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虚静的临时闭关,试探一事只能不了了之。
司墨跟清棠没什么好说的,更不会关心她的伤势,直接转身离开。
清棠却把虚静的话深深刻在心上,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长影,抿紧几乎没有血色的唇。
司墨从虚静这里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江窈,而是回到竹林,重新制作了一具傀儡。
画脸时,他握着毛笔的手在空中停顿半晌,然后才落下笔尖。
一张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脸逐渐成型,宋观复知道司墨每回制作傀儡都是为了去找江窈,出声讥诮。
【就算你能画出最精致的脸又如何,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你就是只活在阴沟里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老鼠】
【为了激怒我甚至不惜置她于死地,清棠被你喜欢,真是件不幸的事】
司墨嗓音淡然,他也是看到虚静出现才后知后觉宋观复总是出言挑衅的目的,不过从今日的结果来看,宋观复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观复见目的暴露,冷笑:【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大魔头,永远不可能体会得到我们为了理想可以交付身心与后背的情谊】
【那你们名门正派还真是伟大】
司墨阴阳怪气,他画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掐诀施法。
接下来还有场只能依靠她自己的硬仗要打,江窈便没有偷懒,在院子里勤勤恳恳练剑。
只不过院子里的海棠树就遭了殃,被利刃划得左一道右一道的,花朵也被打落枝头,完全看不出从前的灿如繁星的美丽。
听到院门传来动静,江窈停下手里的剑,她转头看过去,瞧见来人是清棠,尽管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却半点没怂,抱着手臂恶声恶气。
“赶快把你这些破烂拿走,要是再放在这里碍眼,我一把火烧了。”
清棠直勾勾盯着江窈,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话。
杀了她,观复师兄就会回来……
江窈发觉清棠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警惕地握紧挂在腰间的传讯符,狐假虎威。
“看什么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师兄过来打死你。”
清棠理智回笼,她没回话,垂下眼眸一声不吭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进储物袋中。
江窈哼了声,见清棠退让,她趾高气昂的把地上的花瓣踢向她。
“听说院子里这些海棠树都是观复师兄带回来的树苗,你抓紧时间再看看吧,不然等你下次再来,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清棠对江窈的话充耳未闻,默默清点她自己的东西。
很快,一袭白衣翩然落地。
司墨拎着刚打到的小鹿以及各种菌子野果,轻描淡写地扫了眼蹲地上看起来颇为狼狈的清棠,快步走到江窈面前。
“怎么样,她没为难你吧?”
“有你护着我,她哪敢哦。”
江窈笑眯眯,故意当着清棠的面抱住司墨的腰,表现亲密。
“你呢,师伯训斥你了吗?”
“我又没错,他为何要训斥我。”
司墨挑挑眉梢,揽着江窈往屋子那边去。
“是哦,本来就是某人不知羞耻贴上来的,如果师伯非说是你的错,那就太不讲道理了……”
两人说着话走远,清棠的手不知何时停住了,直到屋子里亮起光亮,她都蹲在地上一动未动。
她一定,一定一定会解救师兄,不惜任何代价。
司墨的厨艺相当不错,鹿肉配上菌子更是鲜嫩极了,让江窈连带着果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等吃完饭,她小脸红扑扑的,流露出明显的醉态。
司墨下午的时候已经帮江窈收拾过房间了,他把江窈抱回去,让她扶着床柱站好,然后伸手解江窈的腰带。
江窈眨了两下雾气蒙蒙的眼睛,口齿不清,“师、师兄,你为什么要脱、脱我衣服啊,你是想跟我睡觉吗?”
司墨听到江窈这般直白的话,红了耳尖,“没有,你衣服破了,我缝补好再拿来给你。”
“你都不想跟我睡觉,你一点都不爱我。”
江窈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嘴巴噘得能挂油壶。
司墨好声好气,“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呢,但你忘了?我是个传统的男人,要等咱们两个人举办过结契大典之后,才可以做夫妻之间的事情。”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不理你了。”
江窈推开司墨,转身趴在床上,还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蒙起来不让对方看她。
司墨哑然失笑,弯腰替江
窈脱了鞋袜,又帮她整理好被子,这才拿着被割破了袖子的外衣出去。
财来屁颠屁颠跟在司墨身后,见他回到房间后果真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衣物,给江窈打报告。
【宿主,司墨在给你缝衣服呢,他还真的挺贤惠的,你要不要给他加分呀?】
【嗯嗯,给他加分】
江窈眼皮子动都没动一下,敷衍的哼哼了两声,继续睡觉。
财来凑到江窈脸边,【那你想给他加多少分呀,八十分?】
江窈没吭声。
财来见江窈不说话,继续碎碎念,一有机会就给江窈洗脑,防止她因为司墨长得丑便消极怠工。
【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会疼人,司墨除了显示器不行,哪哪都挺好的,就比如今天,他多向着你啊……】
江窈不耐烦了,皱起眉头:【你再像蚊子似的嗡嗡叫,就给我滚出去】
财来扁扁嘴,只得可怜巴巴的把满肚子的话都吞回去。
哼,都怪司墨,他长那么丑干嘛,害自己被宿主凶了!
司墨不止给江窈缝好衣袖,还在上面绣了几团漂亮的小花,等他亲手用泉水将衣物洗干净晾晒在院中之后,操控傀儡去了江窈的房间。
财来正在看小人书,它听到动静转头,瞧见从门外进来的穿着深 v 长袍唇红齿白、长相雌雄莫辨的男人,顿时睁大双眼,赶紧喊已经睡熟的江窈。
【宿主宿主,快醒醒,司墨又来了,我用自己的狗头保证,你以后做任务绝对干劲十足!】
江窈在财来的鬼哭狼嚎中迷迷糊糊睁眼,她借着月光看到正屈膝往她床上爬的男人,眼睛一闭继续睡。
蒜鸟,看了也白看。
司墨那个醋劲大得能开醋厂的狗东西连用宋观复的身体亲她一下都不肯,怎么可能会让她吃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