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中途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外出。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所以萧辰干脆选择了多修炼一段时间。
正所谓,修仙无岁月,转眼之间就是半年多过去。
有意思的是,在最初的一个月内,许多归云宗的弟子对于萧辰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暗自鄙夷。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真要是喜欢修炼,那为什么不干脆闭关。
然而随着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不少人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辰的行动实在是太规律了!
每天早上辰时初刻出发,途经广场和藏经阁前往修炼室,晚上亥时三刻后原路返回。
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一天出现过变化。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归云宗内,从不缺乏努力之人。
哪怕是外围的许多杂役弟子,都能坚持每天吐纳两个时辰。
然而从来没有人,自然流露而出的气机每天都在增长!
特别是在每晚从修炼室离开时,如果有人仔细观察,总能发现萧辰的气息似乎又比早上强了一分。如此每天都能肉眼可见的进步,半年来从未间断!
见此情景,别说是那些普通的内门弟子了,哪怕是归云宗真传弟子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人?
这事甚至还惊动了归云真君,连续在暗中跟踪了萧辰整整十天不说,还特意监控了一下修炼室内所耗费的灵气。
最后惊讶的发现,对方确实每天都能有所收获,消耗的灵气也越来越多!
他倒是不会心疼灵气,但是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咂舌。
哪怕有聚元丹的帮助,这样的修行进度也还是太吓人了!
如此天资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若是按照这个趋势推算,恐怕对方突破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归云真君甚至在心底有些动摇了。
眼瞅着圣城大比在即,他们还要不要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又或者说,究竟应该如何对待萧辰这个预料之外的变数?
由于事关重大,归云真君自己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他破例提前唤醒了正在闭关的揽云真君,然后又叫上彩云真君共同商量了一回。
主要内容就两个。
第一,需要换人去参加圣城大比吗?
还是仍旧推选萧辰作为泽境福地的代表?
第二,得此麒麟子,蔡家崛起几乎已成定局。
他们是应该提前布局拉拢,加大投资来将对方捆绑在己方这一边?
还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制造一场“意外’把不可控的风险扼杀在摇篮当中?
对于第一点,其实倒没有那么关键。
毕竟从萧辰目前所展示出来的水平来看,他非常有机会提前达成金丹大圆满。
届时只要送他一件品质好一些的护身灵器,基本上都不会出事。
再说了,像这样的天才修士往往也都极擅斗法,跟那些只会炼丹画符的道艺天才完全不一样。所以在简单的商谈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可以让萧辰代表泽境福地参加这次大比。
争取杀入前十名当中,为归云宗拿一个秘境名额回来。
但是对于第二点,三人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萧辰的光芒根本遮掩不住,甚至凌厉的有些刺目。
这样的人将来在突破元婴以后,那必然也会是元婴当中的佼佼者!
到时候,泽境福地内就不是四大家族了,而是蔡家一枝独秀。
哪怕金家一门双元婴,也多半无法抗衡。
这显然有些不太可控,甚至有可能对归云宗的地位造成一定的威胁。
单纯按照大宗门统御之策来看,应该尽可能消除这样的变数,以维系归云宗的霸主地位永世不变。?微_趣~暁-税′ /更.鑫′罪¨哙.揽云真君就持有这样的想法:“师兄,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只要等大比结束以后,在返程的路上制造一场意外,那真正的凶手就谁也说不清楚了。”“我们既可以让蔡有德在大比上击败的对手来背这个黑锅。”
“也可以推诿是逆仙盟在斩杀我正道新秀。”
“反正类似的事情早有先例,而且也没有在咱们的地界上出事。”
“由我来亲自动手,保证不留线索。哪怕外人猜测,也绝对没人能怪到我
们头上来。”
然而他说的这些,归云真君自然也已经想过了。
可问题在于,剪除自家福地境内的真君,也相当于在变相的削弱泽境福地的整体力量。
这个东西看似与归云宗不直接相关。
但事实上却有多方面的影响。
首先就是不同福地的真君数量多寡,以及单个真君的斗法能力强弱,都会直接影响到逆仙盟那些疯子的胆量。
他们最会挑软柿子捏了。
纵观整个修行界,几乎每次出事的都是整体力量较为弱势的那几个福地。
虽然在归云真君看来,他们泽境福地可不是软柿子。
可问题在于,这东西你自己说了不算,终究还得看逆仙盟那边怎么想。
但很不巧的是,在逆仙盟眼里,这里可能还真就是软柿子。
要不然的话,折剑魔君也不会选择在附近活跃了。
他今天敢杀华剑真君,明天没准就敢伏击归云宗坊市。
也别觉得这不可能,隔壁隔壁的松山福地的龚家前族长不就也已经遭了毒手。
长青宗为此已经连续两年多高强度清查境内的逆仙盟据点了。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归云真君可不想步了他们的后尘。
其次还是原来那个问题。
这几年北境那边异动不断,圣城方面连续加派人手,几乎已经是明摆着出事了。
虽然相关情况已经被严密封锁,不允许向外透露。
但是归云宗常驻圣城的邢长老还是发来了一则秘闻。
其中提及北境可能有上古魔门遗迹现世,而且由于圣城发生和介入的时间太晚,疑似已经爆发了魔灾。当然这只是个推测,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但无论如何,泽境福地作为距离北境不到百万里的邻居,都得提前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了。哪怕最后被证明是白忙活一场,也总比事到临头却措手不及来得强。
同样基于这一点,要是蔡家能多一名元婴真君出来,那就可以分担掉不少的压力。
而且有蔡氏宗族在,都不用担心对方不愿意出力。
倘若仅有这两点的话,那其实也还好。
但归云真君最纠结的地方,还在于第三点一一蔡有德已经展示出了千载难遇的修行天赋,万一他将来能突破化神呢?
假如真有那一天的话,那整个泽境福地都能跟着沾光!
他们前期所有的投入,届时也都能成倍的收回来。
不仅如此,有了一个能帮自家说话的化神尊者,与其余福地争夺资源之时也无疑会多几分底气。换言之,放弃投资蔡有德,就相当于放弃了一个未来可能腾飞的机会。
这才是最让归云真君纠结的地方。
修炼了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一个上限。
要是没有外力扶持一把的话,可能这辈子最高也就止步于元婴大圆满了。
究竟应该是出于宗门利益,走保守稳健的清理策略?
还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前途,提前投资未来搏一个机会呢?
尽管这样想似乎有些自私,但是事关道途,恐怕除了圣人之外谁也不能完全据弃私欲。
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归云真君有些看不清未来。
到最后他还是无法完全拿定主意:“两位师弟的想法我都知道了。¨x*s\c_m?s_w·.?c^o·m+”
“至于该如何处理蔡有德,我认为还是得慎重一些。”
“还是等我回头再多想一想吧。”
“不过揽云师弟且放心,在圣城大比结束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或者解释。”
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他们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真要是下定决心动手,那归云宗就可以成为历史了。
归云真君的私欲,反而在无意间将整个宗门都从悬崖边上暂且拉了回来。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命运无常了。
回到萧辰这边,他倒是有察觉到归云真君对自己的暗中跟踪与观察。
不过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要真是为了修炼,那还不如干脆闭关。
之所以选择了每天两点一线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就是因为想要大家都来充当他“实力提升’的见证人。
在
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积累出来的修行,任谁来调查都难以怀疑。
同时也算是进一步坐实蔡有德是修行天才这件事。
包括他身上气息的变化,也是在经过了精心计算之后的伪装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在伪装的这大半年当中,萧辰也并非没有任何收获。
他挑选了先前在藏经阁内看过的两门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丹道传承。
然后每天去了修炼室以后,假装闭关吐纳灵气,实则用心钻研药理变化。
等到晚上回去之后,就在自己的院落里悄悄开炉实践。
得益于曾经的根基,归云宗内大量的炼丹心得辅助,以及最关键的不怕失败浪费灵石。
大半年下来后,还真让他成功炼制出了两种不同的三阶灵丹。
按照外界的评价,到这一步就已经可以自称三阶炼丹师了。
接下来就是通过继续研究和实践,逐步掌握更多丹方的炼制手法。
不过有个问题在于,萧辰手头的三阶灵药已经消耗的不够用了。
尽管他之前缴获了大量的灵药还没有出手。
但是在这段日子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当中,还是迅速烧掉了价值三百多万灵石的灵药。
虽然还剩了大约一半,但问题在于部分灵药消耗殆尽,已经凑不齐完整的一份丹方了。
其实客观来说,这个损耗着实不低。
要是别的炼丹师这样失败,恐怕早就破产了。
但是萧辰却感觉还好,反正这些都是缴获来的战利品,与其低价变卖出手还不如自己用了算了。他现在反而感觉自己进步神速,正准备学习更多的三阶丹方。
于是惦记着出去采买一些灵药回来。
说来也巧,就在萧辰准备打破修炼节奏,抽空外出一趟之时。
蔡家那边也及时联系到了他。
不同于上次来的是支脉的蔡承平,这次他只负责带路,真正进院内说话的是蔡济物。
他一见面就眉飞色舞:“有德,大好消息啊!”
“族内已经和尚家商量好了,就在下个月六号的黄道吉日,由你六叔迎娶尚家闺女。”
“到时候,对面会将整座武璜矿场,西郊的一眼三阶灵泉及其周围的三十亩灵田,都作为陪嫁带过来。“如此一来,咱们蔡家又有属于自己的灵泉了!”
关于这件事,萧辰其实也有所耳闻。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蔡家和尚家明里暗里发生了不少摩擦。
在外人不知道的地方,流血也不止一回了。
最后既然选择了公开联姻,同时还赔付这么大一笔嫁妆。
那应该是尚家选择退让,蔡家也暂时心满意足准备收手了。
只不过割地赔款说出去也太丢人了,所以干脆借用了联姻这样的形式。
如此一来就可以对外宣称尚老爷子非常喜欢这个孙女,所以才多给了一些嫁妆。
落在不明真相的散修眼中,可能也只会羡慕尚家闺女命好,羡慕四大家族财大气粗。
但是对于圈内人来说,这就是在求和了。
同时也算是蔡家承诺,在联姻期间不继续咄咄逼人。
考虑到蔡济民也是金丹修士,理论上应该还有两百多年的寿命好活。
所以这也算是一份持续两百年的停战协议了。
“这是好事啊。”
萧辰笑了笑,然后问道:“但三叔亲自过来一趟,肯定不只是为了通知我一声吧?”
蔡济物当即表示:“虽然老爷子不许我们随便过来打扰你修炼。”
“但是我觉得此等大喜事,合该跟你来分享一下。”
“这场婚宴已经说好了要广邀亲友、大操大办,以彰显我蔡家的脸面。”
“那咱们自家人除了那些远在外地的来不及赶回来,剩下的肯定不能缺席了。”
“我就想着及时来知会你一声,方便提前安排一下时间,赶在下月初六过来一起喝喜酒。”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外出理由。
关键是非常自然,也省的萧辰自己生编硬造一个借口出来了。
故而他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下来:“三叔放心,我那天一定准时到!”
眼下已经是九月中旬,故而接下来只需要稍等几天即可。
虽然由于缺乏灵药,晚上无法实践丹方了。
但是没关系,萧辰顺势钻研了一下久违的《阵道初解》,算
是温故而知新。
他都已经想好了。
尽管蔡有德这个假身份已经决定不对外表露道艺,但是在新修行界这两年里也可以趁机为自己打个基础。
最优先的自然就是丹道,毕竞这个有基础学的快。
只要舍得消耗灵药进行实操,应该再有几个月就可以掌握多张三阶丹方,成为货真价实的三阶炼丹师了接下来自然就是阵道,尤其是禁制这个分支。
多积累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将来无论是探索遗迹还是破解储物戒时都能有所助益。
正常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估摸着在成为三阶阵法师以后,应该也就可以返回无光海了。
但要是后续有什么意外,或者说卡在元婴大圆满迟迟凑不齐破阶灵物。
那就可以考虑继续把炼器和制符也全都学一学。
也不用多精通,全部推进到三阶即可。
如此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算是另一种悟道的方式。
丹器符阵这四项技艺,都暗含大道之理。
尤其是阵法之道,本身就是对于大道的模拟和演化。
这也是高阶修行者兼修道艺时,一开始进展神速的原因。
因为他们能突破到元婴,本身就代表着在大道感悟上肯定要比金丹修士更强。
十月初六。
萧辰照例在辰时初刻离开小院,但却没有前往修炼室,而是罕见的走出了福地。
蔡家和尚家的婚宴,就定在了平邑城当中举办。
当他来到这里时,就发现几乎整座城中就已经披红挂绿。
在城门口,上好的红色毛毯直接铺在了地面上,一直延伸出去整整十里。
上面已经被进出城的行人和灵兽给踩了许多脚印,估计等到晚上恐怕就不能要了。
而在进城之后,街边已经摆起了流水席。
在今天以及接下来的两天当中,每天都会有源源不断的菜肴补充,任由路过的行人随意食用。不仅如此,城内还已经早早排起了长队。
所有的修士不分修为高低,只要愿意站在城中央小广场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为新人说两句吉利话。那就可以从一旁的箱子里,凭手气摸一颗灵果带走。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一阶灵果,但是也混入了少量的二阶灵果。
而且每隔一会儿,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往箱子里补货。
每次都能吸引到排队修士的灼热目光。
在种种活动的刺激下,整座平邑城内都陷入了喜气洋洋的氛围当中。
萧辰漫步在城中,感受着其中的气氛,大半年来积累的乏闷之意也消失了很多。
当然他并没有去排队领取灵果。
反而是游走在位于各个小巷口的摊位前,准备捡漏。
由于大婚的消息早早就传了出去,所以很多机灵的小贩知道这几天城里肯定人多,特意跑过来售卖灵物。
可惜的是萧辰转了一个时辰,却始终没有遇到野生的上古神器。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太行。
眼看就要到午时了。
萧辰也就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去了城内的蔡府。
这座空置了一段时间的大宅院,今天也已经重新开放,用来招待宾客。
不过婚宴的过程就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了。
反而是大量的繁文耨节,又是端茶敬酒,又是祭拜宗祠,主打一个繁琐和费劲。
许多负责协同的蔡氏族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好在萧辰什么都不用负责,所以只是比较清闲的喝了几杯喜酒。
大约到了下午申时三刻,婚宴的流程才算是走的差不多了。
终于清闲下来的蔡济物这才从人群中找到了萧辰:“有德,来这边!”
“今天来了不少世交故旧,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这一环很重要!
属于是塑造假身份必不可少的过程。
于是萧辰跟着对方,依次见了好几十位老者,也顺便感受了一下蔡家在归云福地内的关系网。有一说一,在蔡家重现兴旺的迹象之后,各种远亲也变多了不少。
尤其是在见到萧辰所扮演的蔡有德之后,那些人更是一个个笑突容满面,嘘寒问暖。
甚至还有人把自家女儿都带了过来,现场推出来夸赞,试图跟他结亲。
不过都不用萧辰自己拒绝,就被蔡济物给拦了回去
。
在忙活了大约两个时辰,见了一大堆人以后。
眼瞅着天色见晚。
蔡济物拉着萧辰来到了一个角落。
然后搓了搓手,满脸堆笑的提议道:“有德,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族内太吵,咱们去外面找个清净地方去好好喝两杯?”
萧辰直接问道:“只喝酒吗?三叔没有安排别的事?”
蔡济物嘿嘿一笑:“我也不瞒你,其实今天还单独宴请了一位归云宗的贵客。”
“本来咱家里没那边的关系,但现在不是有你了嘛。”
“现在外面都说你已经位同真传,我就想着带你过去撑一撑场面。”
好家伙,还有这种事。
可能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种负担,
但对于萧辰来说,权当跟着去凑热闹了。
故而他没有拒绝,只是问道:“那就走呗。不过我在归云宗内认识的人很少,却不知是哪位同道?”蔡济物当即介绍道:“放心,也不是外人,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位坊市张总管。”
“碰巧这次老六大婚,族里特意研究了一下远近亲戚。”
“你猜怎么着?”
“这位张总管的太爷爷,当年跟咱们十七房那边还曾有过姻亲。”
“虽然隔的有点远,但也能说是半个亲戚了。”
“等会儿你见了他,叫福哥就行。”
“这位现在那简直就是财神爷,要是处理好了关系,后面没准还能获得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