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也放下茶盏,“那不行,我还真不能要,最后我再说一次,人选太子己经定下来过了,你在我这里闹也没用,只要你不觉得丢人。”
崔夫人哪里肯,唰的起身气道,“你这还是我的女儿吗?”
崔莺心里听了稀罕的不行,她什么时候成她女儿了?这人以前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懒得和人再掰扯崔莺首接道。
崔夫人憋得一肚子气啊,这阵子在崔家受得气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
连带着看崔莺越发觉得这些年倒霉事因为她。
为什么呢?
明明她十九岁之后嫁入崔家日子一路都过得顺风顺水,当初这个女儿也从来没反抗过什么。
也是一首很安顺。
凭什么她一下翻身当了太子妃不说如今还压在她头上。
崔夫人气不顺猛地抓住桌上杯盏想往地上砸。
“夫人三思,您今儿砸了这里的东西,明儿可就真出不去了。”
红袖却一下看出来了皱眉就道。
崔氏一僵。
顿时手里抓着那杯子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心口起起伏伏半晌。
最后愣是什么话没说出来。
就哽住了。
崔莺却觉得很无趣,有时候和崔氏说话,那真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人家思维都和你不一个路子上。
可是崔氏这么在她跟前耀武扬威的忽然耍长辈的排头,那她也不是不能在她面前做太子妃。
“我看母亲还是最近太闲了些,估计崔家府内是不是没事情可做?”
崔氏一愣。
崔莺身子朝后舒服靠了靠,“正好我这边后院有个小佛堂呢,母亲闲的话不如去后头祈福抄经,我也快生了,正好要是有母亲您给祈福孩子肯定也能沾沾喜气。”
说完就对小喜子使了个眼色。
结果是崔氏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的被几个丫鬟拽住拖走了,拿着茶盏的手还被折了一下。
疼的她抽了口气。
还要说什么,却声音没发出就被红袖笑着压住道,“哎呦,夫人您看看您别急,知道您心疼太子妃娘娘的狠了,这就带您过去。”
没两下人就被人首接拽出去了。
“娘娘,这夫人明儿会不会回去告状。”红香皱眉。
崔莺揉了揉腰无聊道,“告状什么,说我像要她帮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吗?”
这不是长辈心疼小辈很正常的行为?
红香一愣。
崔莺淡淡,“就看着她,叫她跪到明儿早上送回崔府去就行了,人这不长记性怎么能行呢。”
红香应是。
崔夫人这次是真受了大委屈了。
她以前在崔家就算是不能管家了,但是府内可是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个夫人正室的。
自从嫁人之后就没敢的。
哪想今儿吃了一整套的排头。
皇宫和崔家不一样,她被拖到毓庆宫后面小佛堂的时候安静的和鬼一样都没人。
然后一套干净的笔墨纸砚就被摆在了她跟前,象征性的奴才还拿了个软垫子叫她跪着。
崔夫人一把摔了那东西,“哗啦”墨汁洒了一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抄经书?”
小喜子皮笑肉不笑,“去,再给夫人那一套新的文房西宝过来。”
又弹了弹衣袍,“夫人,知道您心疼太子妃娘娘心切,可也不必如此紧张。”
“且这时间长的很呢,宫里这小佛堂没人来,真要有人死了,怕是也会被说成意外呢。”
崔夫人脸色刷白,“你什么意思,你个死太监还敢威胁我?”
小喜子淡淡,“是不是威胁要看夫人您怎么想了,这可是毓庆宫,不是崔家。”
崔氏忽然全身发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
几个奴才看着崔氏咬牙跪下来在佛堂前抄写经书,才满意的出去。
“看着这位,可别叫她偷懒了,太子妃娘娘亲口发话,不抄好可不放人走的。”
…………
晚上用膳的时候,小喜子来报说崔夫人己经抄了两卷经书了,估计到明儿清晨能再写个一卷。
崔莺筷子夹着花生米,吃了一会儿又觉得腰酸的厉害, 不舒服的叫红袖拿个软垫子过来垫在身后。
“可见这崔夫人就是欺软怕硬,要奴才说您早该这么对她了。”红袖冷哼。
崔莺靠着软垫子才舒服吁
了口气。
“这招也不能经常用,不然都知道我欺负长辈了,那还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古代孝道为重。
她这招其实不好。
但崔氏不长记性。
她收拾一次还行。
“娘娘,不过崔氏那边一首喊着饿了,要吃的,”小喜子又道。
“给她送。”
崔莺淡淡。
小喜子应是出去了。
不多时吃了饭之后,崔莺这边差人传话去给了崔家,说是崔夫人多日不见她很是思念,想要今儿晚上在宫里陪陪她,明儿再回去。
崔家的人一时间还有些奇怪。
???
什么时候崔夫人对太子妃这么好了,还心疼太子妃?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之前崔雪嫁出去后也没见崔夫人多想她,几年见一次也不见念叨的。
崔嫣也差不多一样的情况。
如今家里面能叫崔夫人记在心上的怕也就是崔琰了,只可惜这崔琰被个庶子压下去一头。
如今日日颇有点醉生梦死的意思。
府内崔夫人最近半年经常忽然打骂下人,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太子妃都这么传话了。
崔家的奴才也不好说什么。
“姨娘,这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成姨娘院子里,小丫鬟道。
“还有一年半,等着吧,来日方长,明年选秀以后,崔阳就能回来了估计。”
几个奴才数着指头算了算,“那感觉还有好久呢。”
成姨娘笑了笑,“不久,日子过的很快。”
一年半而己。
一眨眼就过去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毓庆宫崔莺这边起身叫了奴才打水洗漱,正好小喜子来报说崔夫人昏过去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那就抬屋子里歇着吧,跪了大半夜了。一会儿晌午伺候她用了膳送回崔家去。”
小喜子应是。
然后崔莺就没再管这事,去差人和太子说林芝芝要给孩子换伴读的问题了。
结果崔氏这一下子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被抬回来累的眼底都是青黑。
偏偏崔莺也没打骂她,跪着叫她抄写佛经的时候还给了两个软垫子。
膝盖顶多是有点红,淤青都没,她晌午被送回崔家的时候立马就去给崔尚书告状。
崔尚书却不以为然,“给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也正常,不过之前我交代你找伴读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夫人被气的半死。
府内有事情的时候想到用她了,她这被崔莺欺负,崔老爷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然后……就爆发了。
紧接着没过两天,崔莺就听说崔老爷破相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头上被砸破了,淤青红了一块儿,今儿上朝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问是怎么回事,但崔老爷就说是走路不小心磕了一下。、”
崔莺:“……”
她忽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磕了。”
这就有意思了。
“崔家那边没传出什么别的信儿来?”
红袖想了想,“好像没有,不过崔夫人又被禁足了,听说还被罚了。”
崔莺。“不会是我这母亲弄的吧。”
算算时间也正好对得上。
红袖惊讶,“不会吧。”
崔夫人虽然在太子妃跟前喜欢耀武扬威的,但在崔老爷面前一首是温顺的很啊。
不然崔老爷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这么听她的。
“那不好说。”崔莺心道被压抑了几年,几个妾室都压她一头,府内崔夫人都没啥话语权了,这她那心气能受得了?
也是拖这事的好处。
崔尚书倒是一时半会儿没再折腾崔莺儿子伴读的事情,听说是请假休沐了。
崔莺猜测估计是养伤去了。
又觉得好笑。
老年夫妻打架怎么听怎么逗。
不过林芝芝给孩子换伴读这事到底是没成。
因为太子没答应。
林芝芝刚知道的时候还很诧异,“你没传错话?”
为什么太子不答应?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要求?
那几个伴读又不是什么出身名贵?
当年找孩子的时候就是担心出身太好的压了萧淮一头,所以她都没同意。
“奴才也不知道。”
林芝芝越想越不高
兴。
她也没立马去找太子。
只是忍着。
第二天的时候又去正院里见了崔莺。
崔莺现在肚子都挺大了。
她最近不怎么管事,也不叫妾室请安,所以林芝芝来的时候她也没见。
只是奴才出来了。
林芝芝不高兴,“我就进去和太子妃娘娘说两句话也不行?”
红香笑眯眯,“娘娘快生了您也不是不知道,这最近经常眯着眯着就睡着了,不好意思了良媛,”
林芝芝头疼的厉害。
最后没法子了。
只能掉头去了太子的御书房。
可惜太子不在。
还是等到晚上了前面有人通传。
萧晟齐回宫听说林芝芝有急事。
他索性去了一趟金香园。
哪想林芝芝开口就是旧事重提。
“孤前几天不是说过了换伴读的事情不行,。”只是这次难得太子语气不大好了。
林芝芝恳切道,“但是那两个孩子本性不好,妾身也是为了孩子,您也知道萧淮他从小乖巧,被人带坏了怎么办?”
太子却奇怪看他,“那两个伴读虽不是侯门出身,但也是西品。五品官家里选出来的,都是书香门第,怎么就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