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顿向右突一步，收球中投。
篮球稳稳命中。
下一球，佩顿借掩护切入，侯礼谢挤过慢了半步，只能从身后追赶。
坎普已经在篮下举手。
佩顿把球抛向篮筐。
坎普腾空接球，双手砸进篮筐。
二十比七。
侯礼谢回到底线时，右膝传来一阵酸麻。
助理教练在战术板上写下他的名字，又在旁边画出一个问号。
“他的脚步开始慢了。”
另一名教练把铅笔抵在纸上。
“佩顿点名单打他。”
“正规强度下，他能不能守两节？”
乔治·卡尔没有回答。
“再看看。”
第二节过半，比分来到三十四比二十。
替补队的进攻已经被拆得只剩单打。
年轻控卫连续命中两次空位投篮以后，首发队开始留人看守外线。
侯礼谢持球时，霍金斯贴住身体，不让他轻易进入肘区。
佩顿守在罚球线附近，随时准备夹击。
“你那三次中投的录像，我们已经看够了。”
霍金斯用前臂顶住侯礼谢。
“换点东西。”
侯礼谢向左运球，霍金斯跟上。
他转向右侧，佩顿也朝这边移动。
突破路线被两个人同时封住。
进攻时间只剩五秒。
年轻控卫站在左侧三分线外，佩顿故意放出半步传球窗口。
“传吧。”
佩顿伸出右手。
“让我看看他还能不能投进。”
侯礼谢没有传。
霍金斯贴得更近，胸口压住他的持球空间。
“四。”
头顶的计时器报出时间。
侯礼谢把球拉到身后，右脚踩住地板。
“三。”
佩顿向前跨出一步。
“你没路了。”
“你知不知道鲁迅？。”
侯礼谢沉下肩膀，篮球交到右手，身体顶着霍金斯的胸口切进两人之间。
霍金斯被挤开，佩顿从侧面伸手。
侯礼谢用左臂护球，脚步跨进禁区。
坎普已经离开篮下，手臂封在篮筐前方。
“给老子下来！”
坎普起跳时，胸口遮住了侯礼谢的视线。
侯礼谢没有收回动作。
他的腰腹绷紧，重新调整重心，连人带球从坎普手臂下方转了过去。
坎普的封盖，盖了个寂寞。
侯礼谢空中360度转体到篮筐的另一侧，右手稳稳将球送出。
篮球擦板，转过篮圈内沿。
哨声响起。
球落进篮筐。
训练馆里只剩侯礼谢跌落在地板的闷响。
“二加一！”
年轻控卫冲进禁区，把他从地板上拉起来。
“你疯了吗？”
“球进了没有？”
“进了。”
“那就没疯。”
坎普站在篮架下面，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你刚才在空中转体了360度？”
侯礼谢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
“跳不过你就避实击虚。”
他走到罚球线，深呼吸了两口，稳定气息准备罚球。
霍金斯看向佩顿。
“他那一下不像训练营球员。”
佩顿气得把牙套摔在地上。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没拦住？”
“你也在旁边。”
“别他妈甩锅给我。”
教练席旁，助理教练擦掉了侯礼谢名字后的问号。
“那是NBA级的终结。”
“他落地不稳。”
“你太事逼了。”
卡尔把手里的笔放回夹板。
“看看还有多少惊喜”
侯礼谢稳稳命中罚球。
佩顿弯腰撑着膝盖，视线没有离开他。
坎普站在篮下，脸上的随意已经消失。
他退回后场，目光依次扫过佩顿和坎普。
“牛逼你俩弄死我。”
坎普把牙齿咬住护齿。
“你说什么？”
“听不清就靠近一点。”
佩顿伸手拦住坎普。
“别急。”
他看着侯礼谢跑向防守位置，手里的篮球迟了半拍才交给裁判。
“那副
欠揍的样子，我刚在总决赛见过。”
坎普接过底线球。
“你说芝加哥那个秃子？”
“少说废话，给我球。”
第三节进入后半段，首发队的强度没有下降。
坎普每一次掩护都把身体死死封住侯礼谢的移动路线。
霍金斯不再绕着走，他用肩膀撞开空间，再从侯礼谢身边切向篮下。
佩顿则持续寻找换防。
“过来，小鬼。”
“你今天说过十几次了。”
佩顿向左突破，侯礼谢横移封住，
佩顿收球后撤，侯礼谢抬手干扰。
篮球偏出篮筐。
“篮板！”
侯礼谢转身卡位，坎普从身后压了上来。
两个人同时争球，侯礼谢的膝盖承受住坎普的重量，脚底随即滑开。
坎普拿到进攻篮板，抬手补进。
侯礼谢疼得起不了身。
他用手掌按住右膝，等那阵刺痛退下去，才抓住队友伸来的手。
裁判朝记录台做出手势。
“替补队二十三号，防守犯规。”
第四次。
年轻控卫走过来。
“你得收着点。”
“收着防佩顿？”
“你已经四犯了。”
侯礼谢弯腰调整护膝。
“那就别让他们再打到我这一侧。”
“他们就是在点你。”
“所以进攻端要给予回应。”
第三节结束，比分六十八比六十二。
侯礼谢坐到替补席，毛巾盖在右膝上，冰袋压住护膝外侧。
年轻控卫把水递给他。
“你还撑得住吗？”
“你先说实话。”
“什么？”
“第一节你是不是想让我一球都摸不到？”
年轻控卫拧紧瓶盖。
“是。”
“现在呢？”
“现在我想赢。”
“巧了。”
第四节开始以后，替补队的另外几名球员已经不再主动要球。
站桩中锋连续跑了两个回合，发现自己连篮板位置都抢不到，回防时干脆放慢脚步。
一名替补锋线投丢空位以后，朝教练席看了一眼。
他的肩膀随即垮下来。
首发队仍旧按照正规强度执行。
佩顿控制节奏，坎普守在禁区，霍金斯封锁侯礼谢的接球路线。
比赛来到最后四分钟。
比分八十六比八十。
侯礼谢站在中圈附近，双手撑住膝盖，汗水沿着下巴落在地板上。
佩顿朝首发队友比出战术。
“结束吧。”
坎普已经转身向篮下走。
“玩够了。”
替补席没有人回应。
年轻控卫把球抱在腰间，呼吸声隔着几步都能听见。
侯礼谢抬起头，视野边缘那块一直被他压住的系统界面，终于亮了起来。
借贷余额仍停在最后的数字上。
八分钟。
侯礼谢刚从右侧底角兜出，霍金斯便贴上他身侧。
佩顿从上线压过来，坎普也向罚球线移动。
三人把接球区域压成一块狭窄的空地。
“又夹击？”
年轻控卫停在弧顶。
侯礼谢抬手指向左侧。
“传给空位。”
“你确定？”
“传。”
球落到替补锋线手里。
对方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身前三步没有防守人。
他抬手出球。
篮球砸中篮筐前沿，坎普收下篮板。
“这就是你的办法？”
佩顿接球推进。
侯礼谢从后场追上去。
“至少他敢投。”
“他投十次也进不了三次。”
佩顿把球交给霍金斯，随后借掩护切向篮下。
侯礼谢追到罚球线，坎普用身体挡住路线。
霍金斯吊球入内，佩顿反手上篮得分。
八十八比八十。
“八分了。”
佩顿从篮下退回来，抬手比出数字。
“留给中国人的时间不多了。”
侯礼谢没有回嘴，此刻如何赢下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次进攻，他从底线绕到左侧肘区。
霍金斯跟在身后，佩顿从正面封住接球路
线。
年轻控卫只能把球传给中锋。
中锋站在高位，双手举着篮球，等了两秒也没找到机会。
“给底角！”
侯礼谢指向右侧。
球传出去，另一名替补接球便投。
篮球偏得更远，直接弹出边线。
乔治·卡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沃利·沃克站在他身旁，合上记录夹。
“差不多了？”
“比赛还没结束。”
“剩三分二十秒，八分差距，替补队已经打不出战术。”
卡尔盯着场内。
“再看两个回合。”
场边的地方记者已经把稿纸摊在膝盖上。
标题写在最上方。
东方访客止步最后筛选。
记者抬起笔，朝旁边的摄影师说道。
“最后几张照片拍完就收。”
“侯今天拿了不少分。”
“拿分和留下是两回事，他适应不了持续对抗。”
“刚才那个二加一呢？”
“中国有句老话，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场内，佩顿又一次把球交给霍金斯。
侯礼谢想要绕过掩护，右膝却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霍金斯借空隙进入罚球线，急停命中。
九十比八十。
佩顿退防时经过侯礼谢身边。
“到此为止了。”
侯礼谢抬起球衣擦掉下巴上的汗。
“逼话真多。”
“亚洲人终究适应不了NBA。”
“这句说得早点。”
“还剩三分钟，你拿什么翻？”
侯礼谢没有继续争，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碰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
【当前可用信用额度，八分钟。】
【迈克尔·乔丹中距离跳投，可借用。】
【加里·佩顿外线压迫防守，可借用。】
【宿主身体状态低于安全线，不建议同时挂载。】
侯礼谢把呼吸压进胸腔，随后在心中发出指令。
开启剩余八分钟全部信用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