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下意识看向右边的走廊,刀疤女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确定右边有线索的?”
“我没确定啊。”
夜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反正两边走廊都要搜一遍,先去哪个也就不重要了。”
“……”
刀疤女不说话了。
“先看看柜台有没有什么东西。”
夜辞迈步向着柜台走去:“我记得像这种医院柜台,里面一般都会有医院的地形图。”
其他人纷纷跟了上去。
柜台很破旧,里面放着一些泛黄破旧的纸张,夜辞将其拿起,简单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只是一些小广告。
将纸又放了回去,确定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后,他们向着右边走廊走去。
中途,在眼镜男的提议下,几人还相互报了姓名。
眼镜男叫霍清风,胡子男叫卫东,雀斑女叫做李琴琴。
至于刀疤女和红毛男则没报自己的名字,前者让其他人用“刀疤”来称呼她,后者有样学样,也让其他人用“红毛”来称呼他。
夜辞是最后一个,简单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刚好,报完名字后,一行人进入了右边的走廊。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踏上走廊的一瞬间,几人便感觉一股冷意涌上脊背,而且这里似乎也比外面更暗、更静。
“咕噜~”
雀斑女李琴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受环境影响,表情渐渐变得忐忑起来。
走廊挺宽的,能够供三个人前进,六个人分成两排,前三人后三人的前进,前三人从左到右,分别是霍清风、夜辞、李琴琴,后三人从左到右,分别是红毛、刀疤女、卫东。
几人步子不快不慢的向前走着,寂静的走廊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安静的环境确实让人感觉压抑,众人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终于看到了房间。
而且不止一个,黑暗中,勉强能够看到左右两边各有好几扇房门,走近后,夜辞看向房门,上面写着数字“101”,旁边的墙壁上还贴着指示牌,上面写着“普通病房区”几个字。
夜辞又看向其他房门,和这个房门差不多,只是编号不一样。
“看来这里是普通病房区。”
可能是寂静的环境让人太过压抑,夜辞左边的霍清风忍不住开口说了句废话。
“是啊,我们进去吧。”
夜辞右边的雀斑女李琴琴在不安之下,似乎想找点事情做,手伸向门把手。
夜辞好心提醒道:“小心点,说不定鬼就藏在门后等你打开门呢。”
李琴琴脸色一白,手急忙收了回来。
夜辞耸了耸肩,手握在门把手上,“咔嚓”一声打开,手部发力,将门往后推去,手则没移动分毫。
“砰!”
这种开门方式不好控制力道,门重重摔在了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夜辞向病房里看去,病房里无数双大大小小的眼睛也同步向他看来。
只见斑驳、破败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只又一只猩红的眼睛,每只眼睛都朝向房门的方向!
“哒哒——”
本来就被夜辞吓了一下的李琴琴,看到无数双眼睛朝她望来,整个人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瞳孔剧烈颤抖。
其他人见到这副极具冲击力的场景表情也不太好,刀疤女是最镇定的一个,只是眼角微微抽动。
“这是画上去的。”
夜辞面不改色,走入病房,伸手抠了抠旁边墙壁上的眼睛。
指甲里染上红色的粉末,夜辞闻了闻,说道:“是血,人血。”
其他人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疯子用自己的鲜血在墙上画出一双双眼睛,让这些眼睛帮他看住门口。
……不过不管怎样,这也比全是真眼睛要强,有了这么个对比,其他人竟然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一点都不害怕?”
刀疤女诧异的看向夜辞,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
夜辞敷衍道:“当然害怕,只不过我害怕的表现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
如此敷衍的一句话,刀疤女没再多问。
但她心中也有猜测,莫非是那种没有恐惧感的人?
“病人为什么会在墙上画这么多眼睛?”
李琴琴缓过来,脸色苍白的问道。
夜辞一边观察屋内,一边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病人是神经病啊。”
“……”
李琴琴一噎。
“真正的问题是,病人是怎么画这么多眼睛的?”
夜辞若有所思道:“这么多眼睛肯定不是一个小工程,病人还没画完就该被发现才是,除非……”
“除非这是医院废弃后画的。”
刀疤女接过话,神色严肃:“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医生们全死了,没人再管这些病人。”
“没错。”
夜辞点头:“还有一点,这么多眼睛一个人的血肯定花不完,那个疯子大概率是把病友给杀了,然后画的这些眼睛。”
众人脑中再次浮现一副画面:一个疯子杀死了病友,把尸体当做画板,把鲜血当做颜料,神色狰狞的在墙上画上了一双又一双红色的眼睛。
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光是想想那副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夜辞继续观察屋内,两张床摆放在正中间,没有被子,床单微微泛黄,地板沾染了些暗红色血迹,屋子角落灰尘很多,结满了蜘蛛网。
这间病房抛开满屋子眼睛这一点,和正常的病房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因为太久没住人,所以显得有些破旧。
夜辞重新看向那些眼睛,说道:“普通病房就这么重量级了,我很好奇那些重症病房又是什么样子。”
“……”
李琴琴脸色更苍白了,她说道:“这里也没什么东西,那要不我们快点走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
毕竟被无数双红色眼睛盯着的感觉是真的渗人,哪怕知道那些眼睛是画的。
“床底下还没看呢。”
夜辞向着病床走去,蹲下身,朝里面看去。
刚好和尸体瞪大的眼睛对上。
夜辞看了眼尸体上的病号服,看来这是病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画眼睛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