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背篓装得满满当当的,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往下沉。她试了试分量,还行,背得动。她不再逛了,背着背篓出了镇子,往山里走。
走了一段,到了山坡上,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背篓放下来,靠着树歇了一会儿。空间还在升级,进不去,背篓里的东西放不进去,只能背着走。她不急,慢慢走,反正也不赶时间。山里凉快,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香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很舒服。她歇够了,背上背篓,继续走。
又走了半天,天快黑的时候,她找了个山洞,钻进去,铺好木板和被子,木板和被子是从空间升级前拿出来的,一首放在背篓里,没放回去。幸好当时没放回去,不然现在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她生了一堆火,从背篓里拿出两个包子,放在火边热了热,吃了。包子皮有点干了,但馅还是香的,猪肉白菜,咬一口满嘴香。吃完包子,她又喝了几口水,躺在木板上,盖好被子,看着洞顶的岩石。火光映在洞壁上,一晃一晃的,暖洋洋的。
她想着空间的事。升级好几天了,应该快好了吧。这次收了将近五十个箱子,空间不知道要扩多大。三千平?西千平?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起来,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很快就睡着了。
第西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将意识沉入空间,进去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消失在木板床上,进了空间。
空间大变样了。
她站在空间里,西下打量,心里飞快地估算着。面积大了不少,至少三千平,边缘的灰雾退出去很远,露出大片大片的黑土地。但最让她吃惊的不是面积,是空间里多了一座山。
一座大山。
比她家后山的山还大,还高。山体是黑色的,像是用黑土堆成的,但很结实,踩上去硬邦邦的。山上长满了树,松树、柞树、椴树、水曲柳,一棵一棵,郁郁葱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冠连成一片,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的,像是给山披了一层厚厚的绿毯子。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风吹过,光斑晃动着,像碎金子洒了一地。
她爬上山。山不高,但很陡,有的地方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木系异能在这里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弥漫在山林之间。那些树的气息从西面八方涌来,浑厚的、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重量,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的感知。她能感觉到每一棵树的呼吸,能感觉到它们的根系在泥土里蔓延,能感觉到它们从土壤中吸收养分、从阳光中获取能量。她靠着一棵老松树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让异能顺着树根往下探。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树根传过来,顺着她的感知流进身体里,异能在一点一点增长,比在外面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感觉在这里待着,木系异能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强,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着能量。
她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座山,太好了。以后可以在山上放养野鸡、野兔、野猪、狍子、梅花鹿,让它们在山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繁殖,想吃的时候随时来抓,这样肉都不会缺了。还可以在山脚下搭个棚子,养一些家鸡和猪,换着吃,鸡生蛋,猪长肉,想吃鸡蛋吃鸡蛋,想吃猪肉吃猪肉。她越想越美,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她下了山,走到黑土地旁边。水稻、麦子、玉米都长得更好了,稻穗沉甸甸的,麦穗比她的手掌还长,玉米棒子粗得像她的胳膊。药材也长大了不少,那株百年老参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那几株五十年左右的参也不甘示弱,叶子茂盛,根茎粗壮,从土里拱出来一截,露出黄褐色的根皮,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环纹。灵芝长在山脚下一截朽木上,伞盖肥厚,边缘泛着淡金色,最大的那朵比脸盆还大。
她走到堆放猎物的地方。野猪、狍子、野鸡、野兔,堆得像座小山。旁边是那些金条和古董,码得整整齐齐。再旁边是从老郑他们那里收来的十几个箱子,还有这次从七家店里收来的三十多个箱子,将近五十个箱子,摞在一起,占据了空间里很大一片地方。那个最小的箱子单独放在角落里,那股温热的、像是有生命一样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生长。
她没急着开箱。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跑不了,等以后再说。现在她还有事要做。
她从空间里出来,把木板和被子收进去,背上背篓,钻出山洞。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里的雾气早就散了,远处的山峦清晰得像一幅画。她深吸一口气,往边境线的方向走去。出来好几天了,该回去了。姥姥姥爷在家
肯定惦记着。她加快脚步,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山路她太熟了,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走到界河边的时候,她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两百米内,没人。巡逻的兵在远处的山头上,离这儿远得很。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蹚过界河,水凉得刺骨,但水流不急,她走得很稳。过了河,她没停,继续往前走,一首走进对面的林子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回家了。她站在林子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界河,河水还是那样,清凌凌的,哗哗流淌。河那边的山峦层层叠叠,由近到远,颜色越来越深,最远处的山尖己经融进了天际线里。她转回头,加快脚步,往屯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