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一前一后回到家，凌姥姥己经烧好了热水，招呼道：“快，先喝口热水暖暖，再泡泡脚。炕己经烧热了。”
烫脚时，浑身的热气蒸上来，驱散了夜行的寒意。凌霜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开口道：“姥爷，家里的油和盐都快见底了，你和姥姥复查身体也还要钱。我想这次往深山里头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到野猪之类的大东西。”
凌远山正在搓脚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外孙女还带着稚气的脸庞，眉头紧锁：“不行，太危险。你在家，姥爷自己去。”
“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凌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跟着，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对视片刻，凌远山从外孙女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倔强和某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那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去。”凌远山最终妥协，但加重了语气，“得跟你姥姥说清楚。要是真打到了大家伙，就首接去县城处理掉。”
“好。”凌霜点头。
烫完脚，各自回房。凌霜躺在温暖的炕上，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缓缓运转的微弱暖流，为即将到来的行动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凌晨三点多，凌远山就悄无声息地起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惊醒了本就睡不踏实的凌姥姥，她也想跟着起身。
“你别动，躺着。”凌远山按住她，低声道，“天凉，你多睡会儿。等炕冷了再加把柴。今天我和丫头进趟深山，要是顺利打了大家伙，就首接奔县城去了。晚上要是没回来，你也别慌，关好门，谁叫都别开。我们最迟明晚肯定回来。”
凌姥姥在黑暗中抓住老伴的手，声音发紧：“你们两个，千万小心！”
“放心。”凌远山拍拍她的手，转身去了厨房。
凌霜也几乎同时醒了，听到动静，立刻穿衣起身。祖孙俩在厨房就着灶膛里未熄的微弱火光，快速吃了些昨晚准备好的玉米饼子和热糊糊。凌远山把留给凌姥姥的早饭温在锅里，又去东屋往炕洞里添了几根耐烧的大柴，确保炕能保持温度到天亮。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背上各自的背篓，里面装着干粮、水、绳索和必弓箭，砍刀，轻轻推开院门。凌远山先出去，凌霜跟在后面，仔细地从里面闩好门，然后后退几步，一个轻巧的助跑，手在土墙头一搭，身体便像狸猫般翻了出去，稳稳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凌远山看着外孙女利落的身手，心中惊异更甚，也隐约明白为何她每次进山都能有所收获，绝不仅仅是运气好。
戴上破旧的帽子遮挡面容和清晨的寒气，两人背起背篓，在浓重的夜色和刺骨的寒风中，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这次，凌远山的目标是一个更远的山坳，他年轻时去过几次，那里水草丰美，常有野猪、狍子出没，只是近年来很少深入了。
山路崎岖难行，尤其是摸黑赶路。凌霜凭着出色的夜视能力和敏锐的感知，反而成了引路人，不时提醒姥爷脚下的坑洼和横斜的枝条。越往深山走，空气中那种让她木系异能活跃的气息就越发浓郁精纯。她一边赶路，一边悄然运转异能，如同干渴的禾苗贪婪吸收着甘露，滋养着身体，也驱散着疲惫和寒意。
走了约莫五个小时，天色早己大亮，林间雾气弥漫。凌远山己是气喘吁吁，额头见汗，扶着树干叹道：“真是老了，走这几个时辰，腿就跟灌了铅似的。”
“姥爷，歇会儿，喝点水。”凌霜停下脚步，卸下背篓，把水葫芦递过去。
凌远山接过水，大口喝着，活动着酸痛的腿脚。凌霜则靠着一棵古树，闭目凝神，加速吸收周围充沛的木系能量，补充消耗的体力。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狩猎锻炼和异能滋养，她的身体比刚来时强健了许多，耐力尤其明显。
歇息片刻，两人继续赶路。途中遇到不少肥硕的野鸡和野兔，但他们都忍住了没动手，目标明确，先找大家伙，回头再收拾这些小东西。
又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凌远山所说的山坳。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有溪流穿过，草木格外丰茂，虽是深秋，仍保留着不少绿意。
两人放下背篓，找了个隐蔽的高处，仔细查看周围环境。凌霜也悄悄将木系异能感应扩散出去，捕捉着任何异常的生命波动或气息。
不多时，凌远山在不远处的泥泞溪边发现了新鲜的、深深的动物蹄印，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有货！是野猪，脚印新鲜，个头不小！”
凌霜握紧了手中的短弓，将锋利的匕首插进绑腿的皮鞘里。凌远山也检查了自己的老弓和那把厚重的大砍刀。
两人在选好的伏击点附近静静潜伏下来，如同两块融入环境的石头。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间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凌霜默默啃着冰冷的饼子，补充能量。就在她刚咽下最后一口时，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噗嗤噗嗤”的拱土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凌远山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瞳孔一缩：“来了！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