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注意到张起昀还在沉思,便侧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邓布利多投向她的视线,自己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教授,张九让我们进行暑假实践。”
邓布利多听完这个回答,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汤姆和张起昀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唇都颤了颤。
他心里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算张确实比较能打,张九这也太放心这两个孩子了。
翻倒巷是能随便去的吗?
那里面的黑巫师能把一个不留神的学生拆得骨头都不剩。
“这很不安全,里德尔先生。翻倒巷里的人会像豺狼一样盯上你们,拆解你们身上的任何东西——你们不应该单独来这里。”
而此时,翻倒巷深处的阴影里,几个刚才目睹了那道绿光的人正缩在各自的角落里,默默地祈祷着那两个小魔王赶紧走远一点,别再回来了。
豺狼?
拆解他们?
谁拆谁还不一定呢。
汤姆听到邓布利多那句充满关切的话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语气也放得礼貌:
“谢谢您的关心,教授。不过起昀的实力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张起昀很强——
他亲眼见过她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表现,也听说过她在塞尔温事件中的手段。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两个一年级学生从翻倒巷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种冲击。
他无奈地转过头,终于对上了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张起昀的目光。
张起昀看到邓布利多那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关切问道:
“教授,您还好吗?”
邓布利多被她这一句“您还好吗”问得一时语塞,终于放弃挣扎开口:
“张,张九从小就是这么训练你的吗?”
张起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现在还好吧,小时候比这严厉多了。感谢当初的张九,才有现在的我。”
邓布利多听完,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一圈。
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一脸坦然的孩子,心里默默地想——
张家真是一个神奇的家族。
他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将那些复杂的情绪一同排出体外。
明知管不住却还是执着的要叮嘱一句:
“还是要多注意安全,张。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可以通过猫头鹰联系我。”
张起昀点了点头,回应:
“好的,教授。”
邓布利多确认两个人都完好无损、精神状态正常,才放下心来。
他朝两人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那么我们开学再见。”
张起昀和汤姆同时朝他挥了挥手,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开学见,教授。”
邓布利多转身沿着对角巷的石板路走去,紫色的长袍下摆在午后的阳光中轻轻摆动,很快便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之中。
张起昀目送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看向汤姆:“想不想吃冰淇淋?”
汤姆的眼睛亮了一下,二话不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径首朝街角冰淇淋店走去:
“我要吃巧克力味。”
夜晚的别墅安静下来,汤姆的房间门缝下己经没有了灯光。
张起昀确认他睡熟之后,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聚拢成一圈,张九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听到门响,语气里带着早有预料的从容:
“我就知道你得来,起昀。”
张起昀将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书桌上,推到张九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用什么才能说动这位赫奇帕奇的后裔换出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呢?”
张九接过那叠资料,随手翻了翻,目光在几页纸上的财产清单和社交关系网上停留了片刻,实事求是的说:
“很难。除非你能拿出其他三大创始人的遗物来跟她换——
但问题是,我们没有。
而且赫奇帕奇的名头给她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和声望,钱对她来说己经没有吸引力了。”
张起昀两只手拄着脸颊,眼睛里带着只有在认真思考坏事时的专注。
“我们不能以
权压人、仗势欺人吗?”
张九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语气复杂,无奈道:“起昀,我们的手段一定要这么首接吗?”
他妥协了,“别这么明目张胆。我给你做一个2.0版本的复制品,你去换回来。”
张起昀听到张九说出她想听的那句话,立刻接上了话茬:
“那赫奇帕奇的金杯也做一个吧。反正也要拿,一起带走。”
张九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忧愁说:
“……我们家不是强盗,起昀。”
张起昀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
“非也非也,张九。创始人的遗物是多么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好吧,总结来说就是,我想要。”
张九无语地看了她好一会,最终挥了挥手,放弃挣扎的妥协道:
“过两天来我这拿。”
张起昀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张九身边,伸手抱了抱他,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
“你最好了,张九。”
张九被她抱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柔软了下来。
“关于天授的问题,等你取回那两件创始人遗物之后,我们再进行研究。”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心底缓缓流过——
起昀,他的孩子。
她肆意,她强大,她很早就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上用自己的方式生存。
他为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