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开始,金色的盘子里凭空出现了丰盛的食物。
张起昀拿起刀叉,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侧过头和汤姆低声交流一两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像是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没过多久,坐在她对面的一个黑发女生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朝张起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张小姐,我是沃尔布加·布莱克。听说你现在己经开始接手张家在英国的部分产业了?”
张起昀放下叉子,不紧不慢地回答:“是的,主要是熟悉一下运作流程。”
沃尔布加目光欣赏的看着张起昀。
“能在入学前就开始接触产业运作,很不容易。我父亲常说,张家的运作模式是魔法界少数真正有效率的管理体系之一。
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能多交流。”
“客气了,”张起昀说,“布莱克家族的影响力有目共睹,如果能有机会交流,我也很期待。”
沃尔布加笑了笑,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重新拿起了刀叉。
坐在另一侧的一个六年级男生也转过头来,语气更随和一些:
“张小姐,卢浮宫那件事之后,法国魔法部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张起昀侧过头,从容回应:“反应倒是有的,不过理亏的是他们的人,我只是正当防卫。”
那个男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正当防卫能把一队巫粹党送进医院,你这正当防卫的力度可不小。”
几轮对话下来,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原本带着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渐渐变成了认可和接纳。
汤姆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偶尔在有人看向他的时候礼貌地点一下头。
每当有人试图把话题引向他时,张起昀总会不动声色地接过去,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关注。
晚宴结束后,级长带领着斯莱特林的新生们穿过走廊,最终停在一段裸露的石墙前。
级长对着墙壁报出口令,石墙悄然滑开,露出后面的入口。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展现在眼前——
窗外隐约可以看到黑湖的湖水在月光下流动,光影在墙壁上如水波般摇曳。
新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纷纷涌入休息室,西处打量着这个神秘的空间。
张起昀站在人群后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汤姆说了一句:
“张九说我们两个是单人间。你记得在门上设一个防护咒。”
汤姆点头,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尽收眼底。
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寝室。
张起昀和汤姆还站在原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说话,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没有人注意不到晚宴上张起昀对汤姆的态度,那种密不透风的维护,让每一个有心接近的人都自觉地保持了距离。
又过了几分钟,汤姆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等到汤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几个纯血家族的子弟终于按捺不住了。
埃弗里率先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张小姐,那位里德尔先生是你的朋友?”
张起昀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目光从汤姆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面前这几个纯血子弟身上。
“他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期待你们未来能和他好好相处。”
说完,她转身朝自己的寝室走去,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不满:“那个姓一听就是个麻瓜的。张简首是疯了,她居然把这样一个人和自己绑在一起?”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靠在壁炉边的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语气比沃尔布加冷静得多:
“我劝你收敛一点。据法国魔法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卢浮宫那次袭击中,有一个巫粹党成员的脖子被扭断了,原因就是他攻击了里德尔。”
沃尔布加的表情僵了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我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护那个朋友护得特别紧。她对里德尔的态度和对我们完全是两回事。”
他好心劝告,“我建议你们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挑战她。”
站在后面的高尔和克拉布跟着点了点头。
奥莱恩·布莱克走到沃尔布加身边,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阿布都这么说了,大家都注意一些吧。再说了,里德尔可是和张一起被袭击的,他也毫发无伤,能力不可能差。”
几个纯血子弟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会儿,最终达成了一致:先老实点,观察观察再说。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陆续有人起床。
张起昀和汤姆同时走出各自的寝室,自然而然地并肩往礼堂走去。
“寝室怎么样?”张起昀问。
汤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实际的评价:“床垫软得我差点睡过头。”
“那就好。”
两个人走了一段,汤姆忽然开口:“等圣诞节放假,我们去挑一挑礼物送给张九吧。”
“嗯。给他定制几件衣服吧,很符合他的喜好。”
汤姆听到这句话,又回想起张起昀之前用“人模人样”来形容张九的衣柜,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压低了的气音笑。
走进礼堂时,长桌上己经坐了不少人。
张起昀伸手拿起面前那只空空的金色盘子,轻声说了一句:“麦片粥。”
话音刚落,盘子里便凭空出现了热气腾腾的燕麦粥,表面撒着几颗蓝莓和一小撮坚果碎。
她端起盘子,自然地将盘子里的粥分了一半到汤姆面前的空碗里。
汤姆把果酱罐往她那边推了推。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早餐,低声交谈几句。
汤姆说,“听说邓布利多会把讲桌变成凤凰。”
“那是展示环节,”张起昀说,“第一堂课不会那么快,先讲基础理论,让我们把火柴变成针。”
汤姆又舀了一勺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意味:“对了,你说福克斯今天会不会又黏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