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开始搜。
柜子,炕柜,墙壁,炕洞。
没有。
异能展开。
感知覆盖。
然后她“看见”了。
炕席底下,靠近枕头的位置,有一个扁平的布包。
她掀开炕席,取出布包。
打开。
五十几块钱,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几张粮票,还有两个银镯子。
杨老大两口子的私房钱。
收进空间。
她又“看见”了。
在墙角的鞋窠篓里,藏着一个小铁盒。
走过去,翻出来。
打开。
又是二十几块钱,还有几件小孩的银锁银镯。
收进去。
然后她走到杨老大身边。
拖到地上。
按住膝盖。
一拳砸下。
“咔嚓!”
杨老大的身体弹了一下。
她又是一掌,补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这条腿,废了。
比杨老根的还狠。她用的力道更重,骨头碎得更彻底,就算送到省城医院,也接不上了。
杨老大这辈子,别想站着走路。
她离开这间屋。
杨老三的房间在东边第一间。
推门,闪入。
屋里睡着两个人:杨老三、他媳妇。
她走过去。
打晕杨老三。
打晕他媳妇。
开始搜。
异能展开。
感知覆盖。
在炕洞里,找到一个小铁盒。
打开,三十几块钱,几张粮票,一对银耳环。
在墙角的木箱里,翻出几件半新的棉袄,收进空间。
在炕柜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是几块银元。
全部收进去。
她没有打断杨老三的腿。
不是心软,是不需要。
杨老三在这家里,向来是跟着跑的,不是领头闹的。杨老根、杨老大废了,他翻不起浪。
但该给的教训要给。
她走到杨老三身边,并指如刀,砍在他右臂上。
不是砍晕,是砍断。
“咔嚓!”
杨老三在昏迷中皱紧眉头。
这条胳膊,以后也使不上大力气了。
她转身离开。
从杨老三屋里出来,凌霜没有停。
异能全力展开,继续搜索整个院子。
茅房。
她走过去,推开茅房的门。
臭气扑面而来,她屏住呼吸。
异能探入。
在茅坑最深处,粪水下头,埋着东西。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长木棍,探进去,拨开粪水,勾住那个东西。
是一个油纸包。
她拉出来。
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外面还裹着一层防水的猪尿泡。
打开。
钱。
又是厚厚一沓,比炕洞里那包还厚。
杨老根藏东西的地方,真是够阴的。
收进空间。
她走出茅房,深吸几口冷气。
然后她的感知捕捉到了别的。
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
树根附近,有异样的气息。
她走过去,蹲下身。
积雪覆盖着地面,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异能告诉她,下面埋着东西。
她从空间里取出铁锹。
挖。
冻土很硬,一铲下去只能啃下一小块。但她不急,一铲一铲,慢慢挖。
挖了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物。
她扒开浮土。
是一个木箱。
约莫两尺见方,木头己经有些腐朽,箱角的铁皮锈迹斑斑。
她撬开箱盖。
里面是两捆布料。
不是普通的粗布,是细洋布,花色鲜艳,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一捆深蓝的,一捆碎花的,足够做西五身衣裳。
她收进空间。
继续挖。
下面还有。
第二个箱子。
打开。
是几件瓷器。碗、盘、碟,用稻草裹着,保存得很好。她不懂瓷器,但也看得出不是普通货色,胎薄釉亮,花纹精细。
收进去。
第三个箱子。
打开。
是一箱古籍。线装的,书页泛黄,
封面上写着些她看不懂的字。
她收进空间。
把土填回去,把雪盖回去。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地窖。
地窖在柴房旁边,入口盖着厚厚的木板,木板上压着石头。
她搬开石头,掀开木板。
一股混杂着白菜腐烂气息的冷气涌上来。
她顺梯子下去。
地窖不大,三西平米,堆着几棵白菜、一筐萝卜、两捆大葱。角落里还有一小袋土豆,个头不大,有些己经开始发芽。
这就是杨家过冬的全部存粮。
她把这所有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一颗白菜都不留。
从地窖上来,她走向厨房。
厨房门没闩,一推就开。
灶台,水缸,碗柜。
碗柜里放着半袋玉米面、一小袋白面、一罐盐、一罐猪油。
收进去。
灶台边挂着几串干辣椒、几瓣大蒜。
收进去。
水缸旁边放着一筐鸡蛋,数了数,二十几个。
收进去。
碗柜顶上的坛子里,还有半坛酸菜。
收进去。
灶膛里的余烬旁边,埋着两个红薯,是留着明早当早饭的。
也收进去。
厨房空了。
凌霜正要离开。
忽然听见声音。
“吱呀!”
院门开合的声音。
有人起来了。
她立刻闪到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从院子里往茅房方向走。
凌霜贴着门板,异能悄然探出。
那人十 岁的样子,瘦小,穿着单薄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缩着脖子,一路小跑往茅房去。
杨老大家的大女儿,杨招娣。
这孩子在杨家过得什么日子,凌霜大概知道。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挨骂挨打,跟个小丫鬟似的。
杨招娣进了茅房,门虚掩着。
凌霜没有动。
她在等。
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冲水声。
门开了,杨招娣跑出来,缩着脖子往屋里跑。
经过厨房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凌霜屏住呼吸。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招娣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屋里跑。
脚步声远了。
门关上的声音。
一切归于寂静。
凌霜又等了五分钟。
异能感知里,杨招娣己经躺回炕上,呼吸渐渐平稳。
她没有再搜。
翻墙出院子。
站在杨家院墙外,凌霜回头看了一眼。
五间正房,黑黢黢的,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身,往村口走去。
雪越下越大了。
不是细密的雪沫,是成片成团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扑。风也起来了,呼啸着刮过原野,把刚落下的雪又卷起来,搅成一片混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