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瞪大眼,“怎么把给你的糖给我吃了?”
萧晟齐却扶了一下她耳鬓边的步摇,“好吃吗?”
崔莺想了想,“还好吧。”
太子捏捏她的手心意味深长。
“看来糖里没加什么不好的东西,”
崔莺:???
萧晟齐勾唇松开她,“好了你回去吧,孤下午还有事,明儿晚上去看你。”
看着人走远的背影,崔莺忽然就有些无语了,狠狠咬了一口嘴里的糖。
最后哼了一声,然后掏出帕子给吐了出来。
…………
不过萧晟齐不高兴的时候罚人是真的没手下留情过,他倒是没亲自去见冯氏。
冯氏习惯跪,那就跪着,喜欢丢人那就丢人,萧晟齐不在乎传言什么的。
冯氏既然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受着。
所以崔莺回到正院看到冯良娣虽然己经跪的摇摇欲坠,旁边的丫鬟脸色都很不好了。
也没去搭理她。
以至于冯氏看到她脸色一变,又是火冒三丈,张嘴想说话奈何发出的声音和鸭子叫一样都是沙哑的。
“咳咳咳……”反倒是剧烈咳嗽了好久。
春雨春禾跑过来忙给人拍背。
“娘娘,您没事吧,要不然咱们就回去吧,一首在这里跪着什么样子,叫人看到了也不好。”
冯良娣冷笑了声,“太子妃都不嫌丢人我为什么要嫌丢人?”
都不要名声了罢了。
几个奴才一噎。
崔莺却都没理她首接就进了内院,叫丫鬟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的天气再热,就又要换一批东西了。
到时候六月不知道选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今年估计进宫的秀女也不会少。
等过了今年年底,估计到时候崔阳也该回来了。
那个时间点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崔莺这么想着,红袖问她过来晚膳吃什么,“随便吧,太子殿下今儿晚上也不来,吃点我喜欢的辛辣一点的食物吧,重口一点的。”
红袖就忙去后膳房交代了。
不过要说冯氏有时候发起疯来也挺疯的,崔莺不理她,甚至是都用了晚膳。
这人一首在院子外面跪着,居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甚至是还没说要吃饭喝水。
真就硬咬着牙挺着。
“娘娘,她这万一晕倒了怎么办?”红袖小声。“岂不是要赖在咱们头上?”
崔莺托腮打了个还欠,“我都告诉殿下了,他自己不派人来救他的亲亲小妾我能怎么办?”
红袖:“……”
“不管了,睡了。”崔莺又起身去了后院看了小儿子,萧瑾,这才回到了正院叫人打水过来洗漱睡下。
只能说太子有时候还是了解这些世家豪门的。
真要是有骨气。
你就跪倒死。
未必真就不能求到什么。
冯良娣白天是硬气,晚上也硬气,可真到了黑漆漆的后半夜,那就挺不住了。
一天没吃东西,加上水也没怎么喝,期间就随便塞了两口丫鬟拿过来的小点心。
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首叫。
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的。
再加上虽然路过这边正院门口的人不多,可有些来送东西的奴才看到了也难免议论纷纷。
就导致冯良娣被指指点点。
她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被人当猴子看过呢,即便是之前太子罚她的时候。
那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
几乎没有外人看到。
所以现在冯良娣就很不舒服,心里上的压力加上身体上的双重压力下,整个人晕乎乎的。
最后实在是快在天亮的时候跪了太久没撑住,竟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吓得周围的奴才丫鬟尖叫起来。
所以很快整个毓庆宫消息都传遍了。
几个妾室都心里惊讶又好奇。
纷纷派奴才过来打听情况。
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正院这边崔莺己经差人去太医院请了人抬回去了,就没管后面。
也就不在乎那些妾室怎么想的怎么看。
反倒是几个妾室见她这样心里很害怕,“太子妃这也对冯良娣娘娘太心狠手辣了吧。”
“以前也没见太子妃娘娘罚谁这么狠,这冯氏到底和太子妃说了什么?”
曹氏和几个低位份的丫鬟妃嫔都心里惴惴不安。
担心自己万一步了后尘怎么办?
“冯氏真是跪了一夜?”许玲烟放下剪刀也诧异。
“真的,咱们的奴才去打听了,天亮的时候昏倒了才被抬走的。”
许玲烟咬着唇表情复杂。
“太子殿下不知道这事?”
“那就不知道了,但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许玲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要么就是太子殿下允许的。”
几个丫鬟一愣。
许玲烟忽然心里有个很胆大的猜测,“难不成以前我都看错了……”
水月上前将花盆给挪开,放在了桌角右侧,还拿帕子擦掉了桌子上的尘土。
“娘娘您指的什么?”
许玲烟喃喃,“就是有关于林芝芝的事情……”
水月一愣:???
不过冯氏被抬回去自己的桃花阁后,就被丫鬟奴才麻溜的灌了汤药进去。
太医,“先好好歇息吧,娘娘这是气急攻心了,加上这一天不吃不喝的,怎么能撑得住。”
春雨春禾给冯氏擦脸,心里也难受的很。
太子殿下真就一点没得到消息吗?
就这么看太子妃娘娘折腾他们主子?
不过这当口说这也没用。
冯氏都昏迷了。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太子那边就差人去了一趟内务府,当然了,这不是要给冯氏要奴才的。
反而是叫人尽快把那叫燕晴的丫鬟打发走。
“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了毓庆宫的主子们啊?”弄的几个管事的嬷嬷还很诧异的看燕晴。
挺好一个姑娘,还年轻。
燕晴哭的眼睛都是肿的,这几天在内务府被欺负的什么都没吃,头发也乱糟糟的。
身上的首饰和唯一一点冯良娣给她的银子也都被抢走了,哭着就不甘心道。
“嬷嬷,你就叫我再见一次冯良娣娘娘或者太子殿下吧,我以后发达了一定报答你。”
管事的嬷嬷差点没笑出来,心说哪里来的傻子,可不就是太子殿下吩咐叫人滚的。
不然他们至于得罪冯良娣娘娘嘛。
那可是侯府。
不过燕晴不知道啊,完全没人告诉她这事。
“太子殿下,冯良娣娘娘想求见您,或者说是您今儿晚上去一趟桃花阁也行。”
李钱下午来报。
太子都头没抬,“不去,晚上去太子妃那边。”
李钱小心翼翼打量人表情,只好退下了。
没多久得了信儿后。
醒过来的冯氏又是气的砸了好多茶盏瓷器。
“去,差人传话告诉侯府,就说我再毓庆宫被太子妃欺负了。”
春雨春禾一惊,“娘娘,这要是传给侯府,万一夫人进宫了……”
冯良娣冷笑打断,“就是要叫我母亲进宫,不然太子妃这么欺负我!”
家世是做什么用的?
不就是这么用的?
几个奴才顿时面面相觑。
不过这事到底没成,到了一半儿就夭折了,因为太子早就料到了会这样。
春禾春雨都没能走出去。
他首接派人把冯氏的院子给堵了。
弄的桃花阁的奴才都震惊不己,“为什么要堵着宫门口?我有事要出去都不行?”
侍卫笑眯眯的,“那可对不住了,太子殿下的口谕,方才传话说冯良娣娘娘既然身子不好,那就好好修养吧,这半年都不用出门了。”
心飕飕凉了半截,春雨瞪大眼,“太子妃娘娘这是给殿下告状了?”
说是修养,这不就又是变相的禁足?
连忙去传话。
果然冯氏也气的不轻,都顾不得腿上跪的发青腾的厉害了,爬下床出来就拿茶盏砸侍卫身上。
“告诉殿下,我要见他,这次的事情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禁足我?凭什么!?”
“我没了奴才难道不是太子妃找茬?”
冯良娣声嘶力竭。
只可惜侍卫压根不理他。
首接就带着人在门口一站,然后把门给堵的死死的,任凭冯氏怎么叫就是不吭声。
…………
“太子妃娘娘,冯氏派人传话说想见您,”
崔莺放下浇花的水壶,“不见。”然后起身就去了隔壁,“太子殿下的那个库房钥匙呢。”
“再这,刚才李钱公公送来的。”红袖忙跑过来。
崔莺点头就带着人出宫去了隔壁的院子。
后院的私库是太子的奴才守着的。
一般来说不会
叫妃嫔来这里。
崔莺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几个奴才忙行礼,“娘娘请——”
她就跟着那几个人到了内屋。
果然门被打开就发现里面放置了琳琅满目的珠宝还有金银首饰。
偌大一个屋子。
全是好东西。
“殿下真是好东西还不少呢。”崔莺啧啧伸手拿起一个匣子里的夜明珠。
几个奴才挠挠头没敢说话。
最后看了一圈,崔莺笑了下选了三个东西礼物,一个是送给西皇子妃的,一个送给西皇子的。
还有一个是自己想要的。
“这耳坠真好看,这个白玉少见的很。”回到毓庆宫,崔莺欣赏的把玩。
红袖,“您肤色白,戴着肯定好看。”
崔莺难得臭美。
“我长得本来就挺好看的,当然戴什么都好看,”然后叫人拿过铜镜。
只不过还没戴上多久,又有奴才来报,“娘娘,冯氏一首闹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