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给我滚下场！”
场边，临时主帅抬起手将战术板奋力摔在地上，他指着场上怒吼。
这声巨响瞬间打破宁静。
许多场上球员不可思议望着瘫坐在地上，用球衣遮住脸的老队友。
“这都不进？”
“两人在想什么？半空门唉。”
“谦恭让，传统美德~”
场上一众老国脚中，A队的后卫矫吉气炸了。
他都没有回追，就是想让对面给关胜个深刻教训，让他清楚地知道。
这支球队的水有多深，他一个有点实力的小年轻把握不住。
没想到……
矫吉张张嘴，骂人的话还出不了口。
两人是他的亲密战友！
这就很难受。
关胜直起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此时此刻，他很想向全世界宣布：
谁说眼神防守不行，我，就做到了！
得亏没有开启轨迹之眼浪费胜利值，这是关胜对这场对抗赛唯一的心理安慰。
他的一双眼睛在几名老国脚身上来回扫视。
换！
必须全换掉。
他宁愿带着一帮U18的国青球员，也不愿跟这些乐色在一起踢球。
老范给的权力，过期作废。
……
3:1！
这场对抗赛的最终比分。
2:0的时候，宋真玉替换关胜上场。
关胜在场边压腿放松肌肉，一边留意着场上的情况，最后五分钟，双方各进一球。
宋真玉贡献一次扑空救援，皮球穿过他的头顶飞入球网。
关胜没有看宋真玉落寞的脸，走向集结地。
临时主帅逮着那两名互相谦让的老国脚，好一阵狂喷。
万幸是训练赛，这要是在正式的国家队比赛中……
社死一辈子。
许是骂累了，临时主帅拧开保温杯吃了几颗枸杞红枣，补充消耗的元气：
“散了吧，另外，这两天有警员调查，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
闻言，曲波歉意低声道：“阿胜，唉，计划赶不上变化，十点前……时间不够，今天带你体验不成天堂的滋味了，等比赛之后吧。”
关胜一脸无所谓，说了一句：“有时间来西班牙找我，我有个兄弟，让他带你们见识见识大洋马。”
说完，关胜拿起训练手套往咯吱窝一夹。
几人正要回更衣室，远处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
“各位赶紧洗漱，等下过来拍集体宣传照片。”
一名被上帝夺去大半头发的中年男人，笑着招手。
老国脚们目光同时看向领队，受到注目礼的领队胸膛一挺，萎靡的气势威严起来。
“嗯，去吧。”
关胜在人群后面低声询问：“大波，他是谁？”
听到大波两个字，曲波嘴角抽搐，望着关胜的目光中充满幽怨：
“福宝公司刘副总经理，职能部门的全资商事公司，负责所有足球相关的广告招商、赞助，等等一系列开发工作。你可以理解成业务、财务的风险隔离公司。”
“哦。”
关胜淡淡点头。
洗漱过后，众人再次来到绿茵场，此时训练场已经变了样子。
一排供人站立的长条木凳前，摆着一排椅子。
再往前，一个半米高、六七米长，上红下白的牌子，印着一行大字：
龙国国家男子足球队。
牌子下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十几个体育公司的商标。
耐克。
现代。
平安。
蒙牛。
怡宝。
等等……
教练组、领队、球员……几十号人按照倒梯形排成三排。
关胜低头看着身上鲜艳的红色入神，他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阿胜，上来啊，等什么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关胜绕过去，站到后面木椅上，紧邻工作人员，露出上半身。
“来，看这里，笑一个！”
福宝公司高价聘请的超高端摄影师，大喊着对众人招手。
“NO，NO，NO！STOP！”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光头老外，摆着手闯入镜头前。
福宝公司那名姓刘的副经理笑着小跑过去，低头用英文询问：“戴斯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妈？”
戴斯
摸了摸光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泽，跟他谈话时，余光若有若无瞟向只露出半截身子的关胜：
“刘经理，你应该知道伟大的耐克公司为什么追加对龙国足球的赞助，这个站位我认为有些不妥。”
刘副经理起初先是一愣，透过眼镜，目光顺着戴斯的眼神看去，随即恍然大悟，脸上堆砌笑容：“OK，OK，我明白了，戴斯先生稍后，我们这就进行合理化调整。”
显然。
戴斯对刘副经理的智慧和态度非常满意，他脸上露出笑容点头，用美国口音龙文说道：
“多谢您的理解和配合，我将十分感谢，龙国是一个非常棒的国家，龙国人也很好。”
刘副经理含笑点头，与有荣焉。
“搞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球员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临时教练身后站着的队长杜伟回头瞪了那名老国脚一眼。
那名老国脚翻了个白眼，完全不在意。
队伍后面关胜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面板上。
【收获胜利值：32】
关胜心中一喜。
几天了，胜利值终于动了动。
“阿胜，喊你呢。”
这时，关胜回神，顺着郜林所指的方向看去，福宝公司刘副经理正对自己招手，旁边站着从队伍里走出的领队。
关胜皱眉下了木凳走过去，还未走到跟前，刘副经理便率先伸出手，一把抓住关胜的手用力握着：
“关胜先生，久闻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刘某人的一桩幸事。”
好久没听到这么文绉绉的恭维话，关胜心里就如蚂蚁乱爬一般，浑身不得劲。
他不知对方的意思，转头看向领队。
哪知，领队的脸转向一旁，眼神盯着远方一棵冬青，似乎它的身上蕴含宇宙的奥妙。
关胜眉毛动了动，伸手不打笑脸，他脸带笑意看向刘副经理。
刘副经理大义凛然不满说道：“像关先生这样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名人，必须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国人瞻仰。”
说着他转头训斥下属：“你们怎么办事的？记住，对关先生照顾要细致、认真、严肃、周到！懂了吗？”
刘副经理这句话说得十分诚恳，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关胜宣布加入国家队，短短几天，窘迫的国足商业开发公司，瞬间成了香饽饽。
一些公司想闻个味，都得赤脚追出八里地！
说是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是是是，我们做事有纰漏，马上改正，马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惊恐鞠躬，赶紧去指挥老国脚们往旁边挪挪。
让位！
听闻缘由的某些老国脚们炸了。
这位子一让，那不是真让这小子骑到头上拉屎，他们还得接着？
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