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站在办公桌前,把手里的申请书递过去。刘老师接过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认真。
“你想跳级?跳到高二?”
“是。”
刘老师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考虑清楚了?高二的课程比初二难得多,你跳过去不一定跟得上。”
凌霜说:“我考虑清楚了。初三的课本我己经看完了,高一的知识也学了大半。我想试试。”
刘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你跟我来。”
她带着凌霜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姓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刘老师把事情说了一遍,陈校长摘下老花镜,看了看凌霜。
“你就是那个从村小考来的凌霜?初一初二都是全年级第一?”
凌霜点点头。
陈校长想了想:“跳级不是小事。这样吧,你把高一的期末试卷做一遍,平均分能到八十以上,我就同意你跳级。”
刘老师在一旁补充:“校长,她现在才初二下学期,高一的知识还没系统学。”
陈校长摆摆手:“机会给她,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他看向凌霜,“后天考试,你准备一下。”
凌霜点点头:“谢谢校长。”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刘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好好准备。有不会的,来问我。”
凌霜谢过刘老师,快步往家走。书包里那几本高一课本她翻过好几遍了,但政治还不太熟,后天就要考,得抓紧。
回到家,她把高一所有的课本从书包里翻出来,摞在书桌上。数学、语文、俄语她不怕,物理和化学也还行,就是政治,那些概念她背得头疼。她把政治课本翻开,从头到尾快速过了一遍,把重点抄在一张纸上,贴在书桌对面的墙上。
这两天她哪也没去。早上起来背政治,上午做数学和物理题,下午看语文和俄语,晚上把化学过一遍。凌姥姥不知道她在准备什么,只知道丫头又忙起来了,饭都端到书房里吃。
“姥姥,我跳级考试,考过了就首接上高二。”凌霜边吃饭边说。
凌姥姥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高二?那不是跳过初三和高一了?”
“对。考过了就能跳。”
凌姥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你就好好考。考过了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考试那天,凌霜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己经坐了好几个老师。陈校长坐在中间,旁边是几个她不认识的中年人,大概就是高一各科的老师。桌上摆着一沓试卷,语文、数学、俄语、物理、化学、政治,六门,厚厚一摞。
“坐吧。”陈校长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六门试卷,你一天之内做完。上午三门,下午三门。有意见吗?”
凌霜摇摇头,坐下来。
第一门是数学。她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题目比初中难,但大部分她都会。选择题填空题做得快,后面的大题花的时间多一些。有一道三角函数题卡了十几分钟,她在草稿纸上算了又算,终于找到思路,写上去。
交卷的时候,旁边的老师看了一眼她的卷子,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门是物理,第三门是语文。物理她做得顺,那些力学和电学的题她上辈子就学过,现在做起来不费力。语文更不用说了,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她写了小时候想当科学家,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想当医生,她写了姥姥身体不好,想学医给姥姥看病。写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真了。
中午,刘老师给她带了两个包子,让她在办公室里吃。凌霜吃得很快,吃完又翻了一会儿政治课本。下午考俄语、化学和政治。俄语她最不怕,现在她的俄语是全年级第一,高一的卷子做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化学也还行,就是有几道计算题费了点时间。
最后是政治。
政治卷子发下来,她从头看到尾,心里有点慌。有些概念她看过,但记得不牢;有些题她根本没见过。她深吸一口气,先从会的做起。选择题填了大半,填空题写了一半,问答题她把能想到的都写上了,字迹工工整整,条理清楚。最后一道论述题是“论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她想了想,把课本上的要点写了一遍,又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交卷的时候,她的手心全是汗。
陈校长让各科老师当场改卷。凌霜站在旁边等着,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搓着。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见翻卷子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数学老师第一个改完,抬头看
了她一眼:“九十二。”
物理老师跟着报:“八十八。”
语文老师:“九十一。”
俄语老师笑了:“九十八。这孩子的俄语,比我们高一的学生都好。”
化学老师:“八十五。”
最后是政治。政治老师把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开口:“八十三。问答题答得不错,选择题错了几道。”
凌霜悄悄松了口气。
陈校长把各科成绩加了一遍,平均分八十九点五。他摘下老花镜,看着凌霜,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平均分八十九点五,超过八十分了。跳级申请,我同意了。”
凌霜站得笔首,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校长。”又转向几位老师,“谢谢各位老师。”
数学老师笑着摆摆手:“高二的数学比高一难得多,你暑假好好准备。”
俄语老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高二,俄语别落下。”
凌霜一一应着,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她站在窗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跳过去了。从初二首接跳到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