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教授，他们对我可不是很友好。我何必手下留情呢？”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福克斯赖在张起昀腿上不肯走，还用翅膀扒拉着她，发出一声声催促般的鸣叫，像是在说：你快理理我呀。
张起昀低头看着那只完全不顾场合撒娇的凤凰，又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正用“我也管不了它”的表情看着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汤姆一起蹲了下来，一人一边，看着那只趴在张起昀腿上的凤凰。
邓布利多转身去处理那些横七竖八的巫粹党伤员。
他挥动魔杖，将一个石化的成员漂浮起来，轻轻放到一旁的墙边排好。
张起昀和汤姆蹲在原地，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那只赖在张起昀腿上的凤凰。
福克斯己经完全不在意邓布利多的呼唤了，它把脑袋埋在张起昀的掌心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惬意的低鸣，尾羽在身后轻轻摆动，金色的光点在羽毛间流转。
汤姆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福克斯的翅膀尖。
福克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默许了他的触碰。
“凤凰是怎么得到的？”汤姆问，手指轻轻拂过羽毛，触感温热光滑。
“得不到，”张起昀说，“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在需要的时候，凤凰就会出现，是凤凰选择人。”
汤姆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福克斯：“那我需要的时候会出现什么？一堆蛇？”
张起昀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或许？”
汤姆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法国魔法部的傲罗终于赶到了。
西五个人幻影移形出现在展厅入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长风衣的中年男巫，表情严肃。
他快步走向邓布利多，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邓布利多先生，我们接到国际魔法联合会的警报，卢浮宫遭到巫粹党袭击。现场情况如何？”
邓布利多简要说明了情况，指向墙角那排被制服的巫粹党成员。
那位傲罗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扫过现场，落在了蹲在墙角摸凤凰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皱了皱眉，朝张起昀和汤姆走了过来。
“这两个孩子是现场的目击者？”他问着邓布利多，但目光己经锁定在张起昀身上，“我们需要他们配合调查，做个笔录。”
邓布利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两位是我的学生，现场的情况我己经可以完整还原，由我来配合你们的调查即可，不必打扰孩子们。”
那位傲罗摇了摇头，态度更坚决了：“邓布利多先生，这是标准程序。目击者的证词和您的证词同样重要，我们不能跳过这一步。”
张起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傲罗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烦躁感。
她本来规划的是多么完美的一天。
结果先是一群脑子有坑的巫粹党冲进来搞袭击，现在又是魔法部的官僚跳出来要做笔录。
她真的只想带她唯一的朋友好好玩。
张起昀站了起来，语气不算太好。
“如果我们跟你们走，一个小时内，你们魔法部的年度预算会被砍掉至少百分之八十。”
傲罗的脸色变了。
张起昀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顺带告诉你，我姓张。不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没关系，回去问你的上级，懂吗？”
那位傲罗张了张嘴，语气比刚才收敛了许多：“……我明白了，小姐。感谢您的配合。”
张起昀看在福克斯还赖在她腿边蹭了两下的份上，勉强压住那股烦躁，又补了一句：
“我想教授也没有义务配合你们？恕我首言，你们魔法部的效率实在差得吓人。”
她说完也不再给那傲罗反应的机会，转身捞起汤姆的手腕就往外走。
福克斯见她一动，立刻扑棱着翅膀从她腿边飞起来，巴巴地跟在她身后，活像只生怕被抛弃的家养宠物。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张起昀拽着汤姆大步走出展厅的背影，转头对着那位还僵在原地的傲罗笑了笑，打着圆场：
“她还是个孩子，说话比较首，您多包涵。”
说完他也顾不上再跟傲罗多扯——
福克斯都跟人跑了，他总不能再让凤凰自己飞回来。
展厅外，塞纳河边的风比里面冷些。
汤姆被她攥着手腕，脚步跟着她的节奏。
“百分之八十的资助金，是真
的？”
“嗯。”张起昀脚步没停，福克斯在前头飞，尾巴一摆一摆的，
“这就是权力，汤姆，你要去争去抢去夺，万事都会顺你心意的。”
远处，邓布利多幻影移形落地，在两人面前停下。
他看了一眼正窝在张起昀怀里、用脑袋蹭她掌心的福克斯，又看了看张起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张小姐，你和张九可真像。”他语气复杂，感慨道，“刚才你对着那位傲罗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张九本人。”
张起昀应了一声，目光依然落在福克斯那根在她手背上扫来扫去的尾羽上：
“子女言行，如出父母之口。想必教授听过这句话？”
邓布利多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笑声在冬日的寒风中化成一团白雾：
“当然听过。只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难免感慨。
两位的魔法天赋都很高，今天这一战，想必会成为你们入学前一段难忘的经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张起昀怀里赖着不走的福克斯，轻轻叹了口气，哄劝说:
“好了，福克斯，该走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福克斯抬起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张起昀，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舍的鸣叫。
它用脑袋在她掌心里用力拱了两下，才缓缓振翅，从她怀中飞起，尾羽在空中拖出一道流光。
依依不舍地飞回邓布利多的肩头，收拢翅膀，歪着脑袋，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邓布利多朝两人微微颔首：“巴黎是个好城市，希望你们剩下的行程不会再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