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在我身后?
夜辞扫了眼空空如也的右下角,打消了这个想法。
又注意到精神病人的视线一首停留在他身上,顿时意识到了真相。
“你把我当成鬼了?”
夜辞一巴掌打在精神病人的脸上:“给我清醒点!到底能不能说话!”
“啊!别杀我!鬼啊!!!”
精神病人发出惨叫,表情一会惊恐一会茫然,活像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
夜辞眉头紧皱,这种样子,到底是怎么和鬼配合上的?
“……我觉得我们从他身上问不出来什么。”
刀疤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咽了口口水说道:“我们不如去他居住的房间搜索一下,说不定更容易搜出线索。”
“和我想的一样。”
夜辞又看了眼精神病人的表情,确定他是真的犯病了,便随手抄起地上的镜子,用背面框架将其砸晕。
将镜子重新倒扣在了地上,夜辞转头看向有些踌躇的刀疤女,问道:“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
你还不清楚吗?
刀疤女嘴角忍不住一抽。
就在这时,楼梯又上来了几人,是其他队友。
他们看来更加踌躇,畏畏缩缩的。
“说实话,我第一次在队友身上感受到恐惧感。”
刀疤女忍不住说道:“你不觉得你刚刚那样子,比鬼还像鬼吗?”
“有吗?”
“……算了。”
刀疤女又看向地上的精神病人,眼中闪过杀意:“他还有必要留着吗?就是因为他,害得我们损失一人,之后说不定还会对我们造成负面影响!”
“他是这次血炼的原住民,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先留着。”
夜辞淡淡道:“确定没用了再杀。”
“……也是”
刀疤女不知为何心中浮现一丝恐惧和寒意,但又很快压下,她深吸一口气道:“一堆事堵在一起发生,我都有点不理智了。”
“来个人把他背着,话说……”
刀疤女扭头看向众人,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夜辞问道:“我挺好奇,你是怎么一下就给他砸晕的?力度控制的这么好?”
“唯手熟尔。”
“?”
这种事情就不要手熟了啊!
刀疤女嘴角又是一抽,但没说什么。
现场压抑的氛围缓和了一些。
霍清风想了想,上前将精神病人背了起来:“我来背他吧,我的体力其实还不错。”
待他将精神病人背到身上,在场西人向前方看去。
同样的两条走廊,而且更加幽暗,地面上,暗红色的污渍和血色脚印交叠,让人身处其中就感到一阵压抑。
夜辞重新将地上的脑袋提了起来,宛若提起灯笼,鲜血顺沿流下,那抹刺目的猩红仿佛驱散黑暗的亮光,他迈步朝右边走廊走去。
三人看着这让人掉san的一幕,心中下意识涌起一股寒意。
“走右边吗?”
刀疤女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跟了上去,问道:“有什么说法?又或者还是随便选的?”
夜辞简单解释道:“这里脚印最多,还有一些是刚踩的,他的房间大概率就在这边。”
刀疤女了然地点点头,又忍不住看向夜辞提着的脑袋,问道:“不过……真的有必要把这个给带上吗?”
“为了防止厉鬼的杀人规则,要是它堵在我们的必经之路怎么办?”
夜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你不该想不到。”
“……”
刀疤女沉默片刻,道理她都懂,但这比背着尸体走还要惊悚且癫狂。
多少有点反人类。
而且,这种事若要她来做肯定做不到,就算做得到,也要下很大决心,可看夜辞的表情,好像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他真是正常人吗?这家伙到底经历了几次血炼?
刀疤女深吸口气不再多说什么,静静跟在夜辞身边,向着走廊深处而去。
身后两人同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比先前要微弱很多——毕竟少了一个人。
可没过多久,寂静就被人打破。
“对了。”
刀疤女忽然问道:“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尸体为什么会变成鬼?你有头绪吗?”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不过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突
然,再加上夜辞一系列的惊悚操作,她整个人的思绪完全是混乱的,只知道跟在夜辞后面行动。
现在她的思绪渐渐清醒,便首接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夜辞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至于他的系统和其他不能说的东西,自然是隐去了。
刀疤女目瞪口呆,身后两人更是满脸愕然,脚步都忍不住停了一瞬。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会玩弄阴谋诡计的厉鬼。”
刀疤女咬了咬牙:“以前血炼,难度最高的也不过是鬼和活人合作。”
没人回话,刀疤女也没再多说,场上再次陷入寂静,几人心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
很快,几人到达第一个房间。
夜辞看了眼门牌号,上面写着“201”,同时房门左边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重症监护室”几个大字。
他轻轻将门推开,里面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
“这他妈……”
刀疤女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某种程度来说,这房间比一楼那个满是眼睛的房间还要骇人。
房间似乎被人为清空过,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带有束缚带的病床,而在这张病床上,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上面,束缚带紧紧缠绕在尸体上。
关键是,尸体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口,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些伤口是因为撕咬而形成的。
而在病床旁边,地上还摆放着六、七具尸体,上面因撕咬而成的伤口更多,甚至都看不见几块好肉。
门前的几人甚至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夜辞简单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大致情况:“原来如此,这精神病人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他把病房当成食堂,尸体当成食物,病床当成餐桌……还挺有仪式感,这人疯得不轻。”
“……”
其他人忍不住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