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抱着包袱正准备离开,却被金桂叫住了:“灵芝和豆蔻去哪儿了?你可别想着瞒我,是不是和豆蔻那情郎有关?”
听到这话,如意愣了愣:“豆蔻姐姐和灵芝姐姐都去了后角门……”
金桂皱了皱眉:“顾郎有问题?”
“我昨日瞧见他和一位张小姐暧昧不清……”如意刚说完,就见金桂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眼看着金桂大步朝着后角门方向去了,如意赶紧回了小药房将东西放好,小跑着追了上去。
还未靠进,如意就听见了豆蔻的哭声,只见那位昨日帮过自己的张小姐一个巴掌打在顾郎的脸上。
“好啊你!我待你万般真心,你竟然同时欺骗了我们两位女子!”张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在丫鬟的支撑下勉强站着,脸上落下泪来。
豆蔻被灵芝搀扶着,手里还拿着本欲送给顾书生的狼毫笔,此刻她一边落泪一边质问:“顾郎!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你心中可曾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那位顾书生夹在两位女人中间,神色是万般纠结。
最终他看了一眼穿着打扮明显在豆蔻之上的张小姐,伸出手去想握住她的手。
“兰儿,我待你也是真心的!只是这位姑娘一直纠缠于我,我这才前来赴约同她说个清楚!”
“兰儿,你要相信我!我的心中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豆蔻听到他这样绝情的话,脑中嗡嗡作响。
她眼含血泪地看着那位顾书生对着张小姐百般讨好劝说,却将自己弃如敝履。这个她曾经为他付出了整颗真心的男子忽然就遥远而陌生起来。
豆蔻紧闭双眼,四行泪水齐齐落下,她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心痛地只能发出些气音:“我的……荷包……”
灵芝紧紧地抱着她,见她这样难受心中既心疼又气愤:“豆蔻!你放心,我定会将荷包要回来!”
豆蔻点点头,整个人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金桂见她晕倒,加快了步子靠近,她面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灵芝,将豆蔻带到一旁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灵芝看着她过来,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赶紧应下,带着豆蔻到了廊下的阴凉处暂时歇着。
如意见状赶紧跑到她们身边,从身上拿出清热散用水调和了敷在豆蔻额上。
“灵芝姐姐,豆蔻姐姐她……”
“别慌,她是受了打击,缓一缓便好了。”灵芝拿手探着她的额头并未中暑,松了口气。
金桂已经走到顾书生跟前:“顾公子,你与张姑娘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们暂且不管。先将你腰间的荷包并豆蔻曾给你的一百两银子还了来!”
顾书生捂着腰间的荷包叫嚷起来:“什么荷包,这是我自己买的,那银子更是无稽之谈!别以为你们随便编几句瞎话就能让我与兰儿起了嫌隙!”
“究竟是不是瞎话,你自己心里清楚!”金桂沉着脸提高了声音,她在老太太跟前久了,身上也有股主子的威严。
顾书生瞧着她满身富贵的打扮和不怒自威的神色,竟有些分不清这是下人还是主子。
“你腰上的荷包是豆蔻亲自给你绣的,市面上也找不出第二只。那一百两银子上面有我们荣国府的印信,只要你花了钱,我们就能查出来!”
这下顾郎的神色是彻底变了,他解下腰间的荷包往地上一扔:“这本是她自己要死要活非要给我的!”
张景兰原在他的赌咒发誓下信了几分,看到此情形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男人不过是见事情败露,准备用这些最廉价的花言巧语保住看起来更有价值的自己罢了!
她对眼前的男人失望透顶:“顾凉之,我张景兰读遍话本,自诩看透男子真心。到头来,我只看透了别人的故事,却看不透你这个眼前人!”
顾凉之听到这话,忙含着泪跪下,抬头漏出那双张景兰最爱的桃花眼。
此刻,这双眼中饱含热泪,看着像是更添了几分深情:“兰儿,我也是被人故意做局,若我此生负你,必叫顾凉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景兰看都未看他一眼,她擦干眼泪坐回小轿中,将时刻带在身边的那几封曾经感觉无比甜蜜的信件撕得粉碎。
雪白的纸张洋洋洒洒地飘在空中,像是一颗颗碎掉的少女真心。
“你可知,我此生最恨薄情郎!我倒是要多谢你,谢你让我知道世上真有你这等寡廉鲜耻、朝三暮四、狼心狗肺之人!”
“从今往后,你若再敢出现在我眼前,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张景兰最后说完这句话,便坐着小轿离开了。
顾凉之见张小姐那边无望,爬起来望着金桂企图说情:“这位姑娘,我如今已和张景兰断了干净,叫豆蔻来见见我吧!她定会原谅我的!”
金桂被他如此无耻的话恶心到不行,她冷冷瞧着眼前的男子:“顾凉之,顾公子,三日内还不上银子,你就等着去大牢里说情吧!”
这话说完,金桂转身吩咐几个拿着棍棒的下人:“把他打出去。”
顾凉之见人拿着棍棒过来,急的抬腿就跑,只是后角门早被及时关上了。
几个人拿着棍棒将他团团围住,一下下狠狠地落在他身上,直打得他连连求饶许诺明日就将银子送回来。
金桂这才抬抬手,叫人将他放出了。
如意在一旁将全程看了个明白,她望着金桂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敬。
豆蔻还在晕着,几人合伙将她抬回了住处,又请了李先生来为她看诊。
“这是因为暑热困阻,加上气血攻心所致。我先用通关散使她醒神。”李大夫说着拿出一包药粉抹在豆蔻鼻尖。
豆蔻很快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只是整个人都面色苍白,止不住地默默流泪。
李大夫叹了口气并未多问,开了副疏肝解气的药便离开了。
金桂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将荷包递给灵芝:“老太太那边我先替你们瞒下,等好些了再过去请罪吧。”
灵芝点点头,她明白老太太身边离不得金桂:“你先去吧,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