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曼的手掌已经压到篮球上方,侯礼谢却没有躲避封盖,
他迎着封盖把身体往前送。
两人在空中撞作一团,罗德曼被顶到胸口,整个人向后仰去,侯礼谢的腰也失去了支撑。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横拍在地板上,
侯礼谢的右臂在空中挥了一下,努力找回身体的平衡。
下一刻,右肘砸在罗德曼的脸上。
砰!
罗德曼的脑袋被砸得偏向一边,侯礼谢也失去重心,两个人从半空一起栽落。
侯礼谢横拍在地板上,右小腿整条肌肉立刻缩成一团,他抱住右腿,在篮下翻了两圈。
罗德曼捂着鼻子滚到另一侧,血从指缝里淌出来,两个鼻孔止不住地往外冒血。
“fuck!我的鼻子!”
“你他妈别喊了!”
侯礼谢疼得声音都嘶哑变调了,
“我的腿是不是折了!”
“你肘的!你故意用肘砸的!”
“明明是你先在空中撞我!”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联合中心的嘘声也紧跟着铺天盖地的盖了下来。
坎普和佩顿冲了过来,卡尔也急忙招呼队医。
“别动他的腿!”
超音速队医按住侯礼谢的膝盖,
“看样子是小腿肌肉痉挛了。”
“罗德曼的鼻梁骨可能断了。”
公牛队医蹲在另一边,
“丹尼斯,别抬头。”
“老子晚上在拉斯维加斯还有party!”
罗德曼捂着脸骂道,
“这猴崽子打球太他妈脏了!”
“你俩谁也别说谁。”
乔丹站在旁边,递过去一条毛巾。
“迈克尔,你到底站哪边?”
“怎么?还听不得实话了?”
侯礼谢被队医和坎普球员扶起,右小腿还在抽动,脚掌落地时根本使不上力。
他转头看向裁判组,连忙把微微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
几名裁判围在技术台旁边反复看录像,屏幕里只能看见罗德曼挡在进攻路线上,侯礼谢在空中与他相撞,右臂从侧面划过。
罗德曼鼻子里塞着止血棉,不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种故意犯规还需要讨论?”
乔丹一把将他按回在座位上。
侯礼谢被扶到超音速替补席,卡尔弯腰检查他的腿,
“还能走吗?”
“放心,小问题。”
“睚眦必报,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裁判怎么吹?”
“安心休息,等结果。”
场边的主裁判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球馆,
“经过录像回放,判定罗德曼防守阻挡犯规,侯礼谢在空中挥臂,属于非故意动作,不追加处罚。”
联合中心立刻炸开了锅,海啸般的谩骂声席卷而来。
罗德曼听到判罚,一把将手里的毛巾摔在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
他冲到场边,鼻子下方全是血,抬手指着裁判。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在报复,你眼睛没用就捐了吧!”
“退回替补席。”
“丹尼斯,回去。”
乔丹起身拦住他,
罗德曼甩开乔丹的手,继续朝裁判怒吼,
“你们的裁判证是花钱买来的吗,吹的是你妈了**!”
裁判愤怒得瞪着罗德曼,吹响嘴里的哨子,
“公牛队,罗德曼,技术犯规!”
侯礼谢坐在替补席上,队医用冰袋压住他的小腿。
坎普站在旁边,盯着罗德曼那张血脸,嘴里骂了两句,随后低头看向侯礼谢。
“这一肘够狠。”
“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别装了,你这演技能去好莱坞了。”
“嘿嘿~”
“下次能不能再狠一点!”
第四节剩余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回到场上。
公牛少了罗德曼的篮板和防守,超音速也少了侯礼谢的突破与换防。
比赛从对抗战变成了阵容深度的消耗。
佩顿连续命中两记中投,坎普在篮下撞开库科奇完成扣篮,皮蓬则用连续利用传球拆开超音速的联防。
最后一分钟,公牛凭借哈珀的抢断反击稳住局面。
终场哨响,记分牌停在102比98。
侯礼谢全场砍下28分,4篮板,6
助攻,2失误,却没能从联合中心带走胜利,
他不甘地坐在板凳上,右腿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
佩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面对乔丹,就交出这样的答卷,”
“没给西雅图丢人!”
“可输家没有骄傲的资格。”
“你还打断了罗德曼的鼻子,咱们输也是站着输的!”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们把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扔向侯礼谢。
“侯,你到底是否故意肘击罗德曼?”
“我尊重裁判的判罚。”
“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究于情于理吗?”
“裁判判罚只是理,那情的方面呢。”
侯礼谢抬眼看向那名记者,
“情非得已,”
“真爷们不应该当双标狗。”
发布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闪光灯晃得侯礼谢睁不开眼,
“你的意思是罗德曼不该抱怨?”
“我从没这么说过。”
“那你如何评价自己本场的表现?”
侯礼谢拧开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口,
“输家没有资格评价。”
超音速大巴驶出联合中心时,
侯礼谢靠着车窗,听见外面传来的嘈杂的辱骂。
接着,车身被什么东西砸中。
砰!
塑料杯沿着车窗滚下去,里面剩下的饮料洒在玻璃上。
大巴司机踩下刹车,前方道路已经被人群堵住。
有人拍打着车门,不堪入耳的脏话隔着玻璃传了进来,还有人把空罐头砸向车窗。
“别下车!”
佩顿站起来,伸手拦住刚要起身的坎普。
坎普攥着拳头,肩膀顶住座椅靠背。
“他们是冲着侯来的。”
“所以你现在下去,是想让全队明天一起上新闻?”
大巴车被极端球迷围堵得水泄不通,有人甚至企图扒开车门。
侯礼谢视线穿过人群,重重叹了口气,
一辆红色法拉利从侧面驶来,
发动机声盖过了嘈杂的叫骂声,停在大巴前方。
车门打开,迈克尔·乔丹走了下来。
他身着深色西装,没有带保镖,强大的气场却将人群的愤怒压了下去。
人群自动分列两侧,留出一条通道,
乔丹走到大巴车前,抬手敲了敲车门,
“都让开。”
最前面的球迷愣了几秒。
“迈克尔,这是西雅图的车!”
“我知道。”
乔丹扫过那群人,声音不高,却让前排的人开始往后退。
“谁再闹事,别怪我翻脸。”
有人还想开口,乔丹抬起手指向球馆方向,
“你们这么做,是在给芝加哥丢人。”
人群里传出几句不甘心的骂街声,却没人敢再靠近大巴车。
佩顿示意司机继续前进,大巴慢慢穿过空出的通道。
乔丹站在车旁,抬头看向侯礼谢所在的车窗,
他勾了勾手指,
侯礼谢隔着玻璃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乔丹张口说了两个字,
“下来。”
侯礼谢示意司机停车,一瘸一拐地走到车门前。
佩顿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别告诉我你真要去。”
侯礼谢揉着抽筋的小腿,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得去问问,他刚才那句算不算邀请。”
乔丹坐进法拉利,把车停在大巴车车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