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又响起一阵起哄。
侯礼谢站在罚球线外,坎普从旁边凑过来,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这招比我想的还脏。”
“还不是怪你水太多,把地板弄湿了。”
“是汗!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开车!”
“你听错了。”
乔丹走过来执行罚球,抬手在侯礼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新学的中国成语叫什么来着?”
侯礼谢嫌弃地扯了扯球裤,
“你说哪个?”
“狼狈为奸!”
乔丹看了一眼前方的坎普,
“用在你和他身上,正合适。”
“我听不明白。”
乔丹转身走向罚球线,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
“他没这个脑子,肯定是你小子的主意。”
西部重新发球。
马龙仍留在场上,眼睛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侯礼谢。
侯礼谢跑到前场,招呼佩顿把球交给自己。
坎普狗狗祟祟地跑到他身边,
“还继续?我怕玩太大了。”
“你还能有怕的?”
坎普往前跑了一步,又回头确认,
“你确定?”
“当然,你不是天天都想着吃饼吗?”
坎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马龙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那就看你能蹦多高了。”
侯礼谢在右侧接球,抬起左手做出掩护手势。
坎普从底角提到上线,挺直了腰站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
“来吧,我的侯宝。”
“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马龙已经退回禁区,身体卡在篮下,双脚张开,
看似提前占住篮板球位置,实则又一次恶意堵住侯礼谢的突破线路。
“你别想能轻易上篮得分。”
东部中锋莫宁站在合理冲撞区附近,随时准备上提补防。
侯礼谢绕过坎普的掩护,乔丹被挡在身后,皮蓬从弱侧往中路收。
他来到罚球线右侧,脚底发力,急停拔地而起。
马龙转过身体,背部贴住莫宁,视线死死盯住篮筐。
侯礼谢的比赛习惯已经被摸得透透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急停跳投。
马龙张开双臂,准备向篮板落点移动。
侯礼谢跳了起来,
篮球从他右手离开,却没有飞向篮筐。
他的手腕在空中改变方向,把球送向篮下右侧。
坎普已经顺下切入禁区!
莫宁看见坎普冲了过来,脚步往旁边一让。
他可不愿意成为暴扣的背景板。
坎普接球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把球举过头顶。
马龙没等到篮板,刚转过身,只看见坎普的球衣从眼前升起。
“肖恩,给老子狠狠地扣!”
侯礼谢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坎普在空中咧着嘴,一口白牙被球馆灯光照得发亮。
马龙想要躲开,但面对坎普变态的弹速,根本来不及移动。
坎普的膝盖直直地撞向马龙面门。
嘭!
马龙头向后一仰,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底线。
坎普平视篮筐,双手下沉,借着全部冲起的力量把球砸进篮筐。
哐!
整个篮筐都被扣得向下弯曲。
马龙后背先撞上篮球架底座的缓冲垫,随后瘫软地滑坐下去。
他的脑袋歪向一侧,两个鼻孔淌着鲜血,手臂垂在身旁,没有任何反应。
篮球从篮网里掉下来,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球馆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散去,便被巨大的惊呼盖住。
坎普单手挂在篮筐上,身体来回晃动,另一只手指着场边的摄影记者,
“快他妈拍啊,是不是太帅了!”
侯礼谢冲到篮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腰,
“下来!”
“我还要再挂一会儿!”
“下来看看你撞到谁了!”
坎普松开篮筐,回头看向底线,
“我刚才好像撞到队友了。”
侯礼谢走到马龙身前,蹲下检查他的呼吸。
马龙闭着双眼,鼻血已经淌到了胸口,但好在呼吸还是均匀正常。
裁判和场边工作人员同时冲了过来。
“医务人员!”
“把担架拿来
!”
莫宁站在篮下,一脸惊恐地看着坎普,
“你怎么狠起来连队友都隔扣啊!”
坎普刚要解释,侯礼谢一把拉住他,生怕他说漏了嘴,
“坎普他冲起来哪还能顾得上这么多。”
乔丹走到侯礼谢旁边,低头看了看马龙,又看向坎普,
“你们两个玩的有点过分了。”
坎普指了指篮筐。
“我只是完成一次正常,但帅气逼人的扣篮。”
侯礼谢也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谁让他喜欢挡在进攻路线上,咎由自取罢了。”
乔丹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
“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小子是高手啊。”
“我什么都没做。”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场边的奥尼尔扶着奥尔巴赫站了起来,远远地观望着场上的一切,
“这次换成坎普了。”
奥尔巴赫点了点头,
“两个年轻人配合得不错。”
“配合得不错?”
“血债必须血偿,但是也该提醒他们到此为止了。”
奥尼尔松开手,换了一名工作人员扶好老爷子,
“您说得对,我这就去。”
场上的队医跪在马龙身边,伸手检查他的瞳孔和颈部。
马龙仍然没有动静。
坎普站在侯礼谢身边,脸上的兴奋劲转变成一股后怕,
“侯,他不会出事吧?”
“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可我膝盖撞到他脸了。”
“他肘子还打在我太阳穴呢。”
医务人员已经小心的把马龙翻到平躺位置,又用手托住他的头颈。
马龙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坎普终于松了口气。
“他醒了。”
奥尼尔此时也走到他俩身边,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住侯礼谢,
“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就该不好看了。”
计时台重新调整比赛时间,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球馆。
“大家不必骚动,已经确定没有生命危险。”
看台上仍然有人欢呼着坎普的名字。
侯礼谢站在底线附近,对自己过火的计划略感后悔,
但同时又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刚才的一系列设计,没有借助任何系统的帮助,
只是借了马龙想要恶心他的固执。
坎普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侯礼谢抬起头,看见马龙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旁边聚集的球员们早已散去,
“全明星赛嘛,不要想太多。”
侯礼谢抬手拍了拍坎普的肩膀,
“大家都在表演。”
坎普看了一眼底线。
“那他也在表演?”
侯礼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马龙已经睁开眼睛,正在骂骂咧咧的控诉着侯礼谢的恶行。
医务人员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立刻坐起来。
侯礼谢收回视线。
“看起来,他的节目效果最好。”
“但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我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