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被一道剑气劈开,乌云中雷电闪了闪,小绿儿和阿墨着急的追了出来,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的拉着沈霜溪的衣袖。
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乌云无奈的散去。
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李长生,他化作南宫春水之后回过一次天启,将大椿功交给自己,这张脸,自己见过一次。
所以,是他救了自己。
“多谢李先生救命之恩。”沈霜溪安抚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朝着李长生行了一礼。
李长生嘶了一声,退后两步,目光惊奇又新鲜,“你认识我?”自己这个名字才换了不久。
沈霜溪干巴巴笑了两声,这个问题真是嘚瑟,“李先生说笑了,天下谁人不识君啊……”真是个装货,难怪他的弟子们也那么能装。
“般若心钟,乘风踏云步,你是佛家弟子,还是百晓堂的人?”难道百晓堂哪个后生查到自己了?不应该啊!
“都不是,我是谁不重要,”沈霜溪想了想,从荷包里拿出一只玉瓶递给李长生,毕竟救了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但是有些事,可以托付一下,“谢礼,这是小还丹。”
“虽然,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或许用不上。”
李长生手中一凉,打开玉瓶闻了闻,笑着低下头凑近看着沈霜溪,“所以,这是定情信物吗?”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自己还没去天启城,再次名扬天下呢!
“???”沈霜溪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这个为老不尊的糟老头子,涨红了一张脸,憋出两个字,“荒唐!”
“不要就还我。”沈霜溪伸手,好东西给他真的是糟蹋了。
李长生顺势将玉瓶塞到衣服里,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沈霜溪的手上,“送我了就是我的,如果姑娘愿意,还可以以身相许。”
“?”沈霜溪沉默了,自己或许对这个老家伙还不够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这么不要脸?
甩开李长生的手,不再看他,牵着小绿儿和阿墨,沈霜溪看到了站在酒楼门口看戏的清风道长和齐天尘,走到两人跟前,沈霜溪松开手,把人朝着清风道长推了推,有些失落,“我带不走她们。”
方才的雷电应该是警告一下自己,又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清风道长,“养孩子很费钱,我身上的金银不多,这瓶子里有十颗雪莲丹,可以解毒,卖给唐门或者温家,应该值个万两银子,足够将她们养大。”
“我有预感,我快要离开了,绿儿,阿墨,要听道长的话,好好学本事,健健康康长大。”自己在蓬莱没见到小绿儿,也没听国师提过莫衣有个妹妹,所以这一段天命,是她的。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可有婚配啊?”李长生又凑了过来,像是才看到清风道长一样,“好巧啊,小道士。”
“你们也认识这位姑娘吗?”
沈霜溪往旁边挪了挪,这个不着调的老家伙,离得有些太近了。
清风道长知道,这句小道士,是在叫自己,摇了摇头,“今日我们,也是初见。”
“这么巧?”李长生又追了一步,“好歹是为你拦下了天谴,咳咳…我还受了内伤,姑娘就这么狠心,连名字都不愿告知吗?”
“李长生!”这种人怎么能做学堂的祭酒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沈霜溪对长辈没有任何想法,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但是,现在有一点大逆不道的心思。
左臂的命果也快成熟了,沈霜溪有预感,在命果成熟之后,自己一定会回去。
“原本寻常的名字,从姑娘口中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呢!”李长生依旧孔雀开屏。
“李先生,想要见见你的师侄吗?您老人家代友收徒,诗剑仙的传人。”沈霜溪假笑,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是做不到尊老了。
李长生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收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她知道些什么?
“阿黎,见见你师叔。”沈霜溪轻声呼唤,一位红衣少年凭空出现在沈霜溪身边。
“姐,你终于又带我出来玩了!”沈黎身后如果有尾巴,一定摇得飞快。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沈黎环视西周,大多数人似乎都看不到自己,街道萧条,两个小孩儿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两个道士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还有一个熟人,“师叔?你也来了?”难道遇上了特别难对付的敌人?
“姑娘,”李长生的喉结滚动,“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她不该拿李玄开玩笑。
“阿黎,向你师叔问剑,让他看看,你的诗剑诀学得如何了!”沈霜溪只是想着方才暧昧的氛围就浑
身难受,不是!这个李长生,他有病吧?
“好嘞,”沈黎也不多问,拔出腰间的自在,“师叔,这里铺子多,我们去湖上打。”损坏铺子又要赔钱。
“灵虚步……”李长生信了三分,顾不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追着沈黎想要问一些事情。
左臂处命果快要成熟了,沈霜溪觉得李长生是靠不住了,不过有些事可以托付给未来的国师,对着清风道长和齐天尘躬身一拜,“齐道长,下下任帝王在位第九年,青州沈家会有一难,若是到时候绿儿和阿墨还在,并且有能力,请让他们去一趟青州沈家,救下沈家。”
“这是小还丹,算作回报。”沈霜溪递给他一个玉瓶。
“好。”齐天尘想说天机不可泄露,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会记得这件事。”
“我名沈霜溪,家父沈追,大伯沈远,想必如今他们都还没有出世,我祖父沈定应该刚成婚。”沈霜溪想,自己是不是能够让沈家,让这里的沈家,避开那次祸端。
乌云再次笼罩在头顶,沈霜溪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不允许自己为沈家改命?
心头狂跳,沈霜溪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和腰间的玉佩,头上的玉簪金钗,一股脑塞到小绿儿手里,“小绿儿,和你哥哥一起,跟着道长好好学本事,姐姐还等着你以后救我呢!”
雷电再次酝酿,沈霜溪真想不管不顾的骂两句贼老天!
湖上正在和李长生切磋的沈黎突然消失,剑气散去,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
沈霜溪看着就要落下的雷电,都是神游玄境,李长生能抵挡得住,那莫衣也一定能。
这次挡在沈霜溪面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身白衣,雷电快落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散去。
“真是…不公啊!”可恶啊!沈霜溪一口血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边的血,狠狠的瞪了莫衣一眼,脑子昏昏沉沉的,感觉站都站不稳,“绿儿,好好吃饭,平安长大,长命百岁才能见到我!”
李长生回来只看到人刚刚消失。
怀中的小还丹,还有那个小孩儿手上的首饰,都能够证明刚刚那位是真实存在过的。
蓬莱。
“咳咳……”沈霜溪一口血给自己呛醒了,泪眼婆娑的一头扎进沈静舟怀里,“哥哥,我差点死了!”
莫衣瞬间出现在沈霜溪面前,眼眶通红。
沈静舟守了妹妹三天了,中途还去了一趟妹妹所在的天命世界,但是不过一刻钟就回来了。
“你被人欺负了?”沈静舟给妹妹把脉,“心脉受损?这次是为什么?”还好,没有特别严重。
一团带着寒意的内力进入身体,稳稳的护住沈霜溪的心脉,“遇上厉害的对手了?怎么不喊我过去?”
“都怪莫衣!要不是给他算卦我能遭天谴吗!”沈霜溪想到刚刚的雷电,在神游玄境的高手面前,一剑就能够劈开,甚至雷罚都不碰莫衣,“原来国师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天谴和反噬这种东西存在。”
一团脏兮兮的发带被沈霜溪朝着莫衣丢了过去,莫衣接住发带,但是不敢对她生气,毕竟她刚刚带自己见到了小绿儿,还活着的小绿儿,“这是什么?”
“小绿儿的发带,给你做个念想。”沈霜溪现在哪哪儿都痛,没有好话,“我以后再也不算命了!”
早说真有天谴,自己保准碰都不碰乌龟壳!
手心凉凉的,命果成熟了,沈霜溪想了想,“算了,下次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莫衣,我只能改变那个时空的事,这里的小绿儿…是不是去世了?”
“嗯。”莫衣紧紧的捏着发带,可是自己方才见到的妹妹,穿着新衣裳,很亲近沈少师,也很依赖她。
“你要命果,是要复活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