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陆沉赎罪!(第1/2页)
青萝捂着心口,一头,扎进那条暗道。
“他跑不了!”
周恒小身子一纵,就要追。
“小娃娃,暗道,你不能进!”
墙根,被绿光钉着的陆沉,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那条道,是他事先留的后路,里头,全是同归于尽的玩意儿,你一个活人,进去,就中了他的套!”
周恒脚步,一顿。
“那咋办?”
“暗道,有两个口。”陆沉咳着血,“他从这头进,得从那头,出。”
“出口,在外头,乱葬岗。”
他咬着牙,一双眼,死死盯着青萝消失的方向,开始,拼命地,挣那缕钉着他的绿光。
“老子,在这儿,等他!”
裴照眼神一凝,他扭头,冲钟九。
“钟九,你腿脚快,绕到外头,乱葬岗,堵暗道出口!”
“好!”
钟九应了,瘸着腿,就往石阶上冲。
裴照剑一横,守住这头,他冲周恒。
“小娃娃,你护着这些乡亲,别叫他们,再出岔子。”
“青萝,跑不了。”
周恒却没动,他盯着墙根,那个正在挣绿光的陆沉。
陆沉那张黑脸,憋得通红,那缕绿光,一松,一紧,他每挣一下,就叫绿光,反咬一口,疼得他,浑身直抽。
可他,没停。
“陆沉……”周恒小声。
“小娃娃,别瞧我。”陆沉咬着牙,“老子,给他们卖了十八年的命,今儿,该还了。”
“噗”地,他拼着,叫绿光,在身上,又咬出几个血洞,硬生生,把那缕绿光,挣开了。
他一个踉跄,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那把,掉在地上的乌黑长刀。
他没往暗道里追,反倒,提着刀,一步,一步,守在暗道入口,侧着的墙影里。
“他不是要跑么。”陆沉咧着嘴,血沫子,顺着嘴角淌,“老子,就在这儿,等他,回头。”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
忽然,那条暗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乱,又慌。
青萝,从暗道里,倒着,飘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怒。
“那头……那头出口,怎么会有人……”
他这一回头,正正,撞进了墙影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陆老三?!”
陆沉没说话。
他抬起那把乌黑长刀,“铛”地,用刀身,狠狠,把青萝,逼了回来。
“你……”青萝又惊又怒,“你这弃子,也敢拦我?”
“弃子?”
陆沉咧着嘴,笑了,笑得满脸是血。
“老子,是给你们卖了十八年的命,到今儿,才看明白。”
“你,还有你们这教,从头到尾,就没把老子,当过人。”
他一刀,把青萝,逼回喜堂中央,自己,张开胳膊,死死,堵住了暗道入口。
“你想跑,先从老子的尸首上,踏过去。”
“你撒手!”青萝急了,抬手,一道绿光,朝陆沉打了过去。
陆沉没躲,他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嘴角,淌出血,却把刀,握得更紧。
“小娃娃,接着!”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册子,朝周恒,甩了过来。
“黑虎营,是阴月教和军阀的据点。”他吼着,声音都劈了,“这些年,掳来的人,记在这册子上,都、都送省城了……”
“找着这册子,你就能找着,他们的老窝!”
周恒一把接住,那册子,还带着血。
“还有……”
陆沉看着苏晚,血沫子,顺着嘴角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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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身子……前几年,打府城,挪去省城了,我亲眼见的,养在堂上,贵客等着……”
他那张黑脸,第一次,露出个愧色。
“当年……是我,对不住你……”
青萝咬着牙,他知道,再耽搁,就走不了了。
他猛地,从怀里,摸出那枚残月令牌,这一次,不是召护法,而是,把令牌,往自己心口,狠狠一按,拼着,烧了令牌里,最后一点阴气。
“都给我,死!”
“噗”地,一团幽绿的火,从他身上,炸开,朝周恒、苏晚,还有那些活人,席卷过去。
“小心!”
周恒眼神一凛。
他没退,反倒,把五雷钱,往前一送,脚踩步罡,刚学会的五雷引,“噗”地,发动。
他没有去挡那团火,而是,把纯阳雷气,顺着那火,倒灌了回去。
“五雷引,烧了他的令牌!”
“敕!”
“轰!”
金色的雷,裹着绿火,倒灌回青萝身上,他手里那枚残月令牌,“咔嚓”,叫雷,劈出一道裂纹,“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青萝惨叫,他烧了令牌,本想,同归于尽,可那点阴气,叫周恒的纯阳,一点一点,全压了下去。
他浑身,僵在原地,再动不了。
周恒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小手,按在那枚裂开的令牌上。
【叮!检测到府城执事青萝,已无反抗之力。其残魂中,摄魂音,已被本系统,炼出。】
【奖励:新术法,五雷破邪音。】
【检测到残月令牌,内有阴月教护教阴气,可否,以纯阳炼化,为己用?】
“炼。”周恒心里,“给我,炼成一件,专破他们这破阵的法器。”
【炼化中……】
【得,破月牌。】
那枚残月令牌,在周恒手心,“嗤嗤”,冒着黑烟,幽绿的颜色,一点点,褪成了金红,残月的纹路,被纯阳,重新烙过。
周恒握紧破月牌,站起身,看着青萝。
“你用这破阵,害了那么多人。”
“从今往后,这破月牌,就叫我,拿去,破你们的阵。”
他并指如剑,最后一点雷气,凝在指尖。
“五雷正法,雷指,破!”
“啪!”
一道雷光,正中青萝眉心。
青萝浑身一僵,他张了张嘴,那句话,没说出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喜堂里,一下子,静了。
裴照收剑,回头,看着地上的青萝,又看了看,堵在暗道入口的陆沉。
“结束了。”
陆沉松了刀,他瘫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忽然,低低地,笑了。
“十八年……”
“老子,总算,做了回……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周恒扑过去,蹲在他身边,小手,按住他的手。
“陆沉,你撑住,我这就……”
“小娃娃,别哭。”
陆沉看着他,咧了咧嘴,那笑,反倒,比这些年,都松快。
“老子这双手,脏了十八年,今儿,算洗干净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那本油布册子。
“答应我,别叫他们,再害人……”
“我答应你。”周恒重重点头,声音都哑了。
陆沉又看向苏晚,张了张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那只手,垂了下去。
眼里,那点光,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