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高兴之余。
萧辰也没有忘记最后一个石盒。
虽然前两个石盒的情况都有些不太好。
但他依然有些期待,能跟振魂石放在同一层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这个石盒当中,竟然没有灵物。
好在也并不是个空盒子。
而是在中间摆了一根通体灰白色的骨锥,也可能是骨针。
因为它特别细,几乎就比常见的绣花针大两号。
表面有若隐若现的黑气萦绕,光是隔空盯着着,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气逼人。
更诡异的是,若以神识进行探查。
还不等靠近它一尺之内,就如陷泥沼,难以寸进。
而且这还只是被动影响,如若真正催发的话,萧辰毫不怀疑陷进去的神识都会被彻底吞噬一空。“莫非这是一件专门针对神识的特殊灵器,或者说魔器?”
他好奇的捏着尾端拿了起来,感觉指尖凉丝丝的,好像捏着一枚冰锥。
紧接着,稍微泛起了一丝丝疼痛。
轻轻一搓,便发现原本接触骨锥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痕。
“啊?什么玩意?”
萧辰没有多拿,立刻将东西丢回了石盒里头。
但就是这么几息的工夫,他两个指头上就各自留下了一深一浅两道印痕。
仔细看的话,分明是表皮已经被融化。
“啊?”
萧辰瞪大了眼睛,这明显不是常规魔器该有的威能。
要知道他可是体修,出了名的皮糙肉厚,肉体强度几乎不输普通的防御灵器。
仅仅是接触就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不可能低于五阶。
“但也不可能是件法宝,那么贵重的东西不至于寄存在拍卖行。”
萧辰认真回想了一遍自己看过的重要情报:“吞噬神识、消融血肉,还是魔道宝物,莫非是传闻中的白骨寂灭针。”
当初在明丹宗藏经阁的一本传记上,曾有过类似的描述。
说是在距今八万年前,有位新晋尊者主持大扫荡,结果在见溪福地不远处遭受刺杀。
动手的是两名元婴后期的逆修,最大的杀招就是名为白骨寂灭针的魔器。
虽然刺杀失败了,但是那名新晋尊者也负了伤。
于是被紧急护送到了明丹宗内进行救治。
当然说是救治,其实就是提供一个灵气充裕的环境,以方便进行调养。
所以当年明丹宗的先祖们,都没能近距离观察过伤口,更没有见识过战斗的过程。
只是基于事后的各种传闻,以及一些亲历者的讲述,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白骨寂灭针的情况,并在后来写入了传记当中。
据说此物来自一处上古遗迹当中,乃是早年间某个魔道大宗专门用于对抗正道化神的特制魔器。仅仅以五阶大妖的骨头为主材,无需任何五阶辅材,就能爆发出不弱于化神修士的一击。
堪称物美价廉,在当初一度造成过不小的威胁。
但是后来那个魔宗被圣城剿灭,相关的制作技术也就失传了。
考虑到几个主要特征都能对得上。
萧辰几乎有八成把握判断,盒中放着的正是一根白骨寂灭针。
虽然这枚白骨寂灭针看起来似乎新了一点,不像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老物件。
但这是件好事,越是品质完好,使用时的威能也就越大。
更关键的是,白骨寂灭针可是能作用于神识的好东西。
也就意味着它可以用来对抗化神尊者分出的神念。
当初在无光海萧辰要是有这么一枚宝贝傍身,哪里还需要躲到这边来,而且一来好几年都不便返回。如果说在今天之前。
他都多少有些担心万一自己回去之后,大普度寺的人依然守在当初离开的地方没有走怎么办。那从现在开始,萧辰只想说一句话。
有本事别跑!
就在那儿给我等着,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不就是区区一道神念,吓唬谁呢?
也就是石盒里头只装了一根白骨寂灭针。
要是有个千八百根,萧辰非得杀到三山洞天里面,把空性明王扎成刺猬。
“咦,不过说起这个,这东西果真失传了吗?”
别误会,萧辰可不是想着再多做一些白骨寂灭针出来。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如果圣城拥有许多类似的手段,那将来收拾起来难免也会更棘手一些。当然,也就稍微棘手一点而已。
“那么现在,还是先打扫一下秘库,顺便想想该如何出去的事吧。”
萧辰回头将第一排的灵物也都整理了一遍。
不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第一排架子上都是四阶灵物。
尽管它们在外界同样稀有,属于许多元婴真君心心念念的宝贝。
但是对萧辰来说,都已经用处不大了。
基本上只有拿去卖钱,或者将来进一步钻研四阶炼丹术时,充当一下原材料两种用途。
将秘库彻底搬空之后。
他重新拿起了那面令旗,开始摸索该如何重新离开。
直接注入灵力似乎行不通,厚重的石门毫无反应。
在墙上也没有找到类似机关一样的东西。
连续折腾了一刻钟,石门始终毫无反应。
“难搞啊,莫非我只能拆了它?”
萧辰看不太懂令旗上的灵纹,于是习惯性的就想要换个更简单的办法了。
毕竟,就连振魂石也已经到手了,稍微闹出一点动静来应该也没关系吧?
“轰隆!咚~!”
先是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有一个硕大的黑影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外面的墙壁上。
震得整个秘库都晃了三晃。
仔细一看,那分明是半扇石门。
萧辰侧着身子,从缺口当中钻了出来。
正挽起袖子准备如法炮制,却发现前后两扇石门再度自动开启。
你别说,他好像有点看明白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设计应该是将令旗留在中间的石桌上。
如此一来,石门就会保持开启状态。
但要是不知情的笨贼带着令旗进入秘库,就会被反锁在里面出不来。
“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萧辰放下袖子,沿着石阶离开了秘库。
在他走出去之后,上面的石狮子也自动复位,重新挡住了入口。
除了两名守卫还在昏迷,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有人去过秘库。
一刻钟之后。
内城,荣府大门前。
“前辈找谁?”
“我来找荣三,他在吗?”
“三爷今儿早上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您要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书信,可以先寄存在这儿。”“不必了。”
萧辰略带遗憾的摆摆手:“既然不在,那我改天再过来。”
半刻钟后。
黎府大门前。
“前辈有所不知,支脉都在外头住,院子里只有大房和各位族老。”
“那你知道青书道友住哪儿吗?”
“应该就在后巷,但小的也没有去过。哎,前辈留步,您不留个名帖吗?额,前辈慢走。”萧辰无视了门子的叫喊。
转身就去了城西。
“欢迎光临四御轩!”
漂亮的知客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萧辰递过去一个空白储物戒:“打包,谢谢。”
年轻的知客愣了一下:“哈?”
“请问您想要打包什么口味的点心?”
“另外,今天有新做好的南瓜糕,非常推荐,您要顺便来一点吗?”
萧辰摆了摆手:“不用挑。”
“除了已经被预定的那些,剩下的我都要了。”
这次应该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他就想着多打包一些带走。
“哈?”
可怜的知客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额……那个……前辈,您该不是在故意跟我逗笑吧。”“咱们这里的糕点虽然好吃,但价格可不便宜。”
萧辰点点头:“我知道。”
“钱不是问题,你要是担心的话,叫你们管事的过来处理。”
值班的孙管事一眼就认出了萧辰这位大客户。
在过去一年多当中,对方的侍女可没少来这里订糕点。
除了七大豪族的集中采购之外,就数他那边买的最多。
于是整个四御轩立刻都被动员了起来。
直接关上了前门谢客,然后集体动手帮忙打包。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点心用的都是定制的食盒,包括
里面垫的油纸都是特供款,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风味流逝。
当然这些盒子也不是免费的,都会折算到糕点的售价当中去。
不过萧辰并不在乎这个,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大约两刻钟后。
孙管事笑眯眯的捧着戒指奉上:“贵客久等了。”
“一共八十六盒特级点心,一百二十盒高级点心,总价两百九十二万。”
“抹个零,收您两百九十万整。”
其实这里还有五百来盒普通点心,单价只要一千,也是散客最常买的类型。
不过孙管事知道,像这样的大客户,肯定看不上那种平价款,所以就没有放进去凑数。
萧辰接过储物戒,非常痛快的付清钱款。
然后在四御轩的集体欢送下欣然离去。
“茶酒我本来就有很多,点心也不缺了。”
出来之后,萧辰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要不弄点制符的原材料回去吧?”
“这边的许多东西,都与那边不同。”
“没准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这种事就不太好说了。
不认识的美食可以直接品尝。
但是面对不认识的灵材,反而很难直接投入使用。
除非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天才,旧的材料已经都烂熟于心,急需更多的新东西来刺激灵感。
否则带一大堆陌生灵材回去,非但无法正常绘制,反而还要先想方设法的摸索灵材性质。
正当萧辰纠结之际。
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擡头一看,前面正有一队城卫站了一整排,向这边走来。
带头之人竟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辰舒。
与此同时,后面也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回头看,竞然还有一队城卫已经封锁了退路。
“不至于叫这么多人过来吧?”
萧辰倒也不慌,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究竟是什么事,值得白道友如此大动干戈?”白辰舒却满脸严肃:“蔡道友,我这样叫你应该没喊错吧?”
“要是不对的话,你知会一声。”
“另外,好久不见呐!”
得,他一张口,萧辰就知道出事了。
对方这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有假了。
不得不说,圣城这办事效率还挺快。
换作福地宗门的话,这点时间下面的人可能才刚刚开始追查异常线索。
“确实好久不见,白道友别来无恙啊!”
萧辰也没有为自己开脱,反而直接问道:“我可以在街上继续逛一会儿吗?”
“正好这几天城里多了不少特色小吃,都还蛮有意思的。”
白辰舒摇头拒绝:“抱歉,老祖要见你,现在就得过去。”
“不过蔡道友想吃什么,可以在路上告诉我。”
“我会派人买回来,然后给你送过去。”
不准备直接抓人?
说实话,这让萧辰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可能是何家客卿的身份起了作用。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有恃无恐,觉得他肯定跑不掉了,所以没必要又是枷锁又是脚镣的搞那么复杂。既然这样,萧辰也非常配合的跟着白辰舒去了白府。
在正堂当中,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探虚尊者。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如此沉默了大约能有一刻钟。
探虚尊者有些不耐烦了:“蔡有德是吧,见到前辈都不知道主动见礼吗?”
本着能多拖延一会儿时间,张存福他们就能多安全一分的想法。
萧辰双手抱拳,意思了一下:“白前辈好,在下有礼了。”
探虚尊者见状面露三分不满。
语气顿时就冷了下来:“哼,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萧辰心知肚明,但还是皱起眉头佯装思考了好一阵子,最后才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在下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类似的对话进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萧辰全程都保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一问三不知。
摆明了就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爱咋咋地。
这让探虚尊者越聊越生气,甚至一拍桌子:“你少给
本尊在那装傻充愣!”
“再这样胡言乱语,本尊现在就将你打入地牢。”
“一套酷刑下来,该交代的一句也少不了。”
“劝你不要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