说到这里,声音降了下来,凑到瑾仙耳边,“大哥,我心口的命果,好像有些异动,只能感受到似乎是在生长,这和我得到的传承有些不一样。”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瑾仙听到她说,连忙给她把脉,真气入体,艰难的在她体内游走半圈,最终在心口处被尽数吞没,“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吸走了自己的一缕内力!
“是不是很奇怪?我记得娘当年是从手臂生生剖出种子,和爹一起用内力温养才种出来命果的。”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可以在身体里养着啊!
沈霜溪真的觉得挺奇怪的,也没个长辈能告诉自己是什么情况,“好像,不用我的寿命温养,我想把这一颗种出来,大哥可以步入神游玄境,说不定还能够恢复健全……”
“不可!”瑾仙握住了妹妹的手,摇了摇头,“命果万不可面世,溪儿,我不要命果。”
瑾仙还记得上一次为了救母亲,家中遭遇了什么,“我只有你了。
”
沈霜溪感受到了兄长的恐惧,对于年幼他而言,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梦魇,是啊…他和自己,是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人了。
“那就不种了,”沈霜溪抱着瑾仙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仰着头乖乖的,“我听大哥的。”
沈霜溪对兄长的话,还是愿意听的,而瑾仙得到了妹妹的承诺,稍微放心了一些,毕竟她对自己,一向懒得阳奉阴违,有什么事都会摆在明面上,不会骗自己。
原本只是来奉命撤去望城山的守军,然后问问妹妹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见了面,想要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次日,王一行十分自觉的承担起驾车的活儿,赵玉真非要坐在车辕上,看着山下的风景,而车厢里,坐着仙风道骨的国师,捧着书的沈霜溪,以及一袭白衣出尘的沈静舟。
“我不回去复命,会不会不太好?”自己己经好几年没有做沈静舟了。
“有什么不好的,陛下既然让哥哥来了,怎么会不知道肉包子打狗…这个形容不好,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沈霜溪看兄长很不自在的样子,指了指一旁的暗格,“今天喝紫参茶,哥哥专心煮茶。”
行吧,沈静舟没心思想别的了,毕竟妹妹还是很挑剔的。
国师懒懒的掀开一只眼皮子,真好啊,也就是她这样真把陛下当自己人,才敢如此放肆,望城山的守军一纸书信就撤了,宫中的掌香监一句话就拐走了,她甚至还能肯定,陛下不会怪责她。
闻着清苦的味道,国师什么也没说,这一路有人驾车,有人保护,有人煮茶,衣食住行都不必自己操心,比在天启的时候自在多了,得了好处,自己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