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女人哀怨的哭声响在每个人耳边,声音很近,仿佛是贴在人的耳边轻声控诉。
屋子里那股陈旧腐败的味道似乎更重了,让人心底压抑更甚。
好在,哭声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不见,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静。
但众人依旧没有动弹。
又过了几秒,烧伤男才眼角微抽,开口打算说些什么。
可他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阵异响再次出现!
“咚——咚——咚——”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几人瞬间意识到这是敲门声,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
“咚——咚——咚——”
敲门声不停,破旧的木门微微震颤,几人身体再次僵了起来,一动不动,唯恐触犯了什么杀人规则。
夜辞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右下角——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就证明门外的不是鬼!
也就在这一刻,木门“吱呀”一声竟自己打开了!
木门从一开始就没关好,因此仅仅被人敲下门就自己打开了!
众人心底一惊,还没等做什么反应,就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门外,一只苍白的手扒住门框右边,半张苍白的脸伸了出来,嘴角微微翘起,点点腮红点缀在上面。
他看向众人,眼中似乎还带着一抹小心翼翼和腼腆。
这一幕,在略显黑暗的环境下极具惊悚,众人瞬间就意识到这就是那只厉鬼!
鬼来了!
可雪上加霜的是,这间屋子根本就没有窗户,他们跑都跑不掉!
“是纸人。”
正在他们思考对策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他们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处。
夜辞继续说道:“这是纸人,只不过做得很真,看他画的妆容,好像还是死人妆。”
只是纸人?
众人心中愕然,有了夜辞的提醒,再忍着不适仔细观察门口那人,终于发现了不对——那人脸上的表情虽然活灵活现,但那张脸有些太过苍白,而且皮肤的“质感”明显不对劲。
真的是纸人!
“竟然真的是纸人!”
胖子轻轻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烧伤男瞥了他一眼:“如果只是纸人,那刚刚的敲门声又是怎么回事?”
胖子一愣,随后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是啊!纸人怎么会敲门?!这……这不会是鬼假扮成纸人的吧?”
众人心中本来消散了的恐惧,再次升起。
胖子咽了口口水,挠了挠肚子:“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因为也没人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们无法确定这纸人到底是不是鬼假扮。
哪怕知道不是,也没人敢首接上去,毕竟经历过多次危险的他们深知,鬼不会无缘无故做无用功,把纸人放在门口肯定藏着他们不知道的杀招!
没人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
除了一个人。
夜辞迈步上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到纸人面前,随后心念一动,血腥砍刀浮现在手中。
他手持砍刀,狠狠劈下!
只听“撕拉”一声,纸人顿时分成两半,倒在了地上!
夜辞眉头微微皱起。
砍这纸人的手感很像在砍活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他看了眼地上那半具纸人,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眼中的腼腆,仿佛变成了委屈,似乎在控诉夜辞的突然出手。
“我怎么总感觉他的眼神变了……”
白毛女眉头紧皱,有些瘆得慌:“这真的只是一具纸人吗?”
胖子挠了挠胳膊:“我也有这种感觉……妈的,这纸人怎么跟活人似的?瘆得慌!”
其他人也都看向地上那具纸人,竟也感觉它表情发生了变化,只感觉一阵恶寒。
夜辞补充道:“砍这纸人的手感挺像活人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
众人只感觉心中恶寒更甚。
烧伤男深吸口气,移开视线,看向夜辞道:“厉害兄弟,这种时候都敢上,也多亏你了,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一个纸人浪费多少时间。”
胖子挠了挠下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赶紧出去比较好?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如果真被堵住了连跑都跑不了。”
他旁边的卷发女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首挠来挠去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觉很痒……”
胖子像是终于受不了了,掀开衣服,挠了挠肚子。
“啪嗒。”
一块肉顺着他的手,被他挠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彻底懵了,语气因恐惧变得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皮抽动几下,像是彻底忍不住了一样,快速在自己身上挠了起来。
下一刻。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块块血肉从他身上落下,仅仅几秒,他便只剩下一具白骨。
如此惊悚、恶心的一幕让众人头皮发麻,面皮抽搐,胃酸翻涌。
离他最近的卷发女更是被溅了一身的英雄碎片,她眼睛疯狂抽搐,捂着嘴,双腿颤抖的后退几步。
夜辞啧啧称奇:“白切鸡啊。”
“?”
你他妈在说什么呢?
众人忍不住看向夜辞,表情难以形容。
听到这话,卷发女像是彻底忍不住了,张嘴就吐了出来。
“呕——”
地上又多出了一滩污秽之物,血腥味、馊味、屋子自带的陈旧腐败味,几种味道结合在一起,堪称一场极度狂乱的嗅觉盛宴。
反正其他人仅仅闻到这味,胃酸便翻涌起来,也有点忍不住了。
夜辞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走廊。
屋内的其他人也捂着嘴,快步离开屋子。
还没吐完的卷发女见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顿时慌了,毕竟血炼里落单会是什么下场,她还是很清楚的。
“等……等等我!”
卷发女硬生生忍住,也跟着飞速离开了屋子。
“砰!”
夜辞顺手把门关上了。
味道被隔离开,站在走廊上的众人表情好看了一些。
“……他妈的,我刚刚都差点忍不住吐了。”
烧伤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卷发女又干呕几下,忍不住看向夜辞,语气有些幽怨:“我午饭吃的就是白切鸡。”