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老板刚跑出宫庙,围在外面的百姓便炸开了锅。
有人指着地上的木屑叫好,有人跪在香案前连磕几个响头,还有人急匆匆跑回家,把自家供奉的神主牌抱了出来。
“黄玄公显灵了,祂老人家真的能辨善恶!”
“以后谁还敢做坏事?供了神也没用,照样要挨罚!”
任发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白玉楼老板被黄玄公当众斥责,正好替任家省了不少口舌。以后再有人怀疑黄玄公只是任家请来的江湖把戏,今天这件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神主牌会自己炸开,神像还能开口训人,哪个江湖骗子有这样的本事?
“乡亲们,大家都看见了。”任发抬高声音,“黄玄公只护佑良善之人,不会纵容恶徒。以后谁要是诚心供奉,就得先把自己的心摆正,别以为烧几炷香、摆几样贡品,便能拿神明当成护身符。”
人群中的叫好声更响了。
任婷婷走到台前,接着父亲的话说道:“黄玄公愿意护着任家镇,是因为祂老人家不愿看见百姓受苦。大家若真想得到庇佑,平日便少做恶事,多帮帮身边的人。神明看的是人的心,不是贡品有多贵重。”
这番话说得首白,百姓却听得格外顺耳。
过去他们供神,大多只想着求财、求子、求平安。今天见了白玉楼老板的下场,才明白神明收香火,却不是什么人的香火都收。
“任小姐说得有理。”
“咱们穷苦人家没钱买贵重东西,难道就不能求神保佑了?只要人是好的,几炷香也够了。”
“以后我每天都来给黄玄公上香!”
宫庙前的香火一下旺了起来。
九叔站在人群外,听着百姓的议论,手指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秋生凑到他旁边,小声说道:“师父,这下好了。黄玄公不光会捉妖,还会看人。以后谁家有点亏心事,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文才接过话头:“那白玉楼老板手上到底有多少人命?黄玄公看一眼就知道,咱们连验尸都省了。”
九叔瞥了他们一眼:“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真要把这种恶人交给你们,你们敢去抓吗?”
“我当然敢。”秋生挺起胸口。
“你敢个屁。”文才当场拆台,“上次追一只女鬼,你爬墙头上喊了半天救命。”
秋生脸色一黑:“那是我在引它出来。”
“你引鬼需要爬墙?”
“闭嘴!”
九叔懒得听两个徒弟争吵,抬头看向宫庙中的黄玄公神像。
神像依旧端坐在神龛之中,面容庄严,目光落向庙外众人。刚才那一幕,显然不是偶然。
黄玄公不只是愿意救人,对恶人也没有半点客气。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
任发见人群情绪己经彻底起来,立刻让管家把准备好的米粮搬到宫庙旁边。
“愿意迎奉黄玄公的乡亲,都可以登记名字。”他朝众人说道,“家中若己有神主牌,便拿来请九叔开光。若没有,任家会统一打造。每户都能领一份米,家里人口多的,另行登记。”
“任老爷真是活菩萨!”
“黄玄公保佑,任老爷也仁义!”
百姓们立刻排起长队。
几个年轻人负责登记,任家的下人负责发米,九叔则坐在宫庙旁边,替一块块神主牌开光。
任婷婷亲自帮忙维持秩序。
她看见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排了许久,便让人先把她领到前面。妇人连声道谢,接过米粮时,眼圈都红了。
“任小姐,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把黄玄公供起来。”
“别急着谢我。”任婷婷扶住她,“神主牌请回去后,每天上一炷香就好。家里若有余粮,也可以接济更困难的人。黄玄公想看的不是你们拿出多少东西,而是你们怎么过日子。”
妇人连连点头。
另一边,九叔拿起一块刚雕好的木牌,先看了眼上面的字,又将三炷香插入香炉。
“黄玄公在上,弟子林九替信众请神入牌,愿神明护佑良善,驱逐邪祟。”
话音落下,他掐诀点在木牌正中。
香火升起,木牌上闪过一层金光。
排在最前面的百姓顿时发出惊呼。
“亮了!”
“我看见了,神主牌真的亮了!”
九叔没有停手,又把一张黄符贴在牌后,交给那名满脸激动的中年汉子。
“回家供在干净地方,别
和灶台、厕所挨着。心存敬意,别拿神主牌装门面。”
那汉子捧着神主牌,连连点头。
“九叔放心,我一家人一定好好供奉。”
一个接一个的神主牌被送到九叔手中,又被送回百姓怀里。
每当木牌亮起金光,周围便响起一片惊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跟着挤到队伍里,生怕晚了便轮不到自己。
宫庙里的香火越聚越多。
黄尘端坐在神像之中,能清楚感受到一股股香火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
任家镇的百姓,有人求平安,有人求孩子康健,有人求家人出门顺利。愿望五花八门,却都带着相同的敬意。
这些愿力汇在一起,像一条不断变宽的河流,流入他的神域。
黄尘抬手一招,系统面板随之浮现。
【当前香火值:三百二十点。】
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香火,己经比任家刚开始供奉时多了许多。
不过,光靠任府一家,增长速度终究有限。
想让神域继续扩大,就必须让更多人把神主牌请回家。
黄尘扫过宫庙前的百姓,心里有了打算。
既然信徒越来越多,便不能只给他们一块普通木牌。那些神主牌虽然经过九叔开光,却只能承载少量神力,遇到厉害邪祟,未必护得住一家老小。
他需要给这些神主牌加上一层真正的庇佑。
黄尘抬起手指,隔着神像点向宫庙外的神主牌。
第一块木牌亮起金光。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也跟着亮了起来。
百姓们还以为这是九叔的法术,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九叔却察觉到了不对。
那些神主牌明明己经开过光,没理由再次显露灵光。除非黄玄公亲自出手,将自己的神力送进了每一块牌位。
想到这里,九叔赶忙放下手里的木牌,朝神像恭敬行礼。
“多谢黄玄公赐福。”
这一声落下,跪在地上的百姓也齐齐叩首。
“多谢黄玄公!”
“求黄玄公保佑我家!”
“黄玄公在上,信徒愿一生供奉!”
成片的声音涌入宫庙。
黄尘神念扫过那些刚刚请回神主牌的人家,确认大多数人身上没有煞气,便将神力逐一落下。
有几户人家的神主牌却迟迟没有动静。
黄尘顺着香火看去,发现其中一家男人常年酗酒打骂妻儿,另一家靠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还有一家表面老实,背地里却经常偷邻居的粮食。
这些人同样拿了米,也同样跪在神主牌前,可他们身上的恶意没有半点遮掩。
黄尘没有给他们神力。
神明可以给人改过的机会,却不会因为几炷香,便把庇佑送给恶人。
那几块神主牌安静地躺在香案上,没有金光,也没有任何异象。
有人很快发现了区别。
“为什么我家的牌不亮?”
“是不是九叔漏了我家的?”
“别吵,先看看是不是摆错地方了。”
几个没有得到回应的人越说越慌,捧着神主牌跪在宫庙前认错。
“黄玄公,我以前做错过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后一定改,求您保佑我吧!”
他们的声音传进黄尘耳中。
黄尘没有回应,只将目光收回,继续把神力送入那些心怀善意的人家。
只要他们肯改,香火积累到一定程度,神主牌自然会得到回应。
日头西斜,宫庙前的人群仍未散去。
登记好的神主牌堆在香案旁,数量己经多得放不下。任发只好让人再搬来几张长桌,摆满一排排木牌。
九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准备歇口气,宫庙里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钟响。
当!
所有神主牌同时亮起金光。
黄尘抬起手,神力顺着香火落入一户又一户人家。
一道道系统提示,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